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幾章是好幾年前寫的,怎麽改都感覺文筆有問題,還有點毒,湊合看吧,後面的感覺好多了)
天子腳下的一座豆花飄香的小縣城。
此時正是春末夏初時節,大街小巷都飄飛著柳絮。
伴著初夏的暖風,好像一場暖洋洋的大雪。
成蔭的綠樹,大街上姑娘們白膩的腿,無不在提醒著人們,炎熱的夏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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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呀呀~
粉筆地劃過黑板,一點點消磨著它的長度。
一間陽光明媚的教室,一屋青春年少的學生,一位揮灑汗水的教師,絕大部分人都曾擁有過這樣的美好回憶。
三尺講台上,站著一道略顯臃腫的身影,在黑板前揮舞著胳膊,不辭辛苦地寫下人類代代傳承的知識。
短短的粉筆劃出的一道道粉痕,乾脆利落,如銀鉤鐵畫。
不時地會有幾滴汗珠從她的臉頰掉落下來,劃過渾濁的空氣,然後摔在講台上,和粉筆塵混為一體。
“這是今天留給你們的作業”。
女老師轉過身來,順手把粉筆投到講桌上粉筆盒裡,抬起手臂擦了擦汗,說道:
“接下來的自由朗讀時間,你們要帶著黑板上的問題去讀,范進中舉這篇課文雖然不是考試內容,但是仍然需要你們認真學習。
有興趣的話,我希望你們去新華書店借《儒林外史》看看,這是一部很偉大的批判性著作,不僅可以拓展你們的文學知識,還能.....還能......”。
很快,她便說不下去了,因為在全班一片或抬頭看黑板,或低頭“沙沙”地抄寫作業題目的腦袋中,她發現了一處不和諧的地方
一個趴在桌子上的腦袋。
“劉青!”女老師無奈地喊道,“上課時間睡覺,給我站起來”。
。。。
女老師說完話還頓了頓,善意的等少年醒過來。
然而少年依然趴在桌子上,呼吸平穩。顯然是睡得太熟了,沒有任何反應。
。。。
“劉青!!”
“嗡~”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低笑。
。。。
“劉青!!!”
“哈哈哈~~”悶笑聲隨著女老師分貝的提高,也猛地放肆了起來。
嗖~~啪!
女教師抬手就是一根粉筆頭,劃出凌厲的弧線,準確地砸到了教室第五排靠左的那個名叫劉青的少年身上,她顯然是氣得不輕。
一向以“嚴格而不失溫和”而自稱,,,而著稱的她可不是經常仍學生粉筆頭的。
可惜,仍然沒有什麽卵用,少年依然在熟睡,絲毫沒有感覺到講台上的中年婦女已經變成了一座噴薄欲發的火山。
滿滿地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笑什麽笑!有這麽好笑嗎!”女老師怒斥一聲,目光凌厲,像激光劍一樣掃視全場。
她氣壞了。
頓時,教室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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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教師一聲冷哼。
雙目一瞪。
少年前,後,右,三個方向,偷偷伸過來的三根圓珠筆也“刷”地縮了回去,三個小主人低著頭,噤若寒蟬。
噔,噔,噔,,,
女老師踏著堅硬的地板,一步一震地走到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學生身邊,對著他的腦袋,抬手“啪”地就是一巴掌。
女老師心裡恨恨地想著,她要讓這個學生站著上課,好好臊臊他。
卻不想“啊~!”地一聲大喝,少年居然被她拍地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呀!”
女教師頓時嚇的一個趔趄,騰騰騰連連後退,顯然沒料到少年反應這麽大,一個屁墩就摔在了地上。
教室裡的少年少女們也驚呆了,旁邊幾個學生趕緊站起來準備扶。
“劉青!”
女老師氣急敗壞地尖叫一聲,一把推開伸過手來的學生,單手撐地,幾乎是一躍而起,瞪大了眼睛,連珠炮似的呵斥道:
“你太過分了,真是太讓老師失望了,你自己說,這都第幾節課了,今天一天都迷迷糊糊,很多老師都跟我反映你今天上課不專心聽講,想怎樣,啊,剛考了個好成績就了不起是不是,翹尾巴了是不是,你這回考好了,下回還能保證年級前十麽,我告訴你,照你這樣下去,遲早連前200都進不了,還考一中,早點回家烤紅薯去吧,我告訴你,你這種學生我見多了,有點成績就驕傲,有點.....”
劉青站在課桌前,迷惘地望著自己眼前這個憤怒的女人。
他覺得這個女人的臉很陌生,卻又很熟悉。
怎麽回事?
我這是在哪裡?
她是誰?
憑啥罵我?
他茫然地環顧身體一周。
然而自己四周就像面前這個女人一樣。
陌生,卻又充滿了熟悉感。
綠漆白牆的教室,歪歪扭扭的幾排明黃色的兩人課桌,滿屋望著自己的一張張少年面孔。
教室前的黑板上寫滿了漂亮的粉筆字。
後面的黑板報,畫著幾個可愛的卡通小人,寫著各種勵志的話語。
透過窗子,能看到一個塵土飛揚的操場,還有操場上樹立著的一杆紅旗,在風中微微飄揚。
這,這不是記憶中的高市第五中學麽!
劉青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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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怎麽回事兒!”
“我跟你說話,你居然東張西望,還講髒話!”
女教師尖叫起來“劉青,你給我注意你的態度!”
做夢麽,可是好真實。
劉清疑惑的伸出右手,向面前的中年女人的臉上捏去。
女教師的怒吼根本嚇不到他。
和自己經歷過的各種大場面比起來,眼前這個女老師的咆哮簡直就是在貓兒輕語。
“臥槽,褶子清晰,皮膚松弛,這觸感好特麽真實”劉青一臉不可思議。
此刻的劉青已經變成了太陽,教室裡的學生們則是向日葵,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向著太陽,寂靜而崇拜著。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圓珠筆掉了滿地。
劉青看著這場面,心中隱隱感覺不對。
“怎回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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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在迷迷糊糊的他被狂化的語文老師推搡出教室後,仍然沒有得到答案,
他腦袋仍然是懵的,一臉茫然地撿起被扔出門口的課本,抻著脖子緩緩走到了教室中間的窗戶邊,望著教室裡大聲朗讀課文的少年們愣神。
樓道裡有七八個這樣的教室,偶爾會看到學生出沒或經過,一個陌生的大個子看到罰站的劉青,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哎呦,好學生也出來罰站啦”。
劉青隻好假裝認識,“哈哈”一笑,回了一句“是啊是啊”。
在夢裡,對人也得禮貌些,不然感覺怪怪的。
“誒,管兒哥”。
此時,靠近窗戶的一個高大胖偷偷敲了敲窗戶邊,一邊瞟著班主任的方向,一邊假裝拿著課本朗讀:
“woc我服了,我的雷管兒哥哥,窩尼瑪,公然調戲班主任啊!”
劉青的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綽號-“雷管”,也記得面前這個高大胖。
--郝坤。
“你啥時候對老女人感興趣了,咱班主任年紀能當你媽了我滴親哥!”
郝坤支著課本,低頭嘿嘿賊笑。
劉青扯了扯嘴角,這孩子還是這麽猥瑣。
“郝坤,我這是在做夢嗎?”
“靠,i服了you”。
郝坤無語地向他挑了挑大拇哥。
“您老都被打出來了,還沒睡醒呐,都迷糊了一天了我的哥,你昨兒個幹嘛去了,通宵啊?”
劉青依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高大胖隻好無奈地正經起來:“在夢裡,是不可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的,你問問你自個兒”。
“我這是在做夢麽,我這是在做夢麽.....”。
劉青喃喃自語,晃著腦袋,幾次猛地睜大眼睛扯眼角,這是他從多次淺層睡眠醒過來的經驗。
悲劇的是,他仍然站在教室外的窗戶邊,沒有一絲要從睡夢中醒過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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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劉青”。
郝坤後桌,一個小雀斑的小姑娘的臉從桌子上的一摞書邊偷偷探出來,一臉的幸災樂禍地笑道:
“行了啊你,連班主任都敢調戲,你膽子也忒大了吧,哈哈哈,巧克力巧克力,還得是德芙的,不然我保證不出明天,連二中八中的人都知道你劉青的大名”。
看著這個公然索要封口費的小屁丫頭,劉青對十幾年前初中的回憶再次清晰了不少。
“你是...小宋佳?”
“我暈,不是我是誰,真是被你打敗了啦”。
【我暈】
好古墓派的流行語,劉青默默吐槽。
見自己開的玩笑沒有被接下去,小姑娘感到了和郝坤一樣的無語感:
“沒發燒吧你,腦袋伸過來,我要摸摸你腦門”。
見兩人開了個頭,窗戶附近的幾個學生也紛紛扭過頭來,好奇地看著劉青。
一向循規蹈矩的好學生突然如此大膽,沒有人不好奇。
“朱浩,劉文,宋婷婷,還有三個忘了名字,但都有些印象”
劉青看了看那幾張臉,心中默念
“我這是在做夢?
還是......穿越了?回到了過去?”
無論是哪個結果,都有些不可思議。
要說夢,可這也太真實了,
要說穿越,那不是小說裡才有的事麽。
看小說覺得稀疏平常,可這事一旦發生到自己身上,誰不得懵逼。
估計一直站著也沒什麽用了,頭腦發暈。
劉青最後掃視了全班一眼,然後轉身向著樓道外走去。
他要看看這個校園,放空下發暈的頭腦,要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
“誒我說,管兒哥!”
郝坤吃了一驚,“你去幹嘛,犯事了還這麽囂張,不想活啦,喂,喂,,,”。
劉青班級離教學樓門口不遠,劉青沒幾步就走出了教學樓,開始邁著步子看看這裡的環境。
這確實是記憶中五中的樣子。
初中時,塑膠跑道還是個稀罕事。
此時的操場還是土的,邊邊角角甚至長著野草。
應該是許久沒下雨了,踢球的學生在操場上淌出道道塵土長龍,大呼小叫。
主席台下,兩個體育老師正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談笑風生。
學校圍牆外的樹上,一群麻雀嘰嘰喳喳著飛來飛去。
身後教學樓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朝氣蓬勃。
陽光曬在學校路邊展覽板上,板上的手畫日歷赫然寫著:
“2006年5月15日”。
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初中時代模糊的記憶,正在被一點一點撿拾。
劉青不知逛了多久,幾乎把整個學校逛了一個遍,然後跌坐在花池子的台階上,發愣。
忽然。
他嘴角咧開一絲微笑。
雖然不知為什麽,但,自己好像真的回來了,老天爺居然給了自己一個如此大的驚喜。
片刻之後,那笑容越來越燦爛,最後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聲,笑出了眼淚,甚至整個身體,都笑地顫抖了起來。
好久不見,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