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準備的美好氛圍被沉默所驅散,面對坦白直接的話語,眾人一時間沒有找到應對的答案。陶醉在名貴的紅酒中,思考能力似乎變得遲緩,男人像是為推辭早已做好準備。
“原諒我如此一針見血的話,戰爭經歷過一次,誰也不想再次被卷入。可能是在人世間生活太久,學會了普通人面對現實逃避的決定,但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該怎麽生存下去。”男人看著眾人,臉上的微笑顯得有些狡猾。
“戰爭只是暴徒們賦予正義的名號,所挑起卑劣的鬥爭。克蘇魯接近複蘇,所有反抗者下場如何,你比我們更加清楚!”費穆爾將酒杯放下,體內的酒精像是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無法面對的絕望,不斷慫恿著他的情緒變得更加高昂與亢奮。他的臉頰變得火紅,躁動的感覺提高了聲音的分貝,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男人沒有說話,輕輕轉動著手上的酒杯,透過杯中不斷擺蕩的酒液看著逐漸失去理智的費穆爾,如同饒有興趣的觀眾欣賞一出特別的走馬燈展覽。
費穆爾異樣的表現讓樸時發現些許不對勁,自製力彷佛失去了該有的作用,平時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被衝破最後一道防線。他看著手中緊握的酒杯,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扭曲。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幻化成無數個九尾狐圍繞在他身旁,強烈的暈眩感讓他分辨不出現實與虛幻之間。
“這是對你們的考驗,我不希望加入的是慷概奔赴死亡的隊伍,在所剩的時間內,希望你們能夠堅持住。”迦夕的聲音似遠似近,所有的感官被嚴重的干擾。“現如今,它們如此高調的現身在人世間,令我十分的不安,像是回到那一天,被迫做出選擇。”後續的話像是自言自語。
兩位神祗並沒有出現,他們並沒有提供意料之內的援助,像是早已跟九尾狐做出的協商。
外界的時間飛快地流逝,但對於兩人來說顯得格外的漫長與煎熬,樸時感覺獸性的欲望在撕扯著他,咆哮著想要鑽出這具身體,他一邊壓製著強烈的破壞欲望,一邊控制著眼前幻化出來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佛持續了一年的時間,異樣感如潮水般開始倒退,只剩下虛脫感證明所發生的事情。
汗水打亂了樸時的頭髮,眼前的景象重新回到原樣,他看著身旁的兩人,費穆爾與自己一般,勉強堅持到現在。而好友並沒有受到特殊的待遇,只是沉浸在毫無危險的幻境中。
“你們剛剛所體驗的是克蘇魯的其中一種低端的能力,如果這都堅持不下來,我只能下逐客令了。”迦夕站起身,整理著上衣外套後的褶皺。
“現在我們算是盟友了,剛剛發生的小意外希望二位不要記恨在心上。”圓滑的處世之道讓樸時準備好的質問被強行駁回,看著滿臉笑容的這位盟友,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五位舊神能為你們提供的幫助實在太少,我能夠彌補這一缺陷。在情報與拉攏方面我能帶來極大的幫助,至於戰鬥方面,把我當成一個輔助就好了。”迦夕舉起酒杯,示意大家慶祝這一次結盟,彷佛之前招待是極為虛偽的一面。
“我開始有點質疑自己的選擇了。”費穆爾看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發覺變臉如此之快也是一門才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