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在務員身後,來到西湖廳坐下。她把菜單放在桌子上道:“請問你們想吃點什麽?”
小光終於放下手機,收起一臉的笑容,抬起頭,拿著菜單掃了一眼,指著圖片道:“先來四個冷菜,四個熱菜,再來兩個炒菜。”
“你點這麽多菜,我們吃得完嗎?”嚴松搶過菜單,朝服務員笑道,“別聽他的,去掉兩個熱菜,再來一個湯就夠了。”
服務員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歪著頭,把筆抵在下巴處,皺眉埋怨道:“我究竟該聽誰的?”
我這時才有時間仔細地端模她的樣子,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高聳的鼻梁下微微一顫的櫻桃小嘴讓人垂涎欲滴,身材高挑完全不像二十來歲的樣子,我不禁感歎學校竟然還有如此的美人,真可謂算是臥虎藏龍,放在幾萬人群中,她的長相都是數一數二的。
“你是今年新來的學生吧?”我用試探的口吻油腔滑調地問道。
她立馬站直身體,點點頭,笑臉相迎道:“我是大一的新生,以後煩請各位學長多多指教。”
我裝模作樣地指著在座的三個人道:“指教倒是談不上,不過我們好歹大你一屆,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都很樂意為美女效勞。”
嚴松撇嘴小聲地在我耳邊提醒道:“你這招蜂惹蝶的壞毛病什麽時候改一改,要是被小潔知道,怕是又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耳朵倒是靈敏,聽後噗嗤一笑,說道:“謝謝你們的關照,不過這菜我到底該怎麽寫?”
我把嚴松推了出來,“你問他即可,他是我們的領導,他點什麽菜,我們就吃什麽,不夠的話還有酒來湊。”
嚴松有些反應遲鈍,死活不肯過來,一本正經地道:“就我剛剛說的那幾個菜先上,不夠再加。”
“好的。”服務員收回菜單一邊寫著一邊退出去關上門。
一直冷漠在一旁的小帥,終於開口道:“以後出門在外,千萬別說我認識你們,這一群群的斯文敗類,竟然連小妹妹都不放過,難道你們沒見人家剛剛都站立不安了。”
“你觀察的倒挺仔細。”我玩笑道,“是不是對人家有什麽非分之想。”
小帥站起身子,拿起水壺,倒了杯開水,“只怕是某些人心裡有鬼,非要拿我們說是非。”
我立馬反駁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本事你讓太陽照個斜影給我看看。”
小光見我們鬥得不可開交,厭惡道:“你們兩個人全都不是什麽好人,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以後有你們受罪的地方。”
嚴松附和道:“就是,也不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漢的苦楚,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重申一點,我可是有對象的人。”小光笑得合不攏嘴道,“以後單身這個詞,怕是要和我無緣了,所以你說你的,千萬別扯上我。”
嚴松抱頭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老天爺,你是睡著了嗎?看不到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安慰道:“小茜那邊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實在不行你換個目標,我看剛剛那個女的長得挺標致的,至少甩小茜十萬八千裡。”
嚴松握緊拳頭送到我的面前,教訓道:“不許你這麽說小茜,我今生非她不娶。”
“那你就等著做和尚吧!”我毫不留情地罵道,論長相,嚴松不及呂飛的十萬分之一;論本事,社會地位,嚴松不及唐晉的一半,他們兩個人勢均力敵之人,
小茜都不放在眼中,何況是一無所有的他。 提起嚴松的傷心往事,說多了都是淚。吃飯的時候,他光顧著喝酒,一口菜都不吃,不管我們怎麽勸說都無濟於事。其實我們在一起說的只是一些玩笑話,他卻總喜歡把屎盆子往自己的頭上扣,不是緣分克你,美女克你,只是單身的你什麽都克你。
吃到一半的時候,馮夢潔忽地打來電話,“你們要吃到幾點,我還想你陪我出去轉轉呢!”
我走出來心領神會地道:“馬上結束,你在宿舍等我。”
“嗯,你少喝點酒,喝多傷身。”馮夢潔假模假樣地關心著。可是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她分明是在擔心我喝多了晚上不行。
我欲哭無淚地笑道:“今個即使我想喝多都不可能了,酒全都被嚴松一個人喝光了,我們想沾一點都不行,你放一百個心。”
“那就好。”馮夢潔寬心地回道,“我在宿舍等你,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這個女人真是說變就變,一會暴跳如雷,一會濃情蜜意,把我搞得一頭霧水。
再進去的時候,大夥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們三個人看著嚴松一個人的獨角戲,不停地發笑,奈何一個大好青年,被愛情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誰打來的電話,還偷偷地跑出去接?”小帥一刻都不讓我省心, 問道。
我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小聲地說道:“是小潔,讓我早點回去。”
“你們兩個人乾脆搬出去住在一起得了,這分開才多長時間,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你不煩我們都快煩死了。”小帥不知為何像吃了槍藥一樣,對我一陣狂轟亂炸。
嚴松歪歪扭扭地站起來,指著我們道:“你們三個人以後都離我遠點,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這些可惡的嘴臉。”
小光不耐煩地問道:“我們這又招你惹你了?”
“我單身,我沒本事,我沒人要。”嚴松委屈道,“我不想看你們一個個在我面前狂秀恩愛,我這心臟受不了,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說完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我指著小帥埋怨道:“就你話最多,非要說這些刺激他。”
小帥一臉無辜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他的內心這麽脆弱,以後大不了背著他就是了。”
我急忙追上去,扶起睡倒在地上的嚴松,“今天看在你喝醉酒的份上,我們不跟你計較,但是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你能不能放自己一條活路。”
嚴松傻呵呵地指著我的鼻子道:“都怪你當初把她介紹給我,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堂堂一個男子漢,為何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我火冒三丈,這人怎麽好賴話聽不懂,還怪起我來?
世界上有兩種人你千萬不要去理他,一個是醉酒的人,一個是失戀的人,跟他們毫無道理可講,而嚴松恰恰是兩者的集合者,這有理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