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面,不遠的一棟房屋拐角處,遠遠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身材魁梧的老者,滿頭的白發蒼蒼,二目如電,站在那裡凝神看著石磊和周青的打鬥,當看到石磊的三連踢後,眼中不由得就是一亮: “很是不錯的近戰技巧!”
轉過頭,一張令人生懼的臉頓時出現在幾人的眼前。這相貌,看上去,實在叫人糝得慌,暴眼突嘴獅子鼻,若是再加上去一些黑毛,那就跟狗熊沒什麽兩樣了!隻聽他道:“秀兒,你可有把握躲開這連環三踢?”
老者身旁的幾人看上去對這老者極為的尊敬,都站在老者的身後,隻有一個唇紅齒白面目清秀的少年站在老者的身邊,顯得極為的親近。
“我不會給他近身的機會的!”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頎長,長得十分的英俊,此刻正皺著眉頭看著那邊的打鬥,聞言,一臉傲然的說道。
在他看來,兩個連鬥者都不到的人在戰鬥,簡直就是不入流,不知道爺爺是怎麽想的,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要知道,爺爺他可是大鬥師的存在,比這激烈的戰鬥也見得多了!
少年,名叫石秀,十六歲,卻已是鬥者三變的修為,一直以來,都被稱為石家年輕一代的天才、領軍人物,被冠以無數的希望。
而老者,正是石家家主,石烈。
說起來,爺爺還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呢!石秀心裡想著,忍不住有些怨氣,隨口抱怨道:“爺爺,難道您就任由他們胡鬧?都要出人命了!”
“生死相搏,周青不是石磊的對手!”石烈答非所問的嘟囔了一句,又小聲地道:“他從來沒有修煉過鬥技,怎麽可能擁有如此精妙的近身戰鬥技巧?真是怪哉!難道是那人……”
周青的話,大多數人聽了,都會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但卻蠻不過石烈的眼睛,他又哪會看不出,石磊所用的,並不是什麽鬥技,隻是近身戰鬥的一些小技巧。
石秀頓時更不服氣了,說道:“怎麽可能,周青再不濟,也是星辰變,石磊……他不過是個無天賦的廢物罷了,就是周青站在那裡讓他打,最多也就是疼下而已!”
石烈看了一眼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孫子,淡淡地道:“秀兒,這回你可看走眼了,石磊他現在至少也是鬥氣變……還有,沒什麽是不可能的。秀兒,別以為等級高,就一定代表贏了,你莫要忘了,這世界上,還有勇氣和血性!”
說完,石烈扭過頭去,接著看那邊的戰鬥。
石秀暗自撇撇嘴,心說:就他?血性和勇氣?若真的有,那也不至於這麽多年誰都可以踩上幾腳了!哼,敢打我娘,以後有你好看的!
“不好!”突地,石烈老臉上顏色頓時一變,還不等話聲落下,身子早已躥出,朝著戰鬥的那邊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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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兒,不……”
石磊眼見這刀不能幸免,心中頓時發起狠來,右手摸到了腰間,那裡,正是他在街上買來的一把匕首!
正這時,身邊陡然閃過一人,驚呼聲中,將他撞到了一旁,緊接著,紅光迸現!
“娘!”
石磊一聲悲鳴,心中好似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對石文詩僅有的那點隔閡,頃刻間,冰消雪融,剩下的,隻有濃濃的親情。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可不正是石文詩!
一直關注著兒子的石文詩,眼見著兒子將要葬身刀下,
這位母親,沒有半點的猶豫,將兒子撞開,以身擋了上去。 “娘,你……你怎麽樣?!”石磊慌忙上前抱住了石文詩的身體,悲切的叫著。
石文詩被兒子抱在懷中,初時,還掙了兩掙,在感受到兒子那有力的臂膀後,又安靜了下來。這一刀,並沒有要了她的命,撞開兒子的同時,她也極力的去躲閃,這一刀,只在右臂上深深地劃了一道口子。
“磊兒,娘沒事,不打緊的……”石文詩輕輕地一笑,突地,面色狂變,失聲叫道:“磊兒,小心啊……”
周青好不懊惱,勢在必得的一刀,被石文詩一撞,目標就這麽沒了!不過,再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向石文詩出手。不管怎麽說,那也是家主的親女兒,真要是殺了,那他周青,估計也活不明天!
不敢殺石文詩,他卻敢殺石磊!
見石磊又跑了回來,頓時,周青惡向膽邊生,惡狠狠地一刀,複又劈下!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陽光照在明亮如鏡的刀刃上,爆出一團刺眼的光芒!
石磊,此刻心神全在母親的身上,等聽到母親驚呼,再想躲,又哪還來得及?
眼看著石磊就要被劈成兩片兒,那些看熱鬧的,也終於意識到,事情這下子大發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驚呼。
這時候,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傳來:“住手!”
是家主!
聲音傳來,周青就知道,是誰來了,饒是他欲殺石磊而後快,此刻,卻也不得不將刀勢收住。
雖然他想不明白石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這並不妨礙他聯想到什麽,心中忍不住一動:是了,再怎麽說,也是骨肉連心。
幸虧……自己這刀還沒有劈下去。
想到這,周青忽然感覺自己整個後背全都濕透了,微風一吹,冰涼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微微一顫。周青回過身,臉上已是一片的惶恐之色,收刀,彎下腰:“周青……見過家主!”
石烈陰沉著一張臉,大步流星的朝這邊走了過來,身後的石秀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在後面,慢慢地走了過來。
“爹,您終於來了……”周玉英哭嚎著撲了上來,那模樣,跟被輪殲無數遍的小媳婦似的,說不出的委屈:“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那個小野種,他竟……竟動手打我……爹,您要不給兒媳作主,我……我真的沒臉再活下去了……”
“給我閉嘴!”石烈眉頭當時就是一皺,厲聲喝道。
正哭嚎著大肆撒潑的周玉英,聞聲頓時一激靈,好象被掐住了脖子,聲音嘎然而止,滿眼迷茫的看著石烈,一臉的不解。
這時候,那些圍觀的人才還過神來,發現家主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這裡,再看到家主面沉似水,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下,惟恐家主的怒火燒到自己的頭上。
石家規矩森嚴,家主發怒有多可怕,他們記憶猶新。
石烈再不看這個兒媳婦一眼,徑直走到院中,掃了一眼彎身站在那裡,不敢抬頭的周青,語氣淡然地道:“周青是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玉英那丫頭陪嫁過來的下人吧?”
周青身子猛地一顫,石烈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平淡,但他依然從中聽出了家主對他的不滿,周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哆嗦著回答道:“回家主,小的確是陪小姐一起到石家的。”
“你很聰明,但是,你忘了你的身份,你始終是一個下人而已。”石烈淡淡地哼了一聲,道:“去帳房支付一百兩銀子,你走吧,石家,已經容不下你了。”
“啊?!”周青頓時傻眼了。
“爹,周青他……”周玉英頓時不幹了,周青不管怎麽說,那也是她的人,就這麽被趕走……到現在,她還沒搞清楚,石烈為什麽要趕走周青!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石烈面色頓時一沉,聲音並不大,但其中,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謝家主不殺之恩!”周青抬起頭,淚流滿面,卻不敢再多說什麽,站起身,失魂落魄的離去。
周玉英這會兒,也閉了嘴。
在石家,還沒有人敢觸怒石烈,周玉英就算是再不甘,也不敢再說什麽質疑家主決定的話,隻是,這心裡,卻將石磊恨上了。
要不是石磊,她又怎麽會當眾受辱?周青又怎麽會被趕走?
一個小野種,他憑什麽?!
趕走周青,石烈也不管身後一眾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人,徑自打量了石磊兩眼,突地一笑:“石磊是吧?你很不錯!”
登時,石文詩也好,周玉英也罷,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石化了一般。
就連石磊,也是一眼的茫然:這老家夥是什麽意思?貓哭耗子?
要說石烈誠心實意的誇他,把他當外孫來看待,石磊一千、一萬個不信。這老家夥真要是有這份心,那這十五年,早幹什麽去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是沒安什麽好心!
當即,石磊心下暗自警惕了起來。
石文詩,卻是如遭雷擊,愣愣地站在那裡,驀地,兩行清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下去。
“石磊,老夫問你,你這近身戰鬥技巧,是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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