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這個城市仍然有星星點點的燈火閃爍著。偶爾有幾盞燈光熄滅,或者幾盞亮起,看的令人迷離。而車輛行駛的嗡鳴聲,偶爾夾雜著汽笛聲,並不讓這夜多幾分喧嘩,卻更顯得這夜的寂靜。
遠處,站在居民樓頂層邊緣的一位年輕男子正一臉哀怨的看著目光所及的城市。不多會兒,他俯視著地面,腳步不明顯的有些踉蹌,兩腿卻可見的有些抖動。男子心中的恐懼顯而易見。男子穩定了下心神,拿出手機,點開了朋友圈,沉思著留下些什麽文字…。
遠處一深夜仍在營業的面館,走出一穿著風衣的男子,打著發蠟的精致的頭型在面館門口白色燈光的映射下油光發亮。風衣男子扔掉手中牙簽,布滿青筋修長的雙手伸進風衣的兜裡,一手拿出香煙,一手拿出一個機械複古火機,“嚓”,火焰亮起,在微風中搖曳,火苗顯得有種羽毛般的綿軟。男子右手隨火機放回右手邊的兜裡,嘴裡呼出長長的一條煙霧…。
風衣男子一個不經意的側臉抬頭,正看見遠處某高樓一微弱的光亮正映照著一張哀怨的臉…。風衣男子又猛吸一口香煙,陰陽怪氣的歎聲道:“唉,又一個卑微的可憐蟲呦!”風衣男子說罷,沉思片刻又自言自語道:“也罷,真想死,幫你找個好地方吧!算是好市民做好事了,省得天亮了那血淋淋的屍體嚇壞路過的小姑娘!”
說罷,風衣男子掃了一眼街道兩旁,最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左側的攝像頭,隨即向視線的居民樓頂層處幾個邁步,腳下一圈金色漣漪散開,緊接著一個蹬腿跳躍,人瞬間便消失不見。
……
“要跳樓啊?”
站在樓層邊緣的男子被突然的聲音,又被嚇了一個踉蹌,身體搖曳晃動。男子俯視著站在離他三米不到牆欄邊叼著香煙吞雲吐霧的風衣男子,驚訝的問道:“你…你幹什麽…你什麽時候在這的?”
風衣男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要是你,可不選擇這種死法,這24樓吧,這高度,嘖嘖,下去不得粉身碎骨,血淋淋的呀,腦漿都得摔出來,這還11月天的,多冷啊,摔下去姿勢沒個巧,還得抽搐兩下,可疼呢!”風衣男子說得繪聲繪色,面對這個輕生男子沒個半點嚴肅。
男子面對這位莫名出現在自己身旁又如此陰陽怪氣的嘲諷的風衣男,顯然有些怒火:“你有病嗎?”
風衣男子聽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能生氣啊,有這情緒,看來也沒那麽決絕的死志啊!”
輕生男子像被擊中一般,站在生死猶豫間,男子是能敏銳得覺察到自己心中時不時的恐懼,自己也一直在不自覺壓製這對死的恐懼。聽到風衣男子無半絲禮貌的看穿和諷刺,男子心中又氣又無可奈何。
風衣男子似乎看穿了輕生男子的所想,又說道:“其實很多人呢,在自我了結的時候,都會像你這樣,要麽突然覺得世界還挺好的,要麽就是求生本能的原因,比如看見這高度,都嚇退得不敢死了。”說罷,還哈哈的笑了幾聲。
輕聲男子並不說話。仍然處在被風衣話語擊中的不知名的羞愧和怒氣中,同時無法在這失望的世界繼續生活、工作、交際,還有輕生念頭對人生的不甘、哀怨等諸多情緒交雜鬥爭。男子眼神閃爍迷離。
“唉,要不我教你一個不會那麽心理掙扎、下去不疼的方法?”風衣男子抬頭盯著站在邊緣思緒迷離的男子繼續說道:“你看啊,
你站著的這地方,也有約摸半米寬,你呢,先吃兩顆安眠藥,就躺這,然後呢拿幾顆棱角分明的石子,墊在背部的身內側,這樣呢,你在睡夢中突然想翻身,往裡翻就壓到石頭,背部就疼,你就下意識的往厘米一側翻身,然後就…下去了!”風衣男子說最後幾個字,還指了指地面,表情不知說是認真還是邪魅。 輕生男子終於忍不住了:“你有完沒完?大晚上吃飽撐的嗎?能滾遠一點嗎?我怎麽死關你什麽事兒?為什麽這個世界就充滿你們這種麻木、冷漠、冷血無情的人?”
風衣男子聽罷依然哈哈一笑。笑聲響徹在深夜的高樓上空,打破了這原本寂靜而深邃的夜。
風衣男子最後吸了一口手裡的香煙,把煙頭丟到腳下,腳尖踩了踩。
“哈哈哈哈哈…”風衣男的笑聲音調逐漸轉弱…,然後變得嚴肅而陰深:“這個世界?世界嘛…”
站在樓層邊緣的男子俯視著一頓怒吼後突然被這嚴肅的表情,有些不知如何自處,只是等待他把話說完。
“你又對這個世界了解多少?你認為你體驗人生艱難,看人情冷漠,一死了之就是了解這個世界嗎?哼!”風衣男子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
“你到底想說什麽?”輕生男子好奇地諾諾問道。
“我嘛,想給你一個了解世界的機會…,”風衣男子說話間,身體周邊一股強力怪風憑空而起,男子風衣隨強風呼呼飄動作響,幾道細長雷電呼明呼閃閃啪啪作響…。隨即風衣男子又抬起手掌,掌心凝結出一閃電環繞的金色圓球,且越來越大…。
輕生男子見這“雷人”景象,心生百般恐懼,幾個後退踉蹌,一個沒穩住,向外倒翻出去,隨即便是一聲響徹夜空的猛男尖叫!居民樓的樓道聲控燈分分亮起。
風衣男子見狀,一個擺手收了周身神通,閃電般一個蹬步躍下高樓,瞬間出現在跌落半空的男子,一手抓住他的腰帶,然後風衣男子以提貨物一般你姿勢停在了半空中,並衝他喊到:“小心啦,雙手護住脖子,別把脖子閃斷了。”隨即腳下金色漣漪四散,一個蹬步飛躍,如踩實體空氣一般,風衣上下一擺,瞬間便回到樓頂。松手便把手中的人如重物一般,甩到了地面上,肉體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振動。
被摔男子身體貼地碰撞吃痛,發出“啊”的悶哼聲。隨即他意識到什麽似的,不顧身體疼痛迅速爬起身來,和風衣男子拉開了數米距離。
“你…你…你是什麽…?”
“我?我就是你不知道的世界…”風衣男子嘴角透著一股邪魅回答道。而對面的人恐懼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麽問什麽,或者是逃跑。
“自我介紹下,我叫張博…”風衣男子走向處在驚恐中的男子伸出右手:“你叫什麽?”
“我…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