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飛低下頭不在說話。
我和陳皓不知怎麽安慰他,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他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不便相告,我們也不便多問。我打岔道:“唐晉為你籌劃的聚會進展得如何?”
呂飛搖搖頭道:“最近事情比較多,我也沒有時間過問。他非要弄就讓他弄,其實我無所謂,到時候你們記得一起過來聚聚。”
“一定,一定。”我和陳皓異口同聲道。
“還有幫你和唐晉準備的西裝已經做好,這兩天抽空去我家拿,這幾日忙的頭疼,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說完呂飛拍著腦殼,一臉的頹廢。
我舉杯和他喝完一杯啤酒,道:“你還真準備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怕你們兩個人穿的寒磣丟我的臉。”我這剛想找個台階給他下,他又不識好歹地冒出這麽一句傻話,真是沒文化太可怕。
陳皓笑道:“他們長得帥就算是穿粗布麻衣也阻擋不了他們的光芒。”
我衝陳皓豎起大拇指道:“不虧是我的親兄弟。”
我們一直喝到後半夜才將後上的一箱啤酒喝完,出來的時候我見呂飛東倒西歪的,問道:“你還能回去嗎?”
呂飛醉醺醺地指著馬路對面的一排住房,道:“沒事,我家離的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能清楚地記得回家的路說明沒有喝多,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先回去了。”
我和陳皓推著車走在回去的路上,陳皓鬼精靈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覺著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是說阿飛和曾曼?”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皓猛地跳起來,指著我道:“看看看,連你都看出來了,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不得不相信我的直覺。”
“這種事情你最好別亂說,何況阿飛還是我們的好朋友,可能是我們太敏感,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的發生的,說不定只是曾曼崇拜她這個姐夫或者當他是一家人,所以做事方式有些過頭。”我盡量將這件事情往好的方向說,畢竟我們沒有親眼看到,即使親眼看到憑借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只能當作毫不知情。
“反正你就是到處當好人,壞人都由我來做。”陳皓鄙視地看著我。
我笑道:“誰讓你攤上我這個朋友,自己受著吧!”
回到家洗漱後我一個人心煩意亂地躺在床上,想起第一次見到曾曼時她對呂飛的那股熱情勁,總覺著有些過頭,今晚經陳皓這麽一說,我不得不擔憂起來,若真是這樣我又該如何勸說他們及時回頭,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床頭的手機忽地響了一聲,我翻過身打開手機,屏幕上顯示數條未讀短信,都是韓素妍發來的:
“你到家了嗎?”
“你在忙嗎?”
“我剛吃過晚飯,你在幹嘛?”
“我先睡了,有空記得聯系我。”
……
我逐條地看完短信,回復道:“不好意思……”可是來來回回都這幾個字,反反覆複地刪除。聯系她又怕她多想,不聯系又覺著她挺可憐的,畢竟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她愛一個人卻又得不到的那種痛楚,就像當初我追求阿禾一樣,天底下同病相憐的人真是一模一樣。
天還未亮,爸爸心急火燎地上樓喊我起床,我困得兩眼皮直打架,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說道:“能不能讓我再睡一會,我昨晚兩點多鍾才到家。”
爸爸拉開窗簾,
一束刺眼的光芒透過玻璃照進來,我連忙用手擋住眼睛,只聽爸爸說道:“你媽媽一早就幫你約了巧蓉,你趕緊起床陪她出去轉轉,這可是我們老兩口幫你物色的未來媳婦,你一定要加把勁。” 我抬起頭,問道:“不去行不行,我這剛回來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
“不行。”媽媽走進來命令道,“今天務必完成任務,否則休想進這個家門。再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去不是不給我們大人面子。”
爸爸在一旁提醒道:“你媽媽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這麽多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都看在眼裡,千萬別不識好歹。”
“在說孩子的事情,你瞎扯些什麽?”媽媽惡狠狠地訓斥道。
我經不住兩位老人的威逼利誘,起床心不甘情不願地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我還不忘威脅道:“僅此一次,以後我的事情你們少管,要是在私自做主我就離家出走。”
媽媽氣得把鞋子脫掉砸向我,道:“這孩子講什麽胡話,叫你談對象跟要你命似的。”
我嚇得急忙奪門而出,在不跑只怕性命難保。
初秋的氣溫不冷不熱,微風吹在臉上就像嬰兒的手指輕輕劃過你的臉龐,讓人萌生睡意。我騎著車來到中央廣場,由於放假的緣故,廣場上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看得我眼花繚亂。
很快陳巧蓉沒精打采地走來,見到我埋怨道:“他們真是能把人折磨死,昨天夜裡兩三點才睡,大早上地就喊我起來約會,真是殘忍得很。”
我笑著哈氣連天地道:“誰說不是,奈何父母之命不得不聽,我也和你一樣,現在困得不行,眼皮一直在抗議。”
“既然如此那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如何?”陳巧蓉略帶調皮地說道。
我點點頭道:“可以。”然後看了一眼時間,道,“他們這會應該去上班了。一起去吃個早飯怎麽樣?我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
陳巧蓉隔著衣服揉著肚皮道:“好的,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包子店不錯。”
提起吃的我就渾身來勁,道:“只要能填飽肚子吃什麽我都無所謂。”
我們一起來到包子鋪的時候,等了很久才等到座位,一人點了一份包子外加一碗稀飯,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開口說道:“我見到陳皓了。”
陳巧蓉停下筷子,神情凝重,笑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晚你們回去後我閑著無聊就約陳皓一起出去吃燒烤,你們當初談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分手了。”我見陳巧蓉一言不發,尷尬地笑道,“你別怪我多管閑事,我就是隨口問問,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理由總是逃避過往。”
陳巧蓉咬了一口包子,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學生時代的愛情不就這樣,分開了也就分開了,本就不是衝著談婚論嫁去的。”
我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就像我當初喜歡阿禾一樣,誰能料到走著走著就把她給丟了。”
“你的心裡一直還忘不掉阿禾?”陳巧蓉一臉認真地問道。
我笑笑,道:“早就釋懷了。在她之後我也談過幾個不錯的對象,但是總覺著缺少點什麽,或許這就是別人常說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之後也就那麽回事。”
“你能這樣想最好,其實和陳皓分開後我想了很多,不見得我有多愛他,只是想嘗試一下戀愛的感覺,想找找書本中那種一見鍾情的愛情,到頭來也只有書中才會有這樣的愛情,現實中誰又能真正地嫁給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