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梁雨熙這副模樣,劉青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娘皮子該不會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兩人單獨相處這麽多天,同生共死,相互扶持。
最重要的是,咱可是30多歲的大叔了,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穩重,而且還這麽優秀,還這麽照顧她。
小綠茶把持不住動了真感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綠茶動了真感情,難道就能要了嘛?
劉青不禁想起了前世社團裡某哥們的悲慘經歷。
人家姑娘備胎那麽多,談戀愛根本就有恃無恐,兩人一吵架,你自己煎熬著等她認錯,人家轉身就去備胎那裡找安慰,興許就把你綠了。
你堅持不住了打電話求複合,沒準人家正在吃辣條,一邊吃還一邊辛苦壓抑著威脅你:
是你錯了不?
下次還敢不?
以後對不對我好?
老婆是不是永遠都是對的?
你千保證,萬保證。最後還是小綠茶壓抑地太辛苦,受不了了才放過你,掛了你電話專心吃辣條。
你還挺高興的,寶貝女朋友這次又很快原諒自己了,看來她果然是很愛我的。
第二天,備胎拍著你肩膀說,你女朋友不錯。
你不明所以,隻當是備胎在羨慕自己,不僅得意洋洋,還馬上花了半個月的生活費給小綠茶買了個包。
這麽好的女朋友,可一定要把握住呀。
劉青一想起來就不住地嘬牙花子。
其實那個女生對自己的哥們是真心喜歡的。
不過吵架的時候綠了他也是真的。
所以,綠茶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這麽一想,心裡對小綠茶過熱的情緒就又淡了下來。
其實劉青這些日子一直靠這個方法壓抑著自己,顏狗碰上顏神,沒點兒絕招,會死的很慘。
忘了的時候就很容易被她弄的怦怦心跳。
想起的時候就會有些厭煩她,甚至有些小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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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小山村張家的事,他已經不敢去想了,想不明白。
問也沒必要,自己不還有思思呢麽,把她搞這麽清楚有必要嗎?
看來得跟她保持些距離了,不然沒辦法和思思交代。
今晚就住賓館吧,正好火車站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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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黃發青年很快就從搶救室被推了出來,腦袋包地跟個木乃伊似的。
阿姨立馬嚎著撲上去,還沒開口,善解人意的小護士就笑著安慰起來:“你兒子沒事,就是血流的多了點而已,回去靜養幾天就好了,注意補充營養”。
阿姨聞言放下心來,不停地咒罵著楊樹網吧,載上一行人往家裡趕。
這次劉梁兩人就有經驗了,提前降下車窗,防止到家時耳膜受罪。
並且死死地盯著路況,一有情況不對,立馬雙手撐著前排座椅預備發力。
開了十幾分鍾,總算有驚無險地到了他們家。
仍然是阿姨飛身下車,副駕小男生負責擦屁股。
拉手刹,回檔,升車窗,斷電,拔鑰匙。
車子隻緩緩往下溜了一米就被小男生刹住了,離馬路牙子還遠的很。
劉青心裡偷偷給他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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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住在一個中端偏高檔的小區,幾乎是小縣城唯一的一處高層住宅區。
房子是四室一廳一廚一衛,裝修的相當不錯,家具擺設啥的還蠻有品味。
不過也有幾處不和諧的地方,破壞了品味。
比如一進門,劉青就在旁邊牆上發現了一個裱起來的錄取通知書。
定眼兒一看:
好家夥,冰城工業大學,高端985。
再一看時間。
五年前。
旁邊還有一個空的裱裝框,裡面只有一張紙,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
【京城大學研究生錄取通知書6月份到】
劉青驚訝地看了黃發青年一眼。
想不到黃發青年一副流氓的長相,竟然是個高才生。
在高市一中,敢說穩上冰城工業大學的,也就年紀前五名。
當然,也有尖子都被省內那所超級中學掐走的原因。
後面就是滿牆的獎狀了,看起來跟牆紙似的。
黃發青年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沒辦法,爹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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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把自己兒子扶到臥室躺下,然後就開始給自己老公打電話,先是扯著嗓子說自己兒子被打了,哭哭啼啼半天,最後又囑咐好幾遍讓他趕緊回來,小恩人還等著呢。
然後突然想起還不知道兩個人的名字,就回頭問了一句:“小恩人,你們倆叫什麽名字?”
“哦哦,這個啊,我叫周鵬,她叫周婷婷,我們倆是兄妹”,劉青趕緊扯了個謊。
他不打算留下任何真實信息,怕被jc順藤摸瓜,敗露了小山村的事情。
阿姨打完了電話就說讓兩人留下來,劉青連忙表示不用,阿姨根本沒在聽,強行把劉梁兩人摁在沙發上讓他們看電視。
時間也到傍晚了,阿姨安頓好他們,收拾了下東西去做菜了。
梁雨熙本來不打算理他,等了一會兒,卻又悄悄坐過來,又開始跟他咬耳朵:
“劉青,我想洗澡”。
“叫我周鵬,你是來當客人的,洗澡不好吧,而且你又不臭,用不著”。
“啊,真的麽?”梁雨熙其實這幾天一直都不敢問,怕尷尬。
“可是我好幾天不洗澡了,怎麽可能不臭,我頭髮都油了,肯定臭”,小娘皮說著,還有點臉紅紅。
“還好啦,你的頭只有皮脂腺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梁雨熙聞言挺開心,不禁問道“什麽是皮脂腺的味道?”
劉青答不上來。
其實這幾天抱著她睡覺,不僅聞不到臭味,還感覺她身上的香膩味越來越好聞,很讓人沉醉。
女生,確實是有自然體香的。
尤其是幾天不洗頭後,散發的皮脂腺的味道,讓他感覺懷裡的女孩是個活生生的人,充滿生活氣息,比洗發水味道好聞多了。
想了想,隻好回答:“皮脂腺味,就是幾天不洗澡的味道唄”。
梁雨熙的臉騰的紅透了,吭哧吭哧著說道:“那不就是臭味嘛”。
她原以為自己頂多是沒任何味道呢,原來還是有味道的。
哭了,難道我不是仙女麽??!
“不是不是,不臭,還挺好聞的。”劉青隨意安慰一句,專心看電視。
“不可能,肯定臭,嗚嗚嗚,傻麅子你居然嫌我臭,氣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讓你抱著睡了,你怎麽也不提醒我!!!”小娘皮哭喪著臉,伸出巴掌就又開始了。
小女生真能折騰,劉青氣道:“你腦子有問題吧,我什麽時候說嫌你臭了,你邏輯呢!怕臭你怎麽不去澡堂子,咱們又不是一分錢沒有”。
“啊?什麽?什麽是澡堂子?”
。。。
這特麽就是階級差距啊!
梁大小姐居然沒聽說過澡堂子,劉青看著她一臉的迷惑,只能搖頭感歎。
解釋了一下,梁雨熙明白了過來。
結果就更生氣了,張牙舞爪地去揍他,一邊揍一邊罵:“你個傻麅子真討厭,有這種好地方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氣死我了,害得我白白臭了這麽多天,嗚嗚嗚,討厭死你了”。
“討厭我你就應該臭著我啊,洗澡幹什麽?行了別鬧了,看電視呢”。
劉青一邊招架,一邊回嗆,電視裡正重播百家講壇呢,正看得起勁不想理她,小女生有時候就是煩人。
“嗚嗚嗚,你看電視還是看我,你對我根本就不專心!”
“死丫頭,寧也配跟電視比,你渾身上下臭烘烘的哪有電視好”。
小娘皮七竅生煙,後退幾步,大喊一聲:“我臭死你這個傻麅子!”然後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低著腦袋就撞了過來。
這時正在廚房做飯的阿姨趕了過來,見到兩人這番折騰,一邊露出姨母笑,一邊過來拉架。
最後把小丫頭抱在懷裡使勁嗅了嗅,連連誇讚說一點都不臭真好聞,還讓她去自家衛生間洗澡,才算把這事擺平。
小娘皮這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抱著換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阿姨拎著菜刀,笑吟吟的對劉青說:“小恩人,對待女朋友要哄的,哪有你這樣總是氣人家的”。
最後哄成你這個樣子嗎,劉青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趕緊解釋道:“阿姨,我倆是兄妹,不是男女朋友,我這妹妹就是調皮搗蛋了點”
“行行行,阿姨懂”。
阿姨拉著長聲,一臉姨母笑就從來沒有收起來,說道:“先當朋友再當妹,最後變成小寶貝嘛,當年阿姨也是這麽過來的”。
劉青哭笑不得,說道:“阿姨,我們倆是親兄妹”。
“行行行,比親的還親,阿姨信”。
阿姨留下一句話,拎著菜刀帶著一臉迷之微笑走了。
有什麽不能信的,劉青感覺很無力。
關系好的兄妹這樣折騰不也挺正常的嗎?
因為年紀嗎?
我倆龍鳳胎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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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講壇都演完了,阿姨還沒忙活清,劉青便走過去幫忙做飯,喜地阿姨連連誇讚,說自己兒子就從來不幫自己做飯。
小夥子不僅武功高強,居然還會做飯,然後就是狠狠的一通誇。
阿姨罵人功力深厚,誇人功力也絲毫不讓,饒是劉青這30多年的厚臉皮,也被誇的不好意思,嘿嘿直樂。
原來我竟是如此的優秀。
劉青手藝還不錯,做了個清蒸鱸魚,油炸大蝦,剛端到桌子上,王父就回來了,握著劉青的手連連道謝。
兩個人一共做了8個菜,再多,前面的菜就涼的不能吃了。
梁雨熙洗了一個小時還沒洗完,劉青隻好去敲門說開飯了,小娘皮大吼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就趕快加快洗澡進程。
看來氣還沒消。
又過了十來分鍾,梁雨熙才總算搞完,穿上了一身阿姨的衣服,頂著一頭半乾不乾的頭髮就上桌了,還狠狠的瞪了劉青一眼。
劉父看著剛出浴的梁雨熙,驚訝的望向劉青:“小夥子,你倆真的是龍鳳胎?”
劉青感覺有點不妙。
“呵呵,是啊,我們是龍鳳胎”。
“可是這小丫頭這麽,,,咳咳”,劉父話剛說了一半,感覺自己貌似說錯了話,就趕緊閉上了嘴。
劉青悲憤不已。
氣抖冷,小娘皮漂亮,難道我不也是很英俊嗎!
算了,咬牙吃飯。
梁雨熙噗嗤一聲被逗笑了,橫了劉青一眼,俏地不行。
初中小男生直接看呆了,過了一會兒才紅著臉問劉青:“大俠,你們真的是親兄妹嗎”。
劉青黑著老臉回了一句:“你問她”。
“姐,,,這個,姐姐?”
小男生看著梁雨熙過分年輕的臉,不敢確定該怎麽稱呼。
在他眼裡,劉青罩著一層大俠光環,自動就把劉青當成了長輩,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和大俠是龍鳳胎。
“是呀弟弟,我們是親兄妹”,梁雨熙又重新了樂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麽,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小夥你到底多大了,桂芬跟我說小恩人年紀小,但我沒想到你這麽小”,劉父忍不住開口了。
電話裡聽自己老婆講小恩人一個人打了十幾個人,剛進門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敢認,還以為是小兒子來串門的同學。
“我們15了,初三”,劉青回了一句。
兩人長得太臉嫩了,再往大裡說怕他們不信。
飯桌上頓時響起4個驚歎聲。
小男生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大俠。
大俠他那麽厲害,大俠居然才初三。
“小夥子幾月份的生日啊,看著小啊”
“哦,11月份的”。
“絲~”,王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才比我小兒子大了4個月”。
小男生坐在一邊,直接幻滅了。
幸虧他不知道其實劉青比他還小幾個月。
飯桌上,王家四口人問東問西,劉青早就編好了借口,到是應付的遊刃有余。
說自己兩人學習壓力的,就出來旅遊,本來想去冰城,但是臨時決定跑到大興安嶺來了,錢包和手機都被人偷了,還忘記了家裡的電話,也沒有QQ號。
王家四口人雖然感歎很離奇,但也不得不接受。
王父更是當場去屋裡拿出了一萬錢要送給兩個可憐的孩子。
三人推脫了半天,王父堅持要給,劉青隻好說道:“王叔叔,你就不怕我們倆是騙子”。
“我看你們兩個小朋友相貌堂堂,怎麽可能是騙子”,。
王父一邊塞錢一邊說道:“今天你救了我兒子,這總不是騙人的吧,就算你倆是騙人的,這一萬塊錢當感謝費難道還不行嗎,這是我在路上剛取出來的錢,本來就打算用來感謝你的”
劉青讓不過這熱情的東北一家人,兩人隻好接受了。
這下回家的路費總算解決了,而且綽綽有余。
有了這些錢,暑假還也以自行帶表妹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了。
前世表妹回霸州後大病了一場,半年後不幸離世,給姨夫一家帶來了深重的苦難,劉家那段時間其實也不好過,他們和小姨夫家感情相當好的,所以爸媽也有整整一年一直愁雲慘淡。
後來每次回老家過年,小表妹都是兩家人不願提又避不開的傷痛,好好的過年搞的跟追悼會一樣。
前些天他跟爸媽提過讓姨夫一家帶表妹去醫院檢查,結果直接被爸媽無視了,還說他神經病。
劉青這些天也一直在想怎麽繼續說服他們,幾乎都打算交代自己是穿越回來的事實了,現在看來不用了,反正據說小表妹是急性病,不急於這一兩個月。
一萬塊,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劉青將這代表著希望的一萬塊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然後繼續吃飯。
王家還真是家境寬裕,2006年就能拿出1萬當感謝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