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這種事情,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三個女生?我們也有用的好不好!”林鹿嘟嚕著嘴走過來坐在鄧倫旁邊。
經過我們的一致商量讓黎槿攙扶著吃飯都在流淚嘔吐的侯思思回了醫院。
“唉。”鄧倫歎氣,沒有理會林鹿。
“你們別忘了,我是做什麽工作的,我雖然是個不大不小的網紅,但是我有很多粉絲,我的平台比你們的朋友圈的人數多的多,遍布天南海北,所以我也發了求助帖!”林鹿說到。
“謝謝你!”鄧倫這才猛然抬頭,眼神真摯的同林鹿道謝。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粉絲來獻血,但是這總比聊勝於無的好!”林鹿看著醫院忙碌進出的人群又繼續說到:“生死無常,人生真的需要珍惜眼前人!”
聽到林鹿的話,我心中悸動,對人生有了更深刻的醒悟,或許努力的的意義就是,在未來的日子裡,能夠有足夠的能力去珍惜去熱愛去同行放眼望去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和事
“喂,陳先生,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你從鎮遠回來竟然不告訴我,我還在等你回來請你吃飯呢!”
我詫異接通上次在高鐵站弄丟手機的許立通話申請,許立語氣有一絲絲怨婦般的哀怨。
“許先生,實在是抱歉,從鎮遠回來一直在忙一些事!”我打個哈哈笑著客套說到。
“先不說這個,你的朋友圈?”
“我……我有個朋友受傷,失血過多,但是他是Rh陰性血,醫院儲存的血液不夠,所以…………”
“你們在哪個醫院,實不相瞞,我就是Rh陰性血,我想這次我可以幫忙!”我還沒有說完,許立便說到。
“城北軍區醫院!”我大喜過望果斷回答。
“好,明天早上我趕來城北軍區醫院的血站!今天我不在渝城!”
“許先生,這……這太感謝您了!”
“有時候生活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好,但也不像想象中那麽差,我們走過半生,其實世間總有美好。高鐵站你教給我的!”許立在電話那頭說到。
“謝謝,真的太謝謝了!我……萬千感恩此刻都找不到詞語形容!”
“感謝的話別說啦,明天見!”許立掛了電話。
我抬頭看著夕陽,夕陽對人類如此慷慨,贈與溫柔的霞光!
一群人坐在台階上緘默無言,時而歎氣。
在太陽落山的旁邊,仍有些許紅霞,紅霞的范圍緩緩縮小,越來越暗。
那裡有一片淡紅,雖然看得清,但卻沒有亮光,天空,無雲的地方,已變成深藍與青黑。
夜幕降臨,這座城市再一次華燈初上,老杜不得不上了車回到工地,沈為也走了,準備去酒吧駐唱工作。
麻雀兒頹廢著告別我們去了病房守著落大陸。
“陳楊,鄧倫,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林鹿欣喜說著。
“什麽好消息?”我和鄧倫此刻落在谷底深淵般的心理,哪裡還能聽進好消息。
“我發了一個求助帖嘛,然後上了同城推薦,現在整個渝城已經有四個粉絲表示自己是Rh陰性血,決定明天趕到醫院!”林鹿激動說到。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和鄧倫激動大喊出聲,握緊雙拳在空中盡力揮舞,宣泄這一整個下午的沉悶與陰霾。
直到後來,侯思思似乎哭光了眼淚,也散去了精力!
“小陳學長,我好怕,我怕他就這麽走了!我們還沒結婚呢,
時光還這麽漫長…………”小哪吒可憐巴巴委屈抽噎。 “別怕,我們都在,他舍不得走!”
“對,我們都在!你也在!”
“我們在,他舍不得走!”
我們安慰著小哪吒,實則各自的心裡對羅大陸到底能不能闖關難關醒過來都沒底兒。
最後小哪吒在黎槿的攙扶下在醫院旁開了賓館休息。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我對鄧倫和林鹿說到。
鄧倫沒有說話,林鹿也不動身。
“走吧,走吧,別一個個把精力用完了,明天還有事兒呢!”我推搡鄧倫離開。
“我守在這兒!林鹿就和黎槿去麗詩趣苑吧!”鄧倫發話。
“我不走!”林鹿倔強反對。
“你不走?你不走?你留在這裡幹啥?晚上冷,沒地睡,明天你的粉絲來獻血,你總不能頂著個熊貓貓迷迷糊糊的吧!”鄧倫古井不波說著,聲音裡卻有著壓抑的氣氛。
“我也不走!”黎槿往林鹿身旁靠近,仿佛找到了底氣和靠山,噘著嘴頂到。
“你倆聽話,不回麗詩趣苑也行,去找個酒店睡一晚,我和鄧倫守在這兒,預防大陸晚間出事!”
我盡量溫和循循善誘說到。
“你們是他朋友,我們也是他朋友,憑什麽你們可以守著他,我們就不可以!”林鹿把雙臂抱在懷裡,賭氣說到。
“我求求你們了!你倆走吧,你們能不能給我們三兄弟一個安靜的環境!走!快走!快走!”鄧倫一反常態,提高音量,雙眼發紅低聲吼到。
“黎槿,聽話!”我看著此刻被鄧倫嚇到的黎槿說到。
“好吧,有什麽事你們記得通知我們!”黎槿終歸是善解人意,林鹿也服軟,二人緩緩離開。
“唉!”鄧倫歎氣坐到地上。
“會好的!”我摸出煙來遞給鄧倫點燃。
煙已經抽的夠多了,但是這心吧,始終平靜不下來,直到舌頭都開始發麻,還是樂此不疲的扔著煙頭。
“我曾經一直認為我們三兄弟,朝暮與歲月並往,願我們共至光年。”鄧倫說到。
“人生困苦歷盡,還未泯滅希望;哪怕長夜漆黑,也將升起太陽。”
“還記得小時候嘛,我們調皮搗蛋,不務正業,,雖然也不是無惡不作,大人們就笑說我們是草原三劍客!”
“當時記得,那個時候半夜騎車狂飆,半夜醉酒高歌,躲著大人幫著抽煙,看著美女吹著口哨,今天大壞二大爺家的玻璃,明天撞壞三姥爺家的門!”
回憶起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我和鄧倫終於是臉上咧嘴微笑,星星點點裡,滾燙的液體順在臉頰緊緊不蒸發。
“草原三劍客必定會燥起來!”鄧倫斬釘截鐵說到。
“等他康復,非得好好打他一頓!”我打趣說到。
“打他幹嘛?等他恢復期間,我們就買一箱酒,買個幾百塊的龍蝦燒烤,坐在他對面吃!誰叫他這麽不省心!”
“這個可以有,到時候就使勁兒氣他!”
“他要是真走了,他爸媽的後半生的重擔都得落在我們兩兄弟肩頭!”
“你當初高三一走了之,我和大陸不也準備挑起贍養你爸的重擔嘛!”
“夠義氣!”
“我陳楊呢,有時候慫是有點像個慫人,大陸呢,也好像總是不太正經,不太靠譜,可大是大非的問題面前,我倆還算看的清楚的!”我恬不知恥頗有些許驕傲說到。
“對了,你覺得林鹿怎麽樣?”我頗有猥瑣看著鄧倫問到。
“什麽怎麽樣?”鄧倫被我的眼神鎖定,些許慌張從眼角劃過。
“別裝犢子!”
“你說話怎麽一知半解的,我不懂!”
“你覺得她脾氣怎麽樣?”
“有點暴躁!”
“性格怎麽樣?”
“其實性格善良,就是個熱心腸!”
“你覺得她好看不?”
“當然好看啊!”
……………………
我和鄧倫守在病房,看著羅大陸平穩呼吸,安靜躺在病床上,氣氛顯得微微和緩輕松,我和鄧倫也在凌晨的疲憊沉重睡去。
第二天醒來睜開的時候,看見侯思思再也不是一副披頭散發的模樣,多了些許精致。
“小陳學長,他今天會醒來嗎?”
“會!一定會!”我斬釘截鐵說到。
“快把早餐吃啦吧!”黎槿提著一大包早餐過來分發給我們。
林鹿似乎生著氣,氣嘟嘟不情願的遞給鄧倫早餐。
“麻雀兒,快來吃早餐!”
麻雀兒依舊有些頹廢,愧疚的後遺症讓麻雀兒始終沒能做出任何一個輕松的表情。
“我不吃,嫂子!”麻雀兒站在床旁,看著此刻已經醒過來人聲嘈雜的城市。
“麻雀兒,聽話,過來吃早餐,等會兒要去血站,我們作為大陸的朋友,必然是要去接志願者們,你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能有力氣跟別人說好感謝地話嗎?”
“陳楊大哥,我真的不想吃也吃不下!”
“快點過來,你要是堅決不吃,等會兒索性就別去血站了,我怕你昏倒!快點過來!”我有著些許怒氣對於麻雀兒的絕食又心疼麻雀兒的在自我愧疚中始終醒不過來。
“好吧!”麻雀兒終究是拗不過我慢吞吞吃起了早餐。
“黎槿,你快去上班吧!”我對黎槿說到。
“我請假了!”黎槿爽快回答。
我看著小哪吒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小陳學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已經遞交辭職申請了!”小哪吒勉強囅然一笑。
“你……唉……何必呢,我們這麽多……”我欲言又止。
“大陸醒來,總有人要照顧不是嗎?”小哪吒打斷我語氣平凡卻含著冰冷說到。
陽光從窗外跳進來,是一束春天,像一束蘇醒,幻化成一道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