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看來，這個偷襲計劃應該預謀已久的計劃。姐，想進到海軍情報部，需要千葉勇樹的通行證。找千葉勇樹一問不就知道了?”孫小美道。

　“千葉勇樹不再，現在事太多沒精力去找他。老師的意思，畢竟是海軍情報部的事，蘭機關不便插手。老師要親自過問。”

　“姐， 你說山田佑一突然自盡，和千葉勇樹或者這個炸彈爆炸，會不會有關系?”

　聽到孫小美的話，丁春紅喃喃道:“這個，真的有可能。等老師處理完公務後，我再向他匯報。”

　“姐，這一次海軍情報部被偷襲，會不會對老師有影響?”孫小美問道。

　“不會，雖然大樓被炸，電訊系統一時中斷，不過並沒有影響到帝國軍隊登陸上海。唯一可惜的是，二百多名帝國精心培養的特工，死傷大半，只剩下五十多人，這對將來佔領上海，十分的不利。”

　“是啊，那麽多的帝國特工，就這麽犧牲了，的確令人心痛。不過，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是的，上海，就在眼前了。”

　……

　蘭機關，丁春紅辦公室。

　到辦公室不久，丁春紅便接到了長友文夫的電話，千葉勇樹被人暗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 並不太出丁春紅的意外，那張通行證是千葉勇樹簽發的， 現在他被殺害，也屬正常。

　只是，令丁春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山田佑一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自殺。

　難道中村由美真的有問題?

　可再想，山田佑一自殺的時候，不是僅僅中村由美一個人，山本太郎也在，總不會兩人合謀殺害的山田佑一吧?

　雖然邏輯解釋不通，可丁春紅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貓膩。

　中村由美，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問題，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丁春紅清楚，中村由美的背後背景實在強大，沒有確鑿證據，確實不能輕易動她。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機會，尋找證據。

　現在帝國的軍隊已經從匯山碼頭登陸， 上海會戰的實力對比發生了逆轉。

　自己這個蘭機關也要發揮作用，為帝國聖戰服務。

　既然沈千舟偷襲了海軍情報部， 這一回，要以牙還牙，把這個局扳回來。

　想到這裡，丁春紅用力握了握拳頭。

　……

　五洲倉庫，沈千舟辦公桌上放著一份日本海軍登陸的報告。

　23日凌晨，增援的日軍兩個師團分別在長江岸邊川沙河口和黃浦江邊的張華浜、蘊藻浜等處登陸。國民軍第18軍、教導總隊第2團等部向前線輸送。國民軍開始由圍攻駐上海日軍海軍陸戰隊，轉為抗擊日軍登陸。集團軍負責黃浦江岸守備，長江南岸守備部隊編為第15集團軍。

　集團軍在張華浜、殷行鎮、虯江碼頭、吳淞方面抗擊日軍登陸。日軍以機槍、火炮和擲彈筒集射。中國官兵血肉橫飛，雖傷亡慘重，但仍匍匐前進，冒死進攻，但未能阻止日軍進展。

　24日晨，日本海軍陸戰隊強行登陸，攻佔殷行鎮。宋希濂師反攻，殷行鎮26日收復，28日複失。戰況慘烈，敵我屍骸遍地。

　29日起，原駐滬日軍向北站、八字橋、軍工路反攻。

　9月5日，日軍在虯江碼頭登陸，隨即佔領該地。日軍飛機艦炮猛烈轟擊，守軍工事被毀，但戰士們仍前仆後繼，與敵人殊死奮戰。

　日軍向長江岸邊登陸時，第15集團軍各部已陸續開抵上海。

　從川沙口登陸的日軍於23日中午攻佔滬西戰略要地羅店，守備師於下午奪回。

　25日，金牌師在羅店一帶苦戰，與日軍反覆搏鬥。副旅長和旅長陣亡。中日軍隊在羅店的爭奪戰非常慘烈。28日中午羅店陷敵。

　第18軍決心奪回羅店，主攻羅店的各師勇猛攻擊，各部與日軍逐村逐屋反覆爭奪，但因日軍火力猛烈，並不斷反擊，攻擊部隊犧牲甚大，羅店始終未能攻下。

　各集團軍進攻滬太公路側旁羅店南據點，反覆向日軍衝殺，亦慘烈異常。

　吳淞鎮於8月23日遭日艦猛烈的炮擊，幾近焦土。

　24日拂曉後，日軍在吳淞口登陸。

　日軍佔領吳淞炮台、寶山後向獅子林擴展。當日晚，師向寶山城、獅子林、月浦、川沙口一線日軍攻擊。

　另一師主動支援吳淞方面友軍之戰鬥，收復寶山城。至30日，國民軍仍在寶山、獅子林炮台、月浦、新鎮、曹王廟、瀏河線堅持與日軍激戰。

　31日，日軍攻佔吳淞鎮。

　9月1日，第17旅在吳淞炮台灣與日軍搏戰，傷亡大半。炮台內百余人全數犧牲，炮台外保安團部隊亦傷亡幾盡。

　9月1日，日軍猛攻獅子林、月浦陣地。

　獅子林炮台守軍陣地機槍被毀，手榴彈用盡，乃與日軍白刃格鬥，增援部隊與日軍肉搏4小時之久，獅子林終陷敵手。

　寶山城守軍第583團第3營陷於重圍。營長率官兵竭力抵抗，死守孤城。9月7日，日軍攻入城內，官兵與之巷戰，最後全營與城同殉，最為慘烈。

　11日下午，月浦被日軍攻佔。12日，日軍佔領楊行，複以主力向劉行猛攻。

　日軍自8月23日開始登陸後，遭到國民軍的堅強抗擊，進展緩慢。9月6日，日本決定向上海再增派3個師團的兵力，第一批增援之兵力於7日抵滬。

　松井石根繼續加強攻勢。

　國民軍連日苦戰，傷亡巨大，陣地被毀。

　軍事委員會決定逐步轉入守勢作戰。下令各部轉移後撤。11日黃昏開始，集團軍撤至北站、江灣、廟行至蘊藻浜之線。”

　看著眼前的戰報，沈千舟一臉愁雲，不到半個月時間，日本的登陸部隊便從長江一線登陸，造成守軍巨大傷亡。

　不過，國民軍也展示了中國軍人的血性，與敵人戰鬥到最後最後一刻。

　半個月休整，五洲倉庫的守軍已經增加到一千人。

　畢竟，現在五洲倉庫是整個上海會戰的中樞，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即便上海會戰失利，這裡也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不過，沈千舟心知，上海會戰想取勝已經很難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在情報戰上不落在日本人身後。

　沈千舟正想著，辦公室外，傳來了敲門聲，於春曉從外面走了進來。

　“團長，新的戰報來了。”

　沈千舟接過戰報，仔細觀看後道:“春曉，現在形勢越來越不妙，我覺得你還是回到敵後才好。”

　於春曉搖了搖頭，“回到敵後可以，不過，我想跟你有個孩子。我知道，你是不會走的，萬一你要犧牲了，我要留個念想。”

　“春曉，我不會再想那一次了。”到現在，沈千舟還是無比悔恨那一晚為何喝了那麽多的酒，和於春曉發生了關系。

　如果沒有那一晚的事，現在就不會對葉曉晚如此愧疚了。

　“一次，和十次，一百次沒什麽區別。我離開前線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不想你汪家在你這一代斷子絕孫。”

　“春曉，你是知道的。我愛的是葉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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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過，你和葉曉晚並沒有成親。我說過，等到哪天你們要成親了我會退出，不會讓你為難。現在葉曉晚在日本人那邊，短時間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們已經有過了，我現在隻想跟你有個孩子。不是為我，而是為你。這的有一天，我會把孩子養大，讓他知道，他有一個頂天立地的父親。”於春曉一字一句道。

　“我，我再想想。”沈千舟沉聲道。

　對於於春曉，沈千舟並沒有男女之前，不過卻希望她離開這裡。

　沈千舟清楚，五洲倉庫早晚會有一場血戰，那個時候，可能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會為國捐軀。

　他不想讓於春曉犧牲。

　於春曉的背景對將來的潛伏實在太重要了，甚至比自己都更為重要。

　一場戰鬥下來，金紅岩犧牲了，這意味著恢復自己的黨關系變得遙遙無期起來。

　將來，誰也無法判斷。

　於春曉活著，十分重要。

　可是，於春曉這個條件令他為難起來。

　上一次喝醉了，屬於無意識的。

　要是清醒時候跟她發生關系，那就更對不起葉曉晚了。

　自己跟葉曉晚的愛情是海枯石爛至死不渝的，怎麽可能就這樣玷汙了這段神聖的愛情?

　不行，絕對不行。

　可是，於春曉態度同樣強硬，自己是說不動她的。

　特別是現在，於春曉是自己的副官，離開她真的不行。

　以前可以訓斥，自從發生關系之後，沈千舟已經不好再那般開口了。

　“行，你想吧，我先出去了。”

　於春曉的話打亂了沈千舟的思緒。

　“好。”

　……

　日佔區，海軍情報部。

　自從日軍登陸後，公共租界被國民軍佔領的區域，很快被日軍的增援部隊奪了回來。

　本來是一攻一守的局面，徹底打破。

　國民軍漸漸由攻轉守。

　長友文夫終於能靜下心來，捋一捋之前海軍情報部被炸的來龍去脈了。

　最令他感到蹊蹺的有兩件事，

　一件是國民軍是如何欺瞞千葉勇樹，得到他親筆簽名的通行證的。

　另一件是國民軍是如何得到通過西街據點的通行證和通行函。

　還有，為什麽山田佑一恰好在這個時候自盡。

　看起來山田佑一自盡沒有什麽問題，詢問之後，覺得自己很難洗脫罪名，這個理由倒是能站住腳。

　何況，自盡的時候，不僅中村由美在，山本太郎也在，一個是內閣情報部的高級官員，一個是帝國陸軍的少佐，絕不可能合謀殺害山田佑一的。再有，山田佑一與中村由美還有特別的關系，殺他就更不可能了。

　可山田佑一自殺的時間點，又過於特別。

　這個時候自殺，要是與上面兩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長友文夫並不相信。

　這裡面，一定有什麽關聯。

　可關聯在哪，卻找不到。

　千葉勇樹的屍體是在第二天中午被發現的，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說明千葉勇樹並不清楚來的人要殺他。

　而千葉勇樹能那麽痛快給他們出具通行證，則證明，他們之前應該是認識，或者通過誰認識的。

　千葉勇樹關系最好的就山田佑一，為了山田佑一，他能去敵佔區將他接回，可見他的忠誠。

　不過，進到領事館後，千葉勇樹便無法再與山田佑一接觸。

　而能夠接觸山田佑一的只有中村由美。

　可據孫小美講，千葉勇樹被殺當晚，她的眼線一直盯著中村由美，並沒有發現中村由美有什麽特別的舉動，除了在櫻機關就是在住所，並沒有出來。

　這麽看，說中村由美與千葉勇樹的死有關聯也不太可能。

　那千葉勇樹是誰殺的?

　假設是國民軍的特工殺的千葉勇樹，那千葉勇樹為什麽會為他們簽署通行證。

　不過，幾天之後，修複海軍情報部的時候，在山田佑一辦公室中找到了一箱黃金，這令千葉勇樹慢慢捋出來一個思路。

　假設山田佑一委托中村由美幫他取出這箱黃金，而能夠進到山田佑一辦公室這有一個辦法，就是從垃圾灰道進入。

　這樣的話，中村由美找人與千葉勇樹聯系，借著取出黃金的理由，接近千葉勇樹，取得進出門的證件。之後再殺掉千葉勇樹。

　至於山田佑一為何自殺，到現在為止長友文夫也想不出答案。

　無論是中村由美、山本太郎，八廓當天守衛的供詞，都沒有問題，

　山田佑一就是自殺的，與其他人無關。

　當然，這些僅僅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中村由美與海軍情報部被炸相關。

　不過， 既然有了線索，就能查下去了。

　想到這裡，山田佑一撥通了丁春紅的電話，

　“千佳子，我是老師。”

　“老師，有何吩咐?”丁春紅問道。

　“讓千惠子盯緊中村由美，還有在外圍也增加人手，中村由美的一舉一動我都要掌握。”

　“是，老師。”

　放下電話，丁春紅心頭一動，長友文夫終於同意對中村由美實施監視了。

　如果中村由美真的有問題，就不相信她能不露出馬腳。

　這個消息，一定要讓孫小美第一時間知道。

　看到已經是晚上五點。

　再有一個多小時孫小美就能到蘭機關，到時候，跟她以前商量如何對付中村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