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間,兩人來到古塔腳下。
“老大,這就是藏書閣。”
軒轅文武直接往裡走,他現在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古籍記載中,那軒轅氏的一切訊息。
雖然外邊正值中午,豔陽高照,但古塔內只有零星幾張窗子,光線昏暗。
面前不遠處是一張書桌,一個老頭臥在搖椅上打瞌睡,身邊一個俏麗女子在抄寫什麽。
軒轅文武抬頭看去,不由得呆了:這古塔分成上下九層,越往上每一層越小。而最底下這層足足有九米高,顯得十分寬敞。靠牆一圈書架朝裡擺著,形成一個閉環,每一層都是同樣的擺設,所有書的書脊都衝向那正中央的老人。昏黃的光打來,這一刻,軒轅文武隻覺得那老者就仿佛融在書的海洋中一般,是上下五千年歷史的見證者。
這時俏麗女子看到軒轅文武,衝他一笑,搖醒了藤椅上的熟睡老者,又繼續抄寫起來。
“嗯?”者老頭迷迷瞪瞪,“何事叫我?”
他坐直身子,才看見不遠處的軒轅文武。
“前輩,我叫軒轅文武,來這裡是想找幾本書看,無意叨擾您。”
軒轅文武看那老頭剛睡醒,所以客客氣氣。
蘇子辰在一旁暗自奇怪,這老頭平日性情古怪,瘋瘋癲癲,學生們來這找書看都要陪著個笑臉,一個伺候不好他就直接往外攆人。好在這老頭除了喝酒就是睡覺,鮮有清醒的時候。所以後來大家都等他睡熟了直接進去找書,誰還跟他打招呼?
今天老大一來,怎麽文妮兒直接把他搖醒了?別是一會要把他們攆出去。
結果這老頭眯縫著個眼睛,想了半天:“軒轅文武?”
蘇子辰心道不好,已經準備帶著他老大開溜了。這時只見那抄書的姑娘對老頭耳語了一聲,這老頭居然騰一下站起身,直接朝自己走過來,哪裡有半點老態?
方才那姑娘說的就四個字:關門弟子!
老頭心道,這不就是薑老頭新收的學生嗎?他一覺剛醒,還沒回過神來,一時忘了二長老叮囑他們的事。但現在他越看這小孩越順眼。
“不錯不錯。孩子想看什麽書啊,老夫幫你找找。”
蘇子辰聽完嚇了一大跳,這老頭不是睡傻了吧,怎麽今天這麽慈眉善目?還親自給老大找書?要知道他同輩中也有交好的軒轅氏弟子,那些人到這裡找書可是和自己一樣的待遇。
“老夫嵩豈,看守這藏書閣已有四百余年了。”
這老者五短身材、搖頭晃腦,挺著大肚子好像個土豆,確實有些瘋癲。軒轅文武聽他娓娓道來。
“藏書閣有功法口訣三千六百本,史料傳記八萬九千部,至於其他的閑書雜書我也數不清咯。你要自己找可就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去嘍。”
軒轅文武一聽,這藏書閣的古籍當真是海量。
“前輩,我想看一下和軒轅氏有關的記載,什麽都行。”
“哦?軒轅氏。”
土豆老頭雖然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要看自己氏族的史料,但還是向上一指。軒轅文武抬頭望去,密密麻麻的書架讓他眼花繚亂。
“軒轅氏族的史料在最高一層,就讓文妮兒領你上去吧,老夫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咯。”
軒轅文武趕忙道謝。他沒多想,其實這土豆老頭可不是尋常老者,也是和長老們同級別的存在,不然何以看管藏書閣四百余年?
軒轅文武當即跟著一旁的文妮兒向上爬去,
那樓梯盤旋而上,等最後他爬到第九層再向下看去,隻覺得一層的方桌只有棋子大小。 “軒轅氏……史料典籍……”
那文妮兒一邊喃喃一邊往前走,顯然對這裡也很熟悉。她是土豆老頭二十年前從外邊撿來的,不知道姓甚名誰,土豆老頭見她生得水靈,又整日和書文相伴,就起了個文妮兒的名字。
文妮兒停在一列書架面前,向前一指。軒轅文武順著看去。
這整張書架的所有書脊上,居然全寫了軒轅兩個大字,粗略一掃怕是有上百本之多。軒轅文武一陣頭疼,這要看到幾年以後?但他還是謝過這姑娘,急不可耐地研究起來。
那文妮兒也不說話,靜靜走開了。
軒轅文武一本一本抽出來看,很快就發現了順序。
“這一排是本紀……”
“野史……”
“怎麽還有族譜……”
“咦!這上面寫的是通史,應該是個簡本。”
軒轅文武抽出來這本,坐在地上就開始讀。
蘇子辰沒事乾,隻好拿了那本族譜來看,正好他也想找找軒轅文武在哪,看看自己跟的老大到底是何方神聖。
軒轅文武讀著讀著,陶醉其中,原來是這樣!
億萬年前,女媧造人,盤古開天。
經過無盡歲月的繁衍,人族才在這片蠻荒之地站穩了腳跟。
然而到了上古時期, 妖魔橫行,屠戮四方,以混沌、窮奇、檮杌、饕餮這四凶為首的神獸血洗各大部落,它們吃掉肉質鮮嫩的小孩,抓走女人去巢中交配,殺死所有男人。
遠古人族不堪忍受,終於從億萬萬部族中,誕生了兩位人皇領袖——黃帝、炎帝。
三祖時期,黃帝、炎帝、蚩尤齊名。相傳蚩尤人面牛首,背生雙翅。蚩尤與洪荒猛獸、遠古神魔立下血誓,欲一統天下,奴役人族。
時值群雄逐鹿,各地戰火四起,炎帝、黃帝集百家之長、獨辟蹊徑,鑽研出一套人族的修仙之法,由此率領靡下各大部族聯手鎮壓了蚩尤的九黎氏,在逐鹿之地一舉殲滅蚩尤主力。對於神魔余孽,人皇鑄法寶山海經以囚之。
山海經,乃一洞天法寶,內含一方大世界。人皇將靡下一眾精英弟子盡皆投入這一方大世界,鎮守神魔後代。
同時人皇在華夏大地上留下一脈單傳,看守華夏大地與山海經的界域通道。
時光流逝,華夏大地上的各大部族漸漸忘卻了這段紛亂的上古歷史,唯有山海經內的修仙者們世世代代與妖獸廝殺。
黃帝後裔軒轅氏和炎帝後裔神農氏也繁衍出諸多氏族,像那燧人氏、伏羲氏……這些部族實力之強、底蘊之豐厚,足以左右時代更迭和其他氏族的興亡,凌駕於普通人族至上。
……
軒轅文武看得唏噓不已,居然是這樣,他抬頭看去,外邊天色漸暗。
蘇子辰卻在邊上叫他,面色古怪。
“老大!我在軒轅氏族譜上沒看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