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在南方也並沒有什麽美麗的故事。
無非是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普普通通的自己,通過一種普普通通的方式,遇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不過,她雖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卻是劉青的天使。
他們談了一場普普通通,無疾而終的異地戀。
因劉青買不起南方的房子,兩人的感情拖了一個長達幾年的尾巴,逐漸斷了聯系,無痛分手。
像所有的普普通通的異地戀那樣,最終只剩下一遝一遝的火車票,多了一個夜深人靜時,偶爾會想起的人。
之後劉青便帶著那一遝一遝的火車票和對那個女孩的一絲歉疚,流浪了好多年。
那是劉青的初戀,但兩個人並沒有心跳與悸動,那只是兩個普通人的抱團取暖,趁著還有青春,體驗愛情。
這次初戀也斷絕了他此生對愛情的幻想。
戀愛,體驗過了,此生沒了遺憾,也沒有了男生的性焦慮,從此輕裝上陣,安心走上尋找溫思思的路,劉青覺得,這是那個女孩送給他的最珍貴的人生禮物。
他一直覺得,從那以後,自己就算是離過婚的人了,心已滄桑。
尋找溫思思,或許只是為了確定她還活著,就算見到了她,也許只是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轉身繼續流浪。
劉青在錢省的省會讀的大學,畢業後撞上大運,加入了這個準一線基地市的獵妖隊。
這也是劉青唯一一次加入大城市的獵妖隊,之後便流浪在全國各個地區,先加入某個小城市的獵妖隊安頓下來,摸清了這個地區,沒找到溫思思,然後就背上自己的幾個家當,辭職就走。
前塵往事,入夢而來。
“哥哥,我今天漂亮麽”。
“哥哥,這個周末你會來找我嗎,火車票好貴的”
“哥哥,我想吃周黑鴨”
“哥哥,我們今天去看電影怎麽樣?”
“哥哥,我不走,我不!”
“哥哥,明天我要去省會考試了,我要去見見你的小屋子”
“哥哥,她好漂亮啊”
“哥哥,你會娶我嗎?我害怕”
“哥哥,你還在想她嗎?”
“哥哥,我想有個小房子,然後我們兩個人住在裡面生活”
“哥哥,我爸媽不同意,他們說必須要有房子”
“哥哥,我又沒考上”
“哥哥,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哥哥,沒事的,我沒事,我不在意這個”
“哥哥,我們還可以繼續聯系的”
夢裡,好像又將往事經歷了一遍,清晰如鏡。
本來,那個女孩一聲聲的“哥哥”,早已在劉青的記憶中模糊不清了的。
-
早上,劉青是被暖氣片燙醒的,睜開眼,發現梁雨熙正在用袖子幫他擦眼淚。
“劉青,你哭了好久”,梁雨熙見他醒了,便扭扭身子換個姿勢,將他抱在了懷裡。
“好了不哭了,我的男孩子,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劉青面色平靜,回憶著夢境,收拾心情。
。。。
“劉青,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梁雨熙見他過了這麽久還是心情不佳,也沒等他回應就自顧自的講起來:
“
一女生夜間走在小道上,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別動,搶劫。
女:大哥,你是劫錢還是劫色啊!
男:哼哼,你說呢!
女:大哥,
我沒錢,你就劫色吧! 劫匪走上前仔細一瞧大叫一聲:我靠,你TM想的美,你不要過來,我手裡有刀!
哈哈哈哈哈~
”
剛講完,小娘皮就被自己逗笑了。
真是好老的笑話了。
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孩,劉青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說了一聲“謝謝”。
“劉青你到底夢到什麽了呀,怎麽哭了這麽久,我早上起來還以為自己洗了個頭呢”。
小娘皮笑了好久才停下來,望著劉青的臉好奇的發問,剛才本以為劉青是因為回家的事在哭。
現在看劉青這幅陰鬱的樣子,她感覺回家的事應該不會讓他心情這麽差,兩人現在又不會餓死,頂多是拖一段時間罷了。
“夢到了一些舊事而已,沒事的,我過一會兒就好了”,劉青搖搖頭。
“切,不說算了,才14歲的男孩子,裝什麽心已滄桑呀,還舊事,小學生能有什麽事”,梁雨熙不禁白了他一眼,覺得他就是在裝深沉。
再熾烈的單相思,也比不上一場普普通通的戀愛折人。
早已模糊的陳年舊事通過夢境,將情緒延續到了這個時空,他現在還開心不起來,便倚著牆,繼續追憶了一會兒。
現在那個女孩應該還在上小學吧,如果不是因為房子,或許兩人已經結婚了,自己會過著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生。
思念,似乎有些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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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青還裝上癮了,梁雨熙隻好配合著,繼續抱著他,仿著劉青安慰自己的樣子,一邊拍他背,一邊嘴裡呢喃著安慰的話。
沒辦法,自家男孩,得寵。
劉青倚著包袱靠著牆繼續出神。
不過幸好也是如此,穿越回來,所有的人都還有機會遇見,如果結婚生了孩子,孩子該怎麽辦?
她那麽喜歡房子,正好自己穿越回來有的是機會掙大錢,以後找個機會再去看看她,送她幾套房子,讓她不必再因房子受到挫折。
初戀之前,劉青對死要房子的女生是不屑一顧的。
經歷過後,卻只剩下了溫柔。
人生如逆旅,百代如過客,有幸相識相戀一場,何必處成仇人。
所以接下來的目標就是:
先攢錢回家。
回家後,安心等待小姨夫一家的到來,再去霸州截胡那個不明的異能種子。
繼續攢錢,買騰飛,熊度,尋寶,靈氣時代等幾個大公司的股票,坐等升值。
明年想辦法幫老爸渡過難關。
靈氣時代來臨,去找那幾個靈氣噴湧點,帶著家人和思思,以及小姨夫一家去衝刷體質。
玩命修煉,阻止溫思思的神秘父親將她們母女二人帶走。
然後去上大學,再去見見那個女孩,送她幾套房子。
再然後就是和溫思思的美好夫妻生活。
多麽光明的未來。
自己已經穿越回來了,前世所有的遺憾都可以一一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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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劉青,你終於裝不下去了吧”,梁雨熙敏銳的感覺到了劉青情緒的變化,壞壞的笑了起來。
“臭丫頭,咱這叫成熟深沉有內涵”,劉青收拾好心情,露出一絲笑意,敲了一下小娘皮的腦門。
“臭劉青,你又打仙女!”
兩個人又嘻嘻哈哈的嬉鬧起來,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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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垃圾最好還是不要的,劉青覺得的自己還可以再努力一把,雖然陳鎧哥哥一幫人肯定是不敢出來了,但是這個縣城又不會只有他們一波流氓。
這個年代,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小流氓。
劉青帶著梁雨熙在縣城逛了逛,找到一個門口沒有監控的黑網吧,蹲在台階上,打算守株待兔。
挑挑選選,最終看中了一個黃毛青年,劉清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胳膊,走上前去攔住了他,小手一撚。
“兄弟,沒錢上網了,借點錢花花”。
黃毛青年看著眼前的小男孩,有些驚訝。
“小兄弟你不去上學,怎麽跑來上網?”
“別廢話,你管不著,趕緊掏錢”,劉青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努力嚇唬他。
黃毛青年看著面前呲牙咧嘴的小男生,上下掃了他破大衣一眼,心想眼前這小孩子真是窮到一定境界了,恐怕是上不起學的,便從兜裡掏出一張50的遞了過來,說道:
“哥哥這兒錢也不多,給你50塊,你也別上網了,拿去買點吃的吧”。
本來打算黑吃黑,找個小流氓打一頓搞點錢,沒想到眼前這黃毛青年還挺心善。
這種錢搶著就沒意思了,忒喪良心,劉青隻好尷尬的揮了揮手,說道:“算了算了,不搶你的了,你去上網吧,別管我了”。
“小兄弟,我看你也困難,你就拿著吧,哥哥還有呢,拿著吧”,黃毛青年看他這副樣子,心裡更憐憫了,從兜裡換了一張100的出來,拿著錢就往劉青兜裡塞。
倆人推來推去,互相讓了半天,就像快打起來一樣,劉青爭執不過,隻好落荒而逃。
黃毛青年追了幾步沒追上,看著劉青遠去的背影直拍大腿:
“唉,多好一孩子呀,怎就被網絡遊戲毀了捏,這個網絡呀真是害人不淺呐”。
眼看劉青都跑沒影兒了,黃發青年隻好嘬著牙花子,搖了搖頭,轉身鑽進了網吧,衝著裡面一聲大喊:
“王宇傑,你踏馬給你哥滾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初中校服的小孩子便蔫頭蔫腦地走了出來,被黃發青年拎著耳朵,一腳一腳的踢著走了。
好吧,原來人家是找弟弟的。
眼看著這兄弟倆已經走遠了,劉青才從一個胡同拐角走了出來,走了一會兒重新坐回網吧台階上。
梁雨熙在一邊笑嘻嘻的說:“沒想到這個黃頭髮的大哥哥人還挺好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倒霉碰上好人了”,劉青尷尬的搓搓鼻子。說道“沒事兒,等下一個”。
染黃頭髮的不一定就是流氓,找流氓還得看紋身,穩妥起見,劉青打算這次找個帶紋身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才蹲了半個小時,遠處就走來一個瘦了吧唧的紋身小青年,大青龍從領口鑽出來,一直紋到了側臉上。
妥了!
劉青站起身拍拍屁股,就在路上截住了他。
“哥們兒,沒錢上網了,借點錢花花”。
紋身小青年看著劉青穿的這麽破破爛爛的一身,嚇得一個哆嗦,乖乖把錢從兜裡掏了出來。
“嗯?這麽乾脆!”
劉青捏著拳頭正準備動手呢,結果錢就已經到眼前了,不禁有些遲疑。
“哥們兒,我要你就給啊?”
紋身小青年看著眼前這奇裝異服的小男孩說著奇怪的話,心裡更害怕了,心想,這小野人不會從衣服裡掏出把刀子來把自己給捅了吧?
便趕緊掏了掏所有兜,又掏出皺巴巴的幾張,畏畏縮縮地講:
“老弟,我這兒發工資還得有幾天捏,就剩這麽點兒了,你都拿走吧,你可憋殺我,我家裡還有老媽要照顧呢”。
劉青:???
“哥們兒,你不是流氓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流,,,我不是混江湖的好漢”。
“我靠,不是流氓你紋什麽身呐,閑得慌啊”,劉青無語地拍著腦袋。
“老弟,,,我是在紋身店打工的”,紋身小青年弱弱的講了一句。
“得得得,你走吧”,劉青隻好揮揮手,轉身要回台階。
“啊?你不要錢了麽?”
“不要了不要了,走吧走吧”。
“謝謝老弟,謝謝老弟”,紋身小青年千恩萬謝的走了,過了一會兒還回頭看了看,見劉青沒追過來,撒腿就跑。
小娘皮在一邊笑的樂不可支。
“笑什麽笑,一毛錢都沒搶著呢,你午飯還想喝粥啊?”劉青氣的惡狠狠的杵了她一下。
“沒事沒事,別灰心別喪氣,流氓會有的”,梁雨熙憋著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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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流氓嗎?哪有流氓啊?
劉青等的百無聊賴。
剛經歷這麽兩茬子,劉青現在看誰都不敢確定是流氓,紋身的人其實也不多,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一個都沒看見。
不過幸運的是,等來了一個拎著鋼管兒的,走路還搖頭晃腦。
劉青大喜過望,這個準是流氓,真兒真兒的,摸了摸已經餓癟的肚子,走上前直接一腳悶了上去。
“流氓大哥,這是要去哪兒啊?給點錢花花唄”。
鋼管青年被踹了一個跟頭,心中大怒,站起身來就是一個巴掌:“小癟犢子說sei是流氓捏”。
劉青一把抓住鋼管青年的胳膊,一個金絲纏腕,把他的手腕哢嚓折了一下。
青年捂著手腕兒發出一聲痛呼,手裡的鋼管當啷啷地掉在了地上。
“說你流氓你還不承認,不是流氓,你拿鋼管幹什麽?要去打誰呀?天天的不學好,你們這種人就是社會的蛀蟲,人類的渣滓,就是,,,”。
“你爹我踏馬是搞裝修的啊,我他媽買個管子回去焊暖氣片啊,誰跟你說拎鋼管的就是流氓了啊,小朋友你踏馬腦子有問題吧?”
鋼管青年被面前這個奇葩小男孩氣的破口大罵,這是什麽人呐,怎麽上來就踹人,還說自己是社會的渣子。
嘎,又搞錯了?
劉青還想再拯救一下,便弱弱地問道:“那你走路搖搖晃晃地幹什麽”。
“我踏馬喝酒了不行啊!”
尷尬。
劉青趕忙鞠著躬連連道歉,鋼管青年打撲打撲身上的腳印,罵罵咧咧的走了。
梁雨熙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到劉青身邊,扶著他的肩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笑夠了沒有?笑夠了就趕緊把口罩摘下來”,劉青黑著老臉,伸手去拉梁雨熙的口罩。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摘,你摘我口罩乾,幹嘛,啊哈哈哈哈哈”。
“幹什麽?”
劉青一聲冷哼,看來違法亂紀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嘴裡蹦出幾個字兒。
“當然是去釣魚執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