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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的活下去》番外:可能性(上)
  無大綱,所以被怎麽解決這個怪異難倒了(可能和今天心情不佳有緣故,所以搞點黑深殘的)

  你生活在一個平靜的小鎮。小鎮坐落在河流交匯處,所以魚蝦很多,拿個竹籃都能撈上一把蝦米,森林裡沒有肉食動物,甚至城鎮就在森林外頭!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幾天不能下水,森林裡的小動物也少了許多,半夜還能聽見奇怪的嚎叫聲。

  今天,作為這個小鎮的代表,你需要穿過森林去往城鎮,等待集合後和其他村莊的代表人一起前往觀看五天后的潔淨日,也就是“此世之惡”的處刑。

  數千位代表會在三天內聚集到皇城,等待淤積的罪惡在“正義之火”中燃燼,屆時就連空氣都會清新很多。

  當然是去過的人與你說的,你今年剛過十三歲,剛到可以去觀禮的年紀。

  三歲時“塔”內的大人尋找到了積攢罪惡的在逃之人,卡著太陽落山的最後一秒“赦免”了他的罪惡。才讓當時高燒不退的你活了下來,不管別人信不信,你的家人深信不疑。

  他們都覺得大主教的話是正確的無上的神的真理。

  你向來是最好最聽話的孩子,所以大人們總會什麽事都和你說。

  大家都覺得你是個“聖潔”的姑娘,大家都愛你。

  所以這一次,只有你來了。

  你已經長大了,是不會再害怕黑暗狹小的地方,也不會去想家人是否擔心的大人了。所以你只是很快樂的向大家打個招呼,騎上了馬克叔叔早馴服好的認路的馬匹。

  沒有人囑咐你…你撇撇嘴,那是因為你早就知道要怎麽做了,你已經獨立了!

  最喜歡你的山姆叔叔,沒有像以前一樣再用他粗糙的大手握你。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你,像是要把你刻在腦子裡一樣。

  你誇讚他沒有往常粗魯了。

  “詹姆斯先生!費力羅先生!麻煩你們看家啦!”

  兩道目光注視著發出聲響的唯一人。

  你一夾馬肚,有樣學樣的駕起了馬。溫莎溫順地打了個響鼻,前幾天新換的馬蹄鐵在路面發出清脆聲響。

  你離開了生養的村莊,它也像舍不得你,不複往常的熱鬧,看著你的背影被森林吞沒,只是安靜的目送。

  ——

  之前想得,若是叫那全世界的“孽”都堆積在一個人身上,由他收容背負,若是那人死去,那罪孽就跟著他一起煙消雲散。

  等待積累,等待輪回。

  只需要每十年獻祭一個人,就能夠保持這個世界的純潔無瑕。

  【一個世界,他如果能夠正常運行的話必須有自己的法則。】

  “只要能蒙騙過神之天平…”

  【隻獻祭一個人對它來說,不能達到相等的抵消。】

  “那就提升他靈魂的體積,去對抗那些罪孽的數量。”

  “秩序會由那個有能力找出,可以被提升靈魂體積的人的…隨便什麽組織制定。”

  “給他們個響亮的名號!神之天平的指針,怎麽樣?!”

  【我還是不相信有人會信你那拙劣的謊言。】

  “誰不希望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呢?誰又會坦誠自己的罪過?”

  “你就是太高看人性了。

  他們寧願相信每十年就有一個人代表著罪惡誕生,天生就該帶著他們的那份死去。

  也不願承認自己犯過錯誤。”

  【我仍持保留意見。】

  “隨便你,反正我去做了。

”  ——

  你沿著河流,平安無事的穿過白天還有螢火蟲藏在樹杈間的森林,聽著身後細碎的腳步聲遠去。

  溫莎在你的安撫下重新冷靜下來,恢復她那穩健的步伐。

  “為什麽城鎮看著很近,一直走不到啊…”

  太陽很快曬到你沒辦法保持體面,你趴在溫莎的背上,感受她運動時的肌肉,摘下草帽為她扇風。

  溫莎偏頭舔舔你的手,長著長睫毛的烏黑眼珠,注視著流動的水面。

  “不行溫莎,還得往前走一點,要不然我把我的水喂給你?”

  你可不想後半段得靠自己的雙腳走過去。索性溫莎還是和之前一樣溫順,沒怎麽抗拒就接受了你的提案。

  “溫莎,我的好姑娘,你總是比大多數人要懂事。”

  短暫的休息了一會,你和溫莎繼續趕路。沒過多久城鎮的大門在前方顯現出來。

  那扇黑色的鐵門摒棄了華麗,只是堅實的立在那,嵌在高高的城牆裡。

  像是阻擋著可能來自森林的任何惡意。

  你湊在溫莎的耳邊吐槽:

  “那些上流的“貴族”一旦往裡頭拋什麽東西,總是會流過我們那條河!真是過分。也不知道替下遊的人想一想。”

  “哦,我親愛的小姑娘,大人物都是這樣的。但是他們會慷慨的買掉所有商品,以一個很高的價格!怎麽樣,是不是很棒啊?”

  分岔路口駕來的馬車,頭髮亂蓬蓬的男人插嘴到你的話裡。

  真是失禮,這可是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你支起身子,打量起他來。看著快到的城門, 他放下韁繩,翻找出一個包裹來。

  你看著他穿上一件過於寬大也過於華麗的禮服,筆挺的褲子,白色襪子配一雙亮晶晶的皮鞋,最後摸出一頂裝飾過多的高帽子。

  他露出個微笑來,不知怎麽,在你眼裡變成了大主教在村子裡有人捐了一大筆錢時的笑容。

  “為什麽要穿那麽多?你難道不覺得熱嗎?”

  “我親愛的,當然熱極了。每次這麽做我都會長出一身的痱子。但是生痱子的苦痛怎麽能和金幣的芬芳比較?!”

  他用那種古怪華麗的語調說著話,對你欠了欠身,趕在你前頭排隊去了。

  你和溫莎看著他的背影,你摸了摸溫莎頭上自己編的花環。依然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願意在該戴花環的天氣,去把自己悟出一身痱子。

  “真是奇怪的人。”

  不斷有人超過了你和溫莎,在你前面已經排了好長的隊伍了。

  他們都是趁著這個時候來城鎮裡擺攤的。早到一點就有可能賣出去更多東西。

  你牽著溫莎走進鐵門。

  街道邊全是拿布墊著鋪上貨物的簡單攤販。

  他們招呼著進來的人群,偶爾會因為大聲喧嘩被巡邏者敲上一棍子,但也只能乖乖閉嘴。

  潔淨日將近,大家都不願意這種時候惹到訓邏隊的人。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你的視野,溫莎也被人流推搡得差點撞上去路邊的商販。

  你突然不怎麽喜歡這裡了。

  好擠,好亂。

  馬克叔叔果然在騙人,城裡根本沒有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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