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快點,不然時間不夠用了!”早上7點鍾,我在食堂,催促著秋月快點吃!
今天上午9點鍾,永芳做手術,我倆要早點去才行!
“平時看你做事情,沒有這麽急呀!”秋月白了我一眼說。
“這個不一樣,是做手術,在這裡永芳沒親人,我們不去,她沒有後盾。”
“好吧,好吧,不吃了,走啦!”在我的催促下,秋月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我和秋月來到校門口,等著公交車!
“公交車還要二十幾分鍾,我在對面花店買一束花去!”我對著秋月說。
“嗯,你去,我給你佔座位!”秋月回道。
走進花店,一股股花香,迎面撲來,各種鮮花陳列其中。
“老板,看望病人適合送什麽花!”
“百合,康乃馨,玫瑰...都可以呀!”
“那你幫我拚一束吧!”
估計鮮花是早上剛剛送來的貨,感覺又清香又新鮮,我捧著鮮花,回到了公交站!
“秋月,這花怎樣?”我得意的跟秋月說。
“又不是送我的!怎麽裡面還有玫瑰?”秋月的話裡帶著酸味兒。
“花店老板拚的,說適合送病人!”
“你肯定沒說,送什麽樣的病人!”秋月明顯有一點點的不開心。
“送花,就是表示一種祝福,想那麽多幹嘛?”我回懟著。
我和秋月趕到病房時,醫生正在查房,要我們做下準備,九點鍾準時手術。
“加油,永芳,我們支持你,早日康復!”我一邊說著,一邊把鮮花遞給永芳!
永芳含著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切除闌尾,在手術中確實是一個很小的手術!但對一個小女生來說,應該還是有一點小怕怕的!
在我們的支持下,永芳也顯得很淡定!
9點鍾手術準時開始,永芳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知道是一個小手術,沒什麽危險,但心裡還是有一些焦慮,不過這種焦慮是擔心,還是憐惜,還是其他的什麽……連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等待總是漫長的,一個多小時後,手術終於做完了,永芳又被推出了手術室,又送回到了病房!
看樣子手術很成功,擱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們和曉梅交好班,其他的同學,都陸陸續續的回了學校!
病房裡,就又只剩下我和秋月,我們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把鮮花播在了床頭櫃上,靜靜的等待永芳醒來!
因為沒事可以做,伸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小說《平凡的世界》,坐在凳子上,慢慢的翻閱起來,裡面有一張書簽,應該是昨天永芳看了,夾在裡面的!
……
“輝哥,快看永芳醒了!”不知過了多久,秋月對我說道。
只見永芳,徐徐的睜開來,臉上流露著痛苦的表情!
估計是麻藥剛過,傷口疼痛引起的!
“剛剛做完手術,躺著別動,注意休息!”我平靜的對著永芳說。
然後,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糖,輕輕的剝開!
隻傳遞一個眼神,糖就進了永芳的口中!
一切都很自然的,就像水到渠成一樣!
這《平凡的世界》,是你昨天開始看的吧!
是不是看到了,這個書簽壓的這個章節了!
永芳含著糖,點了點頭!
那你安心的休息,這後面的章節,我念給你聽吧!
說完我把凳子移到了,
永芳的床頭邊! 拉開了一點窗簾,清了清嗓子,開始讀起《平凡的世界》,這本小說!
”……蘭花坐在土地上哭了一鼻子。她既害怕,又感激眼前這個男人。唉,她平時為了一家人的活,整天山裡家裡操磨,晚上一倒下就睡著了,從來也顧不上想這種事。現在,罐子村這個膽大的家夥,把她心中沉睡的少女的感情一下子喚醒了,就象一堆乾柴被火點燃,熊熊地燃燒起來!她對王滿銀說:“這衣裳我現在不敢拿回家。你先拿回去,讓給家裡大人把這事說了再……”
病房裡,一抹陽光,從窗外照在床頭櫃上的鮮花上,顯得溫暖而又祥瑞!
我捧著書讀著小說,秋月托著腮幫子看著我,永芳躺在床頭微閉著眼睛,而聆聽著……
不知過了多久,永芳嘴角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又靜靜的睡去……
我站起身,把她的手放進了被子裡,深秋了,天氣已經轉涼了!
其實,我只是想用讀小說這種方式,讓她心情能夠平靜下來,從而轉移她傷口的疼痛,現在看來,這效果應該還不錯!
而秋月的多愁善感,是寫在臉上的,從我讀小說開始,秋月老盯著我發呆!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我不敢問, 也不敢去想……
下午,護士們開始查房,測量體溫,估計是為了監測剛手術完的人體溫,看是否發燒!
倆個漂亮的小姐姐,來到病房給永芳測著體溫。
“37.1度!有點低燒!”
“現在她還不能吃東西,要等她放屁以後,才能吃點流食!”護士姐姐給我們囑咐道。
我看著兩個護士姐姐,隻點頭,笑而不語!
就在護士姐姐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讓我和她們出去!
我一臉懵然的跟了出去,心裡七上八下,不知是什麽事情?
“嗨,問你一點私事?”兩個護士姐姐,神秘的說。
“什麽事啊?”
“我們護士站的姐妹們在打賭,在猜兩個女孩哪個是你女朋友!”
“我笑了笑,你們一天真清閑!”
“說啊,誰是啊?”
“我只能告訴你們,到目前為止,她們都不是!”
兩個護士小姐姐,失望的走了!
我搖了搖頭,好無語的走進了病房!
看見護士把我拉了出去,秋月好奇的問我“她們找你什麽事?”
我一時無言以對,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苦笑的搖了搖頭!
女孩子天生就是,好奇的貓,我越不說,她們卻越想知道!
秋月還假裝生了氣,不理我起來!
看著生氣的秋月,躺在病床上的永芳,我能說什麽呢?也不知道怎麽說?
生活中的難堪,真是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