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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k熾穢之種》二十九.古老的戰爭號角(三)
  回蕩在海域四周的交響樂停止了,隻留下充滿悲傷的鯨歌,為人群那慘烈的結局進行告別。船隻上的人群為博取一線生機死命抵抗,斷肢殘臂散落在甲板上,血液將土黃色的船染成了深黑色,他們早已經分不清楚這是敵人還是同伴的所流淌出來的鮮血。而死去的人們被怪物拖入海中,像是當作食材被拖入到隱藏在深淵的怪物巢穴裡,當作新生兒的養料。

  拉夫廝殺到疲憊麻木,握著魚叉的雙手在高強度的戰鬥中開始顫抖,力量供給不到手臂的肌肉,身體已經到了一個零界點,迫切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才能恢復。他只能被動的格擋怪物殘暴的進攻,死死的抵住怪物的下顎,但滿口畸形的利齒卻一點點壓向他脖子的動脈。

  遠處的海中,掀起一陣巨浪,一艘巨大且老舊的船浮出水面。怪物們像是收到某種指令,放棄眼前的獵物,重新回到海中靜靜的等待。不久前,這些悍不畏死渾身散發血腥味的暴徒現在變得如此安靜,眾人變得更加謹慎,相互依偎在同伴的身旁,警惕著這一切。

  跟拉夫駕駛的船隻相比,遠處突然出現的舊船如同龐然大物般佔據著前方大部分的視野。船身四處長滿了藤壺跟珊瑚,像是在深海中度過了數不清的歲月,黑色的帆布被巨獸般的存在用利爪劃破,隱約中能看到上面的圖案是某種古老的海洋生物,甲板上帶著上世紀保留下來的火炮各自瞄準著不同的區域。船上並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就是那麽突兀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到底是什麽?”拉夫與眾人心中都出現疑惑,但並沒有放松警惕,不由自主的握緊武器正對前方。

  “嗚!”從大船上傳出一聲海螺聲,比前不久聽到的聲音更加洪亮,像是召集昔日失散各地的船員,又像是呼喚著海上漫無目的遊蕩的亡魂。

  聲音在廣闊的海面上傳播,甚至連海水都產生了共鳴。無數長相奇特的生物在呼喚下登上大船,它們當中有各種海洋生物的影子,但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身上保留著些許人類的習慣。

  大船第一層的船長室被打開,一隻兩米左右的生物從裡面走出。它的右腳像是受傷後被迫換上一根木頭支柱,隨著它走來,甲板上不斷發出輕脆的響聲。集結在甲板上的生物們安靜的注視著它,等待它的號令。這隻生物放聲大笑,整個頭部,包括臉部的皺紋顯得更加可怖。它拔出腰間別掛許久的彎刀指向一處海平面,用古老的語言宣告著即將出行的地方,隨後等待中的海洋生物們歡呼著,它們分工明確,像是老練的水手負責各自擅長的區域在甲板上忙碌。

  “嗚!”海螺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的聲音卻散發著積蓄許久的戰爭氣息。船帆隨風揚起,帶著驚人的速度駛向遠方。在海上漂浮著的怪物跟隨著大船,盡職盡責的守護在其四周。

  在小船上的拉夫眾人在這次劫難中存活下來,所有人癱倒在地,貪婪的汲取著海上的空氣,但接下來面臨的一大困難是船隻已經接近解體,回到家園是更加麻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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