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十娘衝將殺來,皇甫溫亦周身、儀刀都散發紅光,甚至眼光透著紅光,皇甫溫扔掉刀鞘,迎面也衝女妖娘殺了上去…。
刀劍碰撞,一陣氣浪四散震開,兩人亦後退數丈開外。
“大人這兵戎之氣果真霸氣得很啊!”十娘說道。
“哼!”皇甫溫冷哼一聲,陰沉的說道:“小娘子也邪得很!”皇甫溫語氣陰沉地回道。
“但你終究是凡人,怎敵得過我這三百年法術?”十娘說罷,提劍再次殺將過去。
皇甫溫單手提刀精準劈開十娘的突刺,隨即雙手握刀改被動為主動,一頓猛烈連貫的劈斬,紅光殘影交錯迷離,竟煞是好看!而十娘好似被逼退得落了下風。
江圖在一旁看這場廝殺卻如同男生看足球一樣,聚精會神的兩眼放光。江圖喜歡收藏刀具,猶愛唐刀。江圖記得自己還特意去查閱了唐刀的刀術,所以其實皇甫溫的戰鬥技術他多少看得明白。
唐刀其實和日本武士刀很像,刀術也如出一轍,無非是掃、斬、劈、撥、削、掠、奈、突等八種刀術。講究主動、精準、殺伐。從漢朝開始便是戰場的主要軍備,目的是殺敵,講究的就是凶狠霸道,一刀致命。
所以皇甫溫的戰術符合他作為軍人的“職業素養”。
江圖初來這個世界,頭一次看見活生生的人在真刀真槍的廝殺,看得心裡是熱血沸騰。或許,江圖心裡的戰鬥意識開始覺醒,或者說江圖向往這種廝殺。
十娘節節後退,直到墓園邊的石柱,十娘順勢飛上石柱,立於柱頂。江圖由下仰望,十娘大袖、披帛在月光下隨隨風舞動,卻有那麽幾分“嫦娥”的味道。
“我倒是小瞧你了,大人是何官職啊?這一身兵戎之氣,也得有個三品二品的官職吧?”
“陝州節度使!”皇甫溫說道。
“就是嘛,平常兵將,怎有你這般悍勇!大人果真年輕有為呀,這約摸著四十不到吧?不過十娘我倒好奇了,這官職也算一方霸主了,怎的這深夜的,親自跑來這掘人祖墳呢?”
“少廢話,你還打不打?”皇甫溫抬頭對石柱上的十娘喊到。
立於石柱上的十娘,一個揚手收起長劍,隨即從兩袖喚出兩團邪祟,一隻好似狸貓,一隻卻是長著一張女人的臉。兩團邪祟霧氣,繞著十娘遊動,散發“嘶嘶”叫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大人刀法了得,我這女孩子家家的,和打人在這看砍啊劈的,著實不太好看呀,這是前幾日吃下的邪祟,打人也嘗嘗…”十娘說罷,兩團霧氣自己湧向了皇甫溫。
皇甫溫一個左跨步,身體向左一傾,儀刀從左下腰間向右上一個撩刀,那隻迎在前面的狸貓邪祟,飛快的右閃躲過,繞向皇甫溫身後,皇甫溫也不遲疑,順勢一個直角轉身,兩隻邪祟便在左右。
皇甫溫周身紅光驟亮,頓時殺意四起。只見皇甫溫再次馬步躬身,左臂握拳橫在胸前,右手握刀,刀身架在左臂上,眼神警戒著左右。
右邊狸貓邪祟率先撲向皇甫溫,皇甫溫確是也向狸貓掃過去一道紅色刀光,隨即雙手握刀,向狸貓邪祟衝去,並連續左右撩刀刀光成交叉式向狸貓邪祟而去。
此時皇甫溫身後人面邪祟已經衝殺過來,皇甫溫一個跳躍,轉身,身體向後直挺挺的刺向人面邪祟,人面邪祟躲閃不及,紅色刀光刺進了人面霧氣,黑紫霧氣瞬間消散。
石柱上十娘見狀,眼神飄過一絲怒氣。
而此時的狸貓邪祟已經躲過了層層刀氣,撲向了皇甫溫的後背。原本狸貓臉的霧團伸出兩隻利爪….
皇甫溫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立馬一個轉身向狸貓邪祟一個橫掃,卻明顯失去了大半力道。
皇甫溫背後衣服上出現三道爪痕,鮮血淋漓。只是作為一個戰場廝殺過的軍人職業本能,皇甫溫立馬起身,做好一個準備繼續戰鬥的姿勢,氣勢猶在,殺意更盛。
狸貓在一個轉身,此時停在半空的狸貓邪祟,已經從狸貓臉的霧團化作一隻黑紫霧氣的狸貓,狸貓一個跳躍落地,兩腳卻劃過去六道利爪,交叉的襲向皇甫溫,狸貓更是緊接著飛躍撲殺過去…。
皇甫溫嫻熟的各式刀法招呼上去…。
“大人好生利害,看來兩隻邪祟不夠招呼大人,那就多來幾隻吧?”
柱頂的十娘說道,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頓時,十娘周身黑紫之氣越發濃烈,霎時,十娘身後湧出團團湧動的邪祟霧氣,每一團都有一張張奇形怪狀的人臉、妖獸面龐,齊齊的撲向皇甫溫。
皇甫溫立時招架不住,好幾隻邪祟硬生生的穿過皇甫溫的身體。終於皇甫溫泄氣一般的跪了下去。
“大人!”皇甫溫一眾手下見狀喊到,隨即提刀也殺將過去。
正此時,柱頂的十娘卻喊到“回來吧!”一眾邪祟,便停止了廝殺,向十娘飛去,隨即分分入了十娘的身體,十娘的黑紫光色,也消失不見。
十娘飛身落地,向皇甫溫說正正說道:“我警告過你的!這回可服?”
皇甫溫一臉痛苦,殺意猶在,卻是一時竟說不了話。
“我留你們幾個健全,把你們大人帶回去吧!”十娘對皇甫溫手下說道。
眾人知曉十娘利害,眾人扶著皇甫溫就要走。
在即將出墓園出口時,皇甫溫卻突然按住身旁攙扶隨從的肩膀,吃力轉身,上氣不接下氣的向十娘問道:“這墓中…你當…真沒見過任何圖?”
十娘回道:“難不成我有必要騙你?你凡人書畫我要它何用?”
“那可不是什麽凡物!咳咳…”皇甫溫激動的一口氣說罷,便一時氣悶咳嗽。
“那就更好辦了,既然是神物,我必然也是眼紅的,真見到了,便更不可能給你了!”
皇甫溫盯了十娘片刻,不再爭辯,轉身欲離,突然轉頭盯了一眼江圖後,對隨從喊道:“走”。眾人狼狽離去。
…
皇甫溫眾人腳步踩著枯葉,啪啪響的腳步聲越發遠。
安靜,良久的安靜…
十娘率先開口:“你留在此處做甚?”
江圖情緒還在剛才的打鬥熱血中,恍惚回過神來:“嗯…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我剛…剛從南方過來。”
“你是人?”十娘問道。
“我哪裡不像嗎?”江圖疑問道?
“那你是修煉之人?”
“算是吧!”
“可殺邪祟或者殺妖?”
“還…沒殺過?”江圖一時不知道這莫名的對話是何用意。 心裡猜測:難道是因為怕我對她有威脅?還是要為同類報仇?
“將來會殺?”十娘逼問道。
“不知道,在下能力微弱,且也非嗜殺之人,若真某天得如妖仙一般的境界,便也隻為保命。”
十娘不再說話,一個優雅轉身走向墓碑,一揚袖,墓碑轉了個身,墓碑前出現一個入口,入口處有通往墓穴的階梯。
可是洞口剛打開,一個半人高,看似約摸八九歲的小和尚卻跑了出來,徑直跑向墓園出口。
十娘看著跑走的和尚,右臂一抬,袖中立時跑出兩隻人臉邪祟,飛向小和尚,一人一個胳膊的把小和尚給架了回來,扔在了十娘面前。
十娘低下頭,食指點了一下小沙彌的光頭說道:“你這小沙彌,倒是機靈得很,就是你的叫聲,害的我今天損失了一隻邪祟。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這妖女,抓我做甚?我師傅可是會驅魔斬邪,待我師傅找到你,定叫你個魂飛魄散,不得超生!”小沙彌立正言辭的說道。
十娘聽罷卻蹲下身說道:“哎呀,聽你這一說,我倒是害怕得很啊,”
“知道就好!”小沙彌撇嘴道!
“好你個頭啊,給我回去!”十娘擰氣小沙彌的耳朵,擰著他就要進墓穴口。
“唉,疼疼疼,我自己走!”小沙彌喊到。
十娘松開的手。小沙彌走下了墓穴。
“你愣著幹嘛?不是沒地方去?”十娘衝江圖說道。
江圖聽懂十娘的意思,走向了墓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