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們哈哈大笑起來,我害羞地說道:“以前年紀小酒量不行,現在一人能喝倒一片,你放心今晚我們一定會控制好酒量的。”
“你們敞開地喝,酒水多的是。”說完服務員將鄰桌收拾好的空盤子帶了出去。
陳皓一臉不屑地看著我,鄙視道:“你真是話癆,走到哪兒都能和陌生人聊到一起去,以後不去做點生意真是可惜了你這張伶牙俐齒。”
我打開啤酒,剝著水煮花生放入口中,笑道:“明明是她先上前搭訕的,你怎麽就怪我多嘴。再說像他們這些做生意的,沒一句真話,誰知道她記不記得我們,無非就是說幾句好聽的話哄我們開心而已。”
陳皓自顧自地打開啤酒將我面前的酒杯倒滿,問道:“你爸媽無緣無故地怎麽會和巧蓉的父母認識?”
我翹起二郎腿買起關子道:“你不是無所謂嗎?怎麽開口就問這事,電話裡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真想揍你一頓。”
陳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陶醉地說道:“你愛說不說,就當我沒問。”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看在這麽多年的感情份上,既然你開口問了,那我就告訴你。”我笑道,“她媽現在和我媽在一個地方上班,兩個人閑來無事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我們,互相覺著年齡相仿就當起了月老,只可惜我們兩個人對彼此毫無好感,只怕要辜負她們的一片好心了。”
陳皓冷不丁地瞧了我一會,冷言譏諷道:“我發現你小子這些年豔福不淺!身邊的女人是一個接一個地換,而我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什麽時候教我兩招讓我趕緊嘗嘗戀愛的滋味。”
“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想當初還是你領我進的門,現如今怎麽越混越差?你放心明年我一定幫你找個嫂子。”我一本正經地開著玩笑道。
就在我們說話間,走進來一名女子,看著特別地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想我年紀輕輕的竟然到了如此健忘的地步真是可惜,於是問道:“你看那個女生是不是我們同學?”
陳皓轉過身看了一眼,搖搖頭道:“不認識,看樣子應該比我們小,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覺著全天下的女人都和你有關系。”
“你少來,我是說真的,我敢肯定我在哪裡見過她。”絞盡腦汁卻又想不起來。
“難不成是你夢裡的相好?”陳皓上下打量著那個女生一臉壞笑地說道。
我拉著他的衣服道:“你別這樣看人家,小心被打。”
服務員走到她的身邊,笑容可掬地問道:“你是一個人嗎?”
她點點頭道:“是的,一個人不能來吃燒烤嗎?”
服務員臉色頓時暗淡下來,將菜單甩到她的面前,道:“點好了叫我。”
她噘著嘴拿起筆開始點菜,時不時地皺著眉頭,搖搖頭。抬起頭的瞬間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又抬起頭,丟下菜單起身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我低下頭小聲地說道:“叫你別這麽看她,你非不聽,人家這會主動找上門來了,看你如何抵擋。”
“瞧把你嚇的,我們兩個大男人還怕她一個女生不成?”陳皓漫不經心地說道。
只見她走到我們的身邊,停下腳步,遲疑片刻問道:“你是高憶風?”
聽到她說出我的名字,我這才敢抬起頭,從新審視了一下她,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曾柔的妹妹曾曼,怎麽不記得我了?”她難掩激動的心情說道,
“我們一起在姐夫家吃過飯。” 經她提點之後我這時才想起來,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確認無誤後尷尬地讓出一個位置道:“你剛進門的時候我就說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原來你是曾柔的妹妹,一年多不見出落得更加水靈了。”
她整理著裙擺畢恭畢敬地坐下來,說道:“我姐夫時常提起你,講了很多你們上學時候的趣事,打算讓我明年也報考你的學校,以後多個照應。”
“我的學校?”我詫異地問道,“你今年高幾?我記得去年吃飯的時候你才剛剛初中畢業。”
“我已經高三了。”她笑起來的樣子可愛極了,細聲慢語地說道,“年後六月份考試,到時候還要你多多提攜。”
“那是自然。”我心慌地端起酒杯說道。
陳皓見我們聊得甚歡,打岔道:“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歹我也是一個活人,被你們晾在一旁實在有傷我的自尊。”
曾曼捂著嘴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冒昧地問一下你是哪位?”
陳皓伸出右手道:“我也是你姐夫的同學,我叫陳皓,很高興認識你。”
曾曼握著他的手道:“很高興認識你。”
我轉而問道:“這麽晚怎麽你一個人出來?”
曾曼笑道:“再過幾天姐姐就要結婚了,我過來陪陪她,她現在懷孕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結婚是人生中的頭等大事,事情肯定又多又雜,她能有你這麽一個乖巧懂事的妹妹真是她的福氣。”我順杆子爬恭維道。
陳皓撇了我一眼,道:“好像你結過婚似的。”
我拿起花生殼砸向他的腦袋,笑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又不是什麽事情都要親身經歷才懂。”
服務員將烤好的食物端上來,見曾曼和我們坐在一起,問道:“小姑娘你怎麽坐到這裡?”
我衝服務員笑了一下,道:“我們認識。”
服務員點點頭將先前曾曼點到一半的菜單揉成一團扔在垃圾桶, 便又出去了。
“我可以小喝兩杯嗎?”曾曼小聲地問道,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可以。”陳皓摸著下巴說道,“我最喜歡陪女生喝酒,而且還是你這樣的美女。”
“不可以。”我看了一眼陳皓,幫她從冰箱拿了一瓶飲料,道,“你還是學生不能喝酒,我怕你姐找我們算帳。”
她用手指比劃著小聲說道,就像犯錯的孩子一樣,“就喝一點,他們不會知道的。”
陳皓聽後爽快地從身後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啤酒遞到她的面前,道:“喝一點沒事,酒精有利於刺激大腦發育,有助於你明年旗開得勝。”
“你這都是哪來的謬論。”我搶過杯子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等你將來上大學了,想喝多少都可以。”
她鼓起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可是我今天特別地想喝酒,就一點點可以嗎?”話剛說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曾曼看了一眼,用右手拇指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調成靜音。
我好奇心十足地問道:“怎麽不接電話,是你姐打來的嗎?”
她揪著嘴道:“是姐夫,她們一定是醒來後發現我不在家,所以打電話來問問。”
“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女生出來他們不知道?”雖然我們這裡的治安一向很好,但是孤燈夜下的她一個人出來實在有些讓人不安。
她搖搖頭羨慕道:“人家夫妻恩愛哪管得了我。”
陳皓胡說八道:“聽你的口氣像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