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圖三人繼續一路向北,來到光德坊和西市的街道,仍是一路的喧囂。
十娘對江圖說道:“我有事要辦,你們在此處等我一下。”
江圖“嗯”了一聲,十娘轉身進了光德坊。
光德坊,京兆尹。
“我找你們黎大人!”十娘對京兆尹府門口兩位手持長槍,腰佩橫刀的軍爺說道。
“我們京兆尹改認刑部侍郎,如今在那皇城中。”門將看著眼前說話並無太多禮貌的纖瘦女子中氣十足地說道。
“那可有主事之人?”十娘嗓音溫和,卻神情肅然。
“何事?”府內一著吹反兜鏊,銀光鎧甲的軍官突然對門口喊到。
右邊門將作揖:“大人,這位女子找黎大人。”
那人盯著十娘一會兒,把著佩刀走上前對十娘說道:“黎大人改任,你有何事?”
“前來報案!”十娘說道。
“既是報案,怎需要找京兆尹大人?這滿城金吾衛,你皆可報案!”那位參軍說道。
“這犯案之人,是你們黎大人舊識!這…”
沒等十娘說完,這位參軍便打斷了十娘的話。作為長安官場的人,這位參軍甚是敏感十娘所說的話,其價值之重要。
“我是這裡的功曹參軍,在下姓杜。進來說!”
兩人進了院內,杜功曹開口道:“說吧!”
十娘繞過杜,一個拂袖,坐在院內白色一石凳上,抬起絹帕,眯眼看著陽光和煦,不慌不忙地說道:”“杜將軍,不用緊張,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原本那龍興寺中有一和尚,名為智圓,那可是你們黎乾大人追崇的高僧。哦,據說,那位天子…也信奉佛法,這是你們黎大人的功勞,之後,你們黎大人,還帶智圓去給天子講過佛法。”
“本官一介武夫,不屑打啞迷!小娘子不妨直說!”杜如此說道。
“昨日城南,你們黎大人給他的那塊隱修之地,那智圓和尚,把他徒弟給殺了!”
杜聽完,眉毛一緊,這智圓他也認識,還親眼見過他施展咒術誅邪。在這長安城智圓大師,也是人所皆知的高僧,如今聽這智圓殺徒一說,便令人驚訝不已,匪夷所思。
“如此說辭,有何證據?”杜問道。
“我親眼所見,那功德廟出門直走不到半裡地,屍體便在那地裡。大人可去挖來瞧瞧!”十娘語氣溫和,卻讓人一股令人戰栗的邪魅氣息。
“昨日之案,為何今日來報?”杜厲色問道。
“智圓黃昏殺的人,已然是宵禁了,我這不一大早趕過來給你們報案了?”十娘道。
杜聽罷,面露難色,若有所思。十娘卻已然起身離去。
光德坊,藥店。
“我出50貫!”
“我60貫!”
十娘正優雅地邁步,往光德坊門口而去。右側一藥店人群擁擠,人聲鼎沸,吸引了十娘回頭一望。店內都是喊聲,外面賭慢了看熱鬧的坊裡百姓。
“嗯?小井?”十娘正要離去,卻瞥見看著一正努力擠出人群的小和尚,心裡疑惑默念道。
“咦!阿姊!”小井吃過螢火芝,眼裡已經非常人,老遠便看見十娘曼妙身姿。他奮力擠出人群,朝十娘跑來。
“阿姊,大哥哥被困在裡頭了!”小井指著藥店人群說道。
“怎麽回事兒?”十娘俯著潔白纖細的脖子望著小井問道。
“那藥店掌櫃,和一群來買藥的豪紳,都看上了大哥哥手裡的靈芝,
搶著要買,現在被堵裡頭了!” 十娘抬頭往藥店一望,徑直走了過去。
“喂!安靜!各位老板退後!這靈芝各位擠壞了,我也沒地地兒找人說理去!各位成心想買,小弟成心想賣!這樣,咱一個個來喊價,別亂,好不好!”江圖已然被擠得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於是跳到藥店櫃台桌上對眾人喊到。
“來,掌櫃的,你先喊!”江圖對身後的藥店掌櫃喊到。
掌櫃腦袋一沉,眼珠一轉,抬頭舉手伸出兩個顫抖的手指,顫顫巍巍喊到:“我…我出二百貫!”
底下眾人,有人一下子低下頭來掰算手指頭面露難色,一下有人不屑的哼了一下,門外的人則是議論紛紛。
“二百貫啊,二十萬文啊!”
“是啊,這咱老百姓得賺多少年啊!”
“這寶貝真值這麽多錢呐?”
江圖順勢喊到:
“還有人出價嗎,我這靈芝可是神物,是在南方一神秘海域孤島的山頂岩洞,汲取萬年天地靈氣。因其吒光尼,這靈芝色美如畫,堅硬如貝,所以其名為:詐光你花唄!
這本是無意被我家族出海打魚無意得來,原有八枚,都已被我全族吃了,我年邁奄奄一息的太奶奶, 如今都活蹦亂跳如同18歲少女。只要吃了這一枚,便可百病不侵,耳聰目明,到了鬼門關都能給你拉回來!買了它,你不吃虧,吃了它,你不上當,現在僅盛這一枚,價高者得!”
底下一片尷尬的表情!就連小井和十娘都張著嘴吧看呆了。
“演的太過了?”江圖心裡默念道。
“你這東西是寶貝,我們也確實看得出來,不過,讓你說得也太神乎了吧!”一華服商賈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後面圍觀的人也附和道。
“既然你說也吃了,那麽你有什麽可以證明這靈芝當真有如此神效?不妨證明給我們看看啊!”一身著白衣便服的年輕公子輕蔑的說道。
“是啊是啊!”一波斯人用蹩腳的唐話也拱火道。
江圖一笑,蹲下身來坐在櫃台上,說道:“沒問題,你們自己隨便選三個人,一個拿著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物件,站到對面酒樓的樓閣,向我展示,東西越小越好。我告訴你你手中的東西是什麽。一個走到酒樓裡頭隨意和裡頭胡姬說句話,我告訴你,你說了什麽。一個隨意拿個容器來,再隨意身後選個藥材放進去,距離我五丈遠,我聞出裡面是什麽藥材。可行?”
眾人聽罷,覺得甚是驚訝和有趣,躍躍欲試。
“好,沒問題。”
眾人選出胡人,藥店掌櫃,和那位年輕公子。
“誰先來?”江圖看著眾人商量,也一臉不屑。
“我先來!我去酒樓上!”滿臉胡腮胡人豪邁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