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秋露的洗禮,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味道,像極了愛情。真是應了那句古話: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起初我和嚴松都擁有一份羨煞旁人的愛情,走到哪裡都是如膠似漆,如今卻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倒是小光一聲不響地瞞著我們找了一個女朋友,先不論這女的長相如何,起碼他不用再每晚對著冷冰冰的手機發呆,而我們自從失去上一段感情後,日子過得是何其地平淡。
宿舍的大門發出一聲咯吱的聲響,仿佛垂暮的老人走路時關節發出的聲音。小光垂頭喪氣地走進來,轟地一聲又將門關起來,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脫掉鞋襪爬上床,蒙頭就睡。
我們三個人齊刷刷地從陽台把頭探出來,聳聳肩膀,面面相覷,他這哪像是出去約會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一點興奮。
小帥揮揮手小聲地把我們召集在一起道:“看來昨晚小光進行得不順利,這一回來連聲招呼都不打,可不像平日裡的他。”
嚴松點點頭完全讚同小帥的看法,同情心泛濫地道:“你和他的關系一向交好,不如過去問問,有問題大家一起面對,千萬別在出第二個睡神。”
“別,現在這個時候千萬別過去火上澆油。”我站在一旁勸慰道,“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先讓他一個人靜靜,或許不到中午就想通了。”
小帥暗自朝我豎起大拇指道:“不虧是過來人,想的就是比我們周全,我們暫且靜觀其變。”
我剛要反駁,不料一個手顫,杯中的洗漱水毫不留情地灑出來,殺得小帥和嚴松措手不及,鞋子濕掉一大片。
趁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我拿起毛巾擦乾淨嘴角的泡沫,撒腿就跑,還不忘回頭喊道:“還有十分鍾就上課了,你們抓緊時間,機械老師出了名的壞,被她逮到遲到,期末非掛科不可。”
和預料中的一樣,我們來到教室的時候,老師正在講台上言辭犀利地點名,不時還扶一下眼鏡翻著白眼,抬起頭朝人群中掃描一眼。
我們三個人貓手貓腳地躬著身體從後門進來,她像安裝了攝像頭一樣,猛地喊住我們道:“剛剛進來的三個人給我全體起立。”
我們被嚇得不輕,稀裡糊塗地畢恭畢敬地站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低下頭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等待老師的處罰。
其實只不過遲到一分鍾,老師這樣讓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她凶神惡煞地說道:“你們一一地把名字報上來,連我的課都敢遲到,是不是不想畢業了?”
班級裡面頓時鴉雀無聲,開學的時候就聽說過她的大名,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未料今日才開始原形畢露,我們嚇得直打哆嗦,一言不發。
只見她緩緩地走向我們,翻開桌子上的課本,記下名字道:“你們三個人等著下學期重修這門課程。”
我預料到很多種可能,沒想到她來得這麽直接,反正已經死無葬身之地,我破罐子破摔地為自己辯解道:“我們隻遲到一分鍾,用不著這麽無情吧!再說學校的評分有學校的標準,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在這裡一言堂。”
老師可能沒有想到我會辯駁,氣得眼珠直打轉,道:“你跟我講標準是吧!那我就公事公辦,除非期末考試考個一百分,不然你肯定不及格。”
“您的意思就是因為我們遲到一分鍾,所以平時的成績全當零分處理?”我反問道。
老師氣得臉色鐵青,
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呵斥道:“你厲害,原先我還想給你們一個機會,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說完讓小帥和嚴松坐下,道,“他們兩個人我既往不咎,你重修定了。” 我搖頭晃腦地道:“那可不一定,我一定考個滿分給你看看。”說完我一屁股坐下來,趴在桌子上睡覺,就憑我這智商非一鳴驚人不可。
老師嘲笑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迷迷茫茫地聽完老師講的課程,中午時分我們才從教室裡面走出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頓覺生無可戀。
隔壁宿舍的同學拉住我笑呵呵地道:“好樣的,我們早就看她不順眼,你真是為我們出了口氣。”
我莫名地膽怯起來,哭笑不得,心想:那你期末考試考個一百分試試。
嚴松把書舉在頭頂說道:“其實早上你不該那樣頂撞老師,本來就是我們遲到在先,她說兩句也就過去了,現在倒好,哎……”
“至少你們不用跟著我一起受罰,說不定時間久了她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我自欺欺人道。
小帥冷哼一聲,摟著我的肩膀道:“希望如此, 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離期末考試尚且還早,日後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
我搖搖頭道:“無所謂,人這一生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們始料不及,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泰然處之,何必徒增煩惱。”
“你倒是想得開。”嚴松跑上前來追問道,“中午準備吃什麽?”
“月底手頭比較緊,比不上開學那會天天出去下館子,就在食堂將就遲一頓,填飽肚子即可。”我現在身無分文,就連下個月回去的路費都不知向誰要。
小帥露出一臉的奸笑,老氣橫秋地道:“這就是你平時不節製的下場,過日子講究的是細水長流,不能像你這樣月初大手大腳,月末一窮二白。”
我無奈地道:“我也不想,只是管不住自己亂花錢的習慣。幸虧前些日子閉關了幾天,不然現在又要在宿舍吃著饅頭就鹹菜了。”提起宿舍我又想起早上悶悶不樂的小光,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床上睡覺,於是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回去看看小光,這小子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裡,別在出什麽事情。”
“這倒也是,這麽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他竟然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實屬怪異。”小帥摸著下巴思索道。
嚴松四處張望著神神秘秘地道:“近日我們宿舍壞事連連,是不是招惹到什麽不三不四的東西,趕明抽空去廟裡燒燒香,拜拜佛,以保各位平安。”
我緊緊地握住嚴松的手道:“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不過眼前首要的任務是解決小光的問題,其它的事情日後再議。”
“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