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羅大陸見我掛斷了電話問到。
“大陸,走走走,我們現在去機場!”我答非所問催促羅大陸啟動發動機!
“你說……去哪兒?我沒聽錯吧?”羅大陸不可置信確定問到。
機場在城市最西部的郊區,離麗詩趣苑有著將近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你沒聽錯,快點,我們去接個人!”我賣著關子,卻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興高采烈,如癡如醉。
“接誰啊?”羅大陸問到。
“此人讀書未半而中道崩殂,銷聲匿跡多年,今兒個終於回來了!”
“你是說鄧倫?”羅大陸小心翼翼的詢問我。
“嗯嗯,現在在機場等我們!”我激動說到。
“臥槽,這個龜兒子,老子以為死在外面了,終於回來了,等哈兒見面老子非要狠狠踹他狗日的幾腳,他當初一走了之,我們兩兄弟反而成了兒子照顧他爸爸!”羅大陸絲毫不含糊,啟動發動機倒車付錢一氣呵成,皮卡車一騎絕塵。
離別,能使淺薄的感情削弱,卻使深摯的感情更加深厚,正如風能吹滅燭光,卻把火扇得更旺。
“我們這一來一回就是一個小時不對頭,你打個電話跟黎槿說一下,叫她們先回麗詩趣苑!”羅大陸聚精會神,狂速飆車進入外環線。
“喂!黎槿!”我撥打黎槿電話,一陣忙音後終於接通。
“喂,陳楊,你和羅大陸還沒有進來嗎?”黎槿問到。
“黎槿,現在和羅大陸要去機場接一個人,你和小哪吒先回麗詩趣苑!”我有點忐忑,畢竟是我和羅大陸放了兩位女孩子的鴿子。
“你們去接誰?”黎槿詢問。
“一個發小,失蹤多年!”
“我們等你們回來吃飯!”
掛了電話,我長舒一口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感,鄧倫猝不及防的回歸,讓我和羅大陸心頭上某一塊巨石降落。
人這一生啊,總是在心頭頂著各色各樣的石頭而活著,直到住進了棺材裡才算徹底落下。
“大陸,你說鄧倫這幾年變成啥樣了?”
“我哪裡知道,上次一別就是六年!你知道六年是什麽概念嗎,曾經比豬還胖的樓角理發店老光頭的女兒都瘦的凹凸有致,身材曼妙!”
“哈哈哈,等會兒認不出來鄧倫來就尷尬嘍!”
半個多小時我和羅大陸便穩打穩扎來到機場。
“完嘍,還真的認不出那個龜兒啦,這麽多人!”羅大陸站在人群中四處觀望,用他的話來說,要第一時間認出鄧倫,然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踹上鄧倫幾腳才能解了當初鄧倫不辭而別的心頭之恨!
“陳楊,你確定那個龜兒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被他騙了,被高興衝昏了頭腦!”羅大陸拍著自己的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應該不會,我給他打個電話!”我心中七上八下,有點認同羅大陸的想法。
“喂,鄧倫,現在我和大陸在機場來了,你在哪裡?你不會騙我們的吧?我跟你講啊,我和大陸馬都不停蹄兒的跑來機場,你可千萬別讓我們竹籃打水一場空!”鄧倫剛接通了電話我就劈頭蓋臉問到。
“嘿嘿!嘿嘿!嘿嘿!”電話那頭傳來陰森猥瑣的笑聲。
“喂,喂,你個災舅子,不要笑,你這一笑就更加堅定了我們被你欺騙的事實!”聽到鄧倫的笑聲,我莫名感到瘮得慌,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災賊,到底在哪點哦?”羅大陸搶過我的手機,
對著鄧倫大喊到。 “在廁所,在廁所,水土不服,吃壞肚子了,馬上出來!不說了,我要擦屁股了!”鄧倫掛了電話。
羅大陸把手機還給我,二人相視一笑,隨即不約而同說到:“還是從前那個人!”
不一會兒,迎面走來一個熟悉至極的身影,不算高,甚至在矮小的行列,背頭油光,單眼皮厚重耷拉臥蠶也厚重膨鼓,活脫脫一個鮑魚裡塞進一顆玻璃珠的形象。
站在遠處,看著蹲在地上我和羅大陸咧嘴傻笑!
“龜兒子!”羅大陸扔掉手中的煙頭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狠狠抱住鄧倫!兩人捶胸頓足,忍不住要融為一體。
“走,回家!”我笑著,緩緩步行,盡顯優雅!
“兩位大哥,抽煙!”鄧倫終於從羅大陸厚實熱烈的懷抱中踹過氣來,從包裡摸出來,是和天下。
“哎呦,賺到大錢了?”羅大陸絲毫不掩飾對好煙的貪婪,接過煙點燃,隨即像個癮君子點頭評味說到:“哎呀,這一百多的煙和我十三塊的磨砂比起來確實是天壤之別!”
“哪裡賺到大錢了,這不,跟你哥倆多年不見,特意買的!”鄧倫摸著頭笑著,含蓄說到。
三人坐上羅大陸的皮卡車,鄧倫行李不多,皮卡空間夠大,就隨意扔在一旁。
“走,我請你們吃飯,隨便找個地兒,不醉不歸!”鄧倫興衝衝喊著。
“家裡有人煮飯了!今天咱們回家吃!”
“回家?你在這座城市買房了?”鄧倫問到。
“買房?怕是把我兩個腎賣了都在這裡買不起房哦!”我搖頭苦笑。
“那去哪裡?”鄧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問我。
“我和我女朋友租了一套房子,剛好今天大陸女朋友也來了,她們煮好飯等著我們!”說出黎槿還在等我們回家吃飯的時候我的醜臉就泛起由內心而出的微笑。
對於男人來講,回到家就有賢妻煮飯做菜,這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你女朋友,還是夏瑤嗎?你倆還沒修成正果呢!”鄧倫吃驚。
鄧倫的離開是在高三那年,那是一段我們每天都被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多考一分,乾掉千人的勵志雞湯鞭策的慷慨激昂的匆忙時光。
我們沉溺與查漏補缺,鄧倫計劃著遠走高飛。
“不是夏瑤,夏瑤後來和王青松結婚了,後來又離婚了,再然後現在跑西藏去了!”我語波不驚的回答。
“世事變遷,難以預料啊!”鄧倫歎氣,“曾經在我的眼裡,你和夏瑤就是青梅竹馬,應該有著一個美滿結局才對的,卻沒想到…………”
“我們這一生,總會遇到很多過客,誰都是過客,只是停留的時間長短不同罷了!”我拍了拍鄧倫肩膀,老氣橫秋!
“鄧倫,這幾年你到底去哪裡了?一聲不吭整個人都消聲滅跡!要不是你爸每個月都會收到一大筆匯款,我和陳楊都以為你已經駕鶴西去,登上南天了,差點給你立個衣冠塚嘍!”羅大陸插話進來。
“越南,柬埔寨,老撾都去過!”鄧倫一邊回答,一邊拿出煙來散給我們。
“哈哈哈,騙鬼吧你!”羅大陸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質疑鄧倫的回答。
“真的!”
“那你說你在越南幹啥?”
“在越南販毒!”
“你不會成了超級大毒梟,現在跑路來了中國,那我和陳楊不就成了包藏罪犯的同犯了!”
“那倒不至於,放心吧,就是我進去了死都要把你倆拉進去!”
三人在車裡開著玩笑,我和羅大陸全然沒有把鄧倫所謂販毒的事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