“嗯?”
開燈的一瞬間,坐在電競椅上的身影以光的速度逃進被子裡。
同樣被閃到的來人虛眯著眼,視線落在中世紀風格的大床上,顯然不太習慣這人每隔一段時間就大改的環境。
“關燈…”
“所以,你是在“扮演”…吸血鬼?”
來人點點瑟瑟發抖的被窩,雖然戴著面具但多少能看出來帶著點暗戳戳的興奮。
好在到底還是看在同事的份上幫他摁熄了燈。
“可惡,你要是晚來一天就不會撞上了。”
猩紅的被褥滑落,露出個炸毛的銀色腦袋。眼鏡早在混亂中被拋下,現在大概在等待不知道哪個幸運兒下腳。
“或許也是命運呢。”
無理的客人嘀咕一句,卻被少年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都怪你!今天還得再多洗一件被單!”
顯然,油漬也蹭到了被子上。
“這一定是命運了。”
只是說著,兩人也開始著手正事,顯然是關系相當好的朋友了。
不過來客往唯一的光源——電腦上一瞥,卻是臉色變了。
“你任職監考者?”
迅速轉身,視線還是不受控制的模糊了下來。
“是啊,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少年從抽屜裡摸出另一副眼鏡戴上,雖說不必太在意考生的表現被人看見,但那人信奉的是一報還一報,不瞎個一時半會大概要擔憂個三天的善惡有報。
“我剛發現這個考生有些特別,你來看看。”
扯扯那人袍角,示意允許對方暫時共享屏幕。
考生的信息已經被束縛住,倒是不用擔心隱私泄露什麽的。就是剛才那個致盲的小把戲都是要有意識才能觸發的東西。
他們來自同一個組織同一個領隊手底下。
仔細想想他們獨特的性格大概歸功於領隊過於旺盛的人格魅力,他們這些“小組長”才該懂不該懂,該接不該接觸的都知道些。
——
關於…這個正常世界的“相反”所在。
——
就在他們分析考生的時候,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顯然充滿了熱鬧。
“哇,三十塊一塊媃魚的鱗片你敢說是批發價?我喊屠夫來掀了你攤子你信不信啊?!”
“真不騙您,就是屠夫真來了也是這個價錢啊,要不這樣吧,俺再搭一把香玲苗給您。您看怎麽樣?千萬別去勞煩屠夫大人。”
小販千請萬送才送走這位一嗅就知道沒什麽油水的客人。轉頭往下一位看去,卻在看清打扮的時候露出個真心的笑來。
“老顧客了您,今天還是要最新鮮的那些是吧?俺早就備好了,現在就拿過來。”
那人往攤子上碼了一摞錢。
“還是從先前您墊付的錢裡出,可不能多收您錢啊!”
小販卻是連連擺手。
“今天就是屠夫來了也不能叫我這麽做啊。”
這個貪了大半輩子的小販現在卻搬過了“屠夫”的名號。
那個渾身都藏在黑紗和繃帶下的人聽到“屠夫”才乖乖收回了錢幣。
“當年要不是有您…”
正當小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慨之時,在現世的某個隧道——
剛從“公道街”佔了“大便宜”出來的中年人克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嘿,這手段真好用。”
三十塊一枚的媃魚鱗片是真便宜到家了,他興奮的拿起另一個塑料袋裝著的類似豆芽的苗苗。
“香玲苗,也是好東西啊。屠夫這個名字真是好用,就是提起一嘴,那家夥都恨不得把他的攤子都打包送我。”
他嘿嘿一笑,把那一把“豆芽”塞進嘴裡。咀嚼了沒幾下,突然兩眼瞪得凸起,嘴角像是快死的魚一樣泛起一團團的白沫。
整個人抽動兩下。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