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黎槿走在城市主乾道的人行道上,路燈投下我們的影子,影子在地面相觸相擁。
心情都是難以平靜的,遇見一個像羅本滄桑的男人痛哭本就勾動情緒,又更何況羅本背後有著如此令人感到悲哀與唏噓的故事。
“世事無常,且行且珍惜!”我抽著煙,依舊深深震撼在羅本與蔓荊子的生死離別中無法自拔。
在這個金錢至上,物欲橫飛的世界,越來越多的人為了金錢,為了滿足獸性,脫下衣衫,盡顯豐腴躺在床上搔首弄姿。
遇見一個同蔓荊子一般陪男孩為夢想奮鬥,不嫌棄男孩暫時的貧困,一同在社會摸打滾爬,一同幻想美好未來,互相依賴,互相攙扶,互相理解的女孩子,那是何其的幸運。
可這樣近乎成為現代拜金主義的典型正面模范卻在最美的年華逝去。
我和黎槿是深感惋惜的,這更能想象羅本是如何艱難走出那段夢魘般的日子。
這世上雖然沒有感同身受,可也有著接近的將心比心。
“對啊,生老病死,飛來橫禍無不都在告訴我們應該珍惜眼前人!”黎槿說到。
我沒有說話,依舊抽著煙,我本身就是個愛好文藝的感性人,只是如今越來越接近碌碌無為,還一邊安慰自己平凡可貴。
可我依舊對那些人追求文藝與不忘初心的人充滿著好感與崇拜,而羅本正是如此一個人。
“陳楊,少抽點煙,你從剛才到現在都要抽有一包煙了,對身體不好!快把煙滅了!”黎槿冷不丁來一句。
“嘿,你怎麽像個小怨婦一樣!”為了讓氣氛活躍起來,我調侃到。
“這你就不懂了吧,阿姨告訴我說,男人戒煙是一個漫長且艱難的過程,並且你們男人對香煙向來沒有抵抗力,再強的意志力都會在尼古丁的作祟中土崩瓦解,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人的監督了。”黎槿嘟著嘴巴驕傲說到,有著一絲耀武揚威的意味。
“哎呦,跟我媽媽才半天都學會叫人戒煙了。”我看著黎槿居高臨下說到。
“那可不是嘛,阿姨說年輕時候的叔叔比你煙癮都大,多虧了阿姨監督叔叔,叔叔才把煙給戒了!”黎槿毫不示弱說到。
“我能和老陳頭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虎父無犬子,我相信你也能像叔叔一樣戰勝香煙的!”
“額…………黎槿,你這就不對了,那是我媽媽足夠彪悍,剛好老陳頭怕老婆!”我循循善誘說到,試圖扭轉黎槿被母親灌輸的思想。
“我也很彪悍的,你再抽這麽多煙,我打你!”黎槿握著小拳頭恐嚇我說到。
這倒是讓我覺得黎槿越發可愛。
“那你來打我呀!”我伸出手輕輕敲擊躍躍欲試的黎槿腦袋隨即大笑著逃之夭夭。
“陳楊!”黎槿氣憤撒嬌喊到。
黎槿被我這麽一挑釁,像搶不過棒棒糖吃虧的小女孩原地跺腳隨即追趕我而來!
沒跑多久,手機突然在包裡振動起來,我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是宋銘的電話。
“喂,老宋。”
“喂,陳楊,你在哪兒?”電話那頭宋銘語氣異常焦急,這讓我心中預感不好擔憂起來。
“怎麽了,你出什麽事了嗎?”我急切問到。
“不是我,不是我出事,是…………”電話那頭宋銘停頓下來。
“別婆婆媽媽,囉裡囉嗦的,到底怎麽了?怎麽要結婚了越來越像個娘們兒!”宋銘沒出事,
這讓我懸著的心掉落下來。 “是,是夏瑤,夏瑤出事了!”宋銘一鼓作氣終於說完。
“夏……夏瑤,夏瑤出什麽事了?”我的語氣再一次焦急起來。
夏瑤之所以總能調動我的情緒,或許是因為她曾經的確佔據了我心中太過重要的位置導致的後遺症。
“夏瑤老公,王青松,在水月洞天足療城洗腳,然後……然後你懂的,再然後被夏瑤捉奸在床,現在夏瑤正在水月洞天鬧呢,那個死胖子車都差點讓夏瑤點燃了,現在圍了好多人!”宋銘說到。
“操!死性不改!我馬上到!”我掛了電話,身後黎槿終於追上我在我腦門上輕輕一敲,滿是笑意,宛若一朵旋轉的星辰之花。
“黎槿,我要去處理一點事!”我本就是個不善於隱藏情緒的人,我的一絲落寞與焦急被黎槿抓入眼中。
黎槿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亦或者我與她越來越鍥合,心有靈犀。
“是因為夏瑤?”黎槿笑容逐漸凝滯開口問到。
女人的醋意總是來的猝不及防,並且女人總能因為吃醋而變得如同冰山美人,這似乎是女性的通病。
“嗯嗯!”我低頭回答。
“發生什麽事了?”黎槿收了笑容古井不波的問到。
“夏瑤老公再一次出軌被夏瑤在水月洞天足療店抓住了。現在正在水月洞天鬧的天昏地暗!”我如實回答,並不想瞞著黎槿什麽。
黎槿離開人行道,走到路邊招手,一輛出租車停下。
我以為黎槿就此一人離開。
“走啊,傻瓜,愣著幹嘛呢!”黎槿轉身向我喊到。
“啊?去哪?”
“去幫夏瑤!”
“什麽?”我不可思議問到。
“雖然我對她並沒有多少好感,但是,這一次我站在她這邊!”黎槿坐上在副駕駛說到。
“你可以不用去的!”我回答。
“可我想陪著你!”黎槿強顏歡笑假裝理解我努力綻放笑容對車外的我說到,這倒是讓我對黎槿更加心疼。
“謝謝你,黎槿!”我打開後座上車,對黎槿此刻的善解人意道謝。
“師傅,水月洞天,快一點!我們有急事!”我關好車門說到。
“這你們可就上對車了,我可是城裡出了名兒的快車,但是別擔心,安全也是出了名兒的!副駕駛的妹兒,請你系好安全帶!”司機師傅隨即極速掛擋啟動,我被慣性緊貼在靠背上。
小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幸運的是,一路還算幸運都是綠燈我們暢行無阻到達水月洞天。
下了車就看見水月洞天停車場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一群看客群眾。
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大罵世道凌亂,有人嬉笑看戲,有人搖頭歎息,有人嘰嘰喳喳到處指點!
披頭散發的夏瑤站在中央。
白色連衣裙凌亂不堪,後背衣服破裂,露出大半肌膚。
夏瑤一旁是一個赤裸上身的油膩光頭男人,一天大金鏈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價格昂貴的愛馬仕皮帶顯得更加諷刺!
男人腳邊還有一位抱著前胸哭哭滴滴的女人,春光乍泄,所有衣服被扯斷掉落在遠處,粉紅的刺眼!
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在水月洞天招牌燈光下顯得破爛駭人。
擋風玻璃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的碎裂,引擎蓋也被砸出幾個大坑,接近報廢,左側車門已經掉落躺在地上,車身上盡是劃痕,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汽油泄露的味道。
“王青松,你上次是怎麽答應我的?仍舊死性不改,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夏瑤怎麽就相信你的鬼話啊!”夏瑤歇斯底裡大喊。
油膩男子沒有說話。赤裸的女子依舊哭泣。
“你說,我哪裡比不上這女的?就因為她會的姿勢多?還是因為你吃慣了外面的廉價食品?才讓你來找這樣的垃圾貨色!”夏瑤瘋狂喊著。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曾經那個依偎在我懷裡,被我親吻額頭都會保守臉紅的女孩成為眼前這個潑婦般在大庭廣眾下言辭肆無忌憚的樣子。
心中有著無盡的落寞與憤怒,更多的是無力,因為我沒有資格與身份再去參與關於她的一切。
遇見一個人,犯了一個錯,我想彌補,想還清,到最後才發現我根本無力回天。
犯下的罪過永遠無法彌補,也許我們永遠無法還清犯下的錯誤這種事最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