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一晚上醒過來好幾次,每次醒過來都控制著小紙片飛來飛去嘿嘿笑,然後玩累了就倒頭繼續睡,第二天早上九點鍾才被溫思思和梁雨熙叫醒。
老媽在家的時候,他居然不是被後鄰大姨的大笑聲吵醒,這是很難得的。
老爸老媽和溫姨太累了,難得睡了個懶覺,根據劉青對後鄰大姨的了解,估計她來找了好幾趟,見不著人就去找何家阿姨晨聊去了。
為了應付有關部門的詢問,劉青特地計劃兩人跑到梁雨熙家去拉大旗作虎皮,這樣被刁難的可能性就幾乎沒有了。
劉青跟三位長輩說了一聲就帶著兩個姑娘走出了家門。
“田叔,三碗老豆腐,七個茶葉蛋,三個火燒,兩碟小鹹菜”。
三人走了一小會兒就到了老田早餐店,劉青招呼兩個女孩坐下吃早餐。
“來勒小夥子,這回終於知道吃雞蛋了啊”。
田叔很快就給三人端來了一堆東西,老豆腐特意盛的滿滿的,也不急著走,笑呵呵地跟三人聊了幾句:“以前叫你多吃雞蛋你不聽,要是早聽你田叔的話,現在不得一米八啊”。
“所以說嘛,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劉青也笑著打了個哈哈,然後讓田叔不要管自己快去忙活。
田叔痛快的應了一聲就趕緊去給其他顧客上菜去了。
老田早餐店是劉青的一個童年玩伴的爸媽開的,開早餐的的睡的都早,昨天田家三口人硬是從被窩裡爬出來跑到劉家去慶賀了。
跟劉家玩得好的幾個鄰居人品都不錯,幾家人鮮有齟齬。
“嘖嘖嘖,真是完全不同的生活體驗,,,”
梁雨熙從沒感受過這種市井鄰裡間的氛圍,羨慕地說以後得要搬到這裡來,說是別墅雖大,但是住著太無聊了。
“可別可別,你一來這裡就不和諧了”。
劉青把茶葉蛋啪地磕了一下,邊剝邊說:“我們這些小市民,都是實力相當的小家庭,你們家要是你來,平衡就被打破了”。
梁雨熙聞言撅著嘴巴不高興,嘴裡不停地念叨,看的溫思思捂起了嘴巴,兩個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劉青剝好兩個茶葉蛋,一個放進了溫思思的碗裡,一個放到她碟子裡,“思思吃雞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兩個雞蛋我吃不下的”。
溫思思連忙推辭。
“吃不下也得強吃,以前咱沒文化,光吃油條豆漿,現在得變變了,小思思你還沒到一米六,以後爭取長到一米七”。
“那好吧”。
溫思思乖巧地答應了一聲,羨慕地看了梁雨熙的長腿一眼,有些自卑,開始用筷子杵起了雞蛋。
水煮蛋這東西鮮有小孩子喜歡吃,劉青小時候吃水煮蛋也是強塞的,就像上刑一樣。
小妮子忍著惡心,用筷子杵著一點一點的蛋黃往嘴裡塞。
咱家小思思就是乖巧,劉青最喜歡她這一點,然後給她遞過去一個醋壇子,讓她蘸著吃。
就算十幾年後他也有點受不了乾吃蛋黃,不過從南方人那裡學了一手,蛋黃蘸著醬油或者醋吃,還是勉強可以咽下去的。
劉青又給自己剝開一個雞蛋,然後深吸一口氣,一下子咬掉了半個,拚命嚼幾下,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上輩子劉青初高中天天看網文熬夜,每天就睡三個小時,還不吃有營養的東西,沒猝死算他天生體質強大運氣好。
所以他身高到了初二就幾乎不長了,
最終定格一米七一都不到,給他的戀愛生涯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人家小娘皮稍微穿個厚點的鞋都能比自己一個男生高了。
這輩子總得拚一拚,劉青發育的晚,現在離骨骺線閉合還有幾年,多加鍛煉多吃好東西,就算以後長不到一米八,也得混個差不離。
“這個壞蛋居然不是給我剝的雞蛋!!”
梁雨熙見狀嘴巴撅的更高了,哼哼著說道:“劉青,我也要吃雞蛋,你給我剝”。
“自己弄,沒手啊”。
劉青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他本來就心虛,今天早上兩個姑娘都頂著黑眼圈兒,也不知昨天晚上說了些什麽。
梁雨熙氣的扔下筷子抱著胸鬧起了脾氣。
劉青這才想起來現在還不能得罪這小娘皮,可是溫思思在,他又不太敢,自己和小娘皮這半個月確實太曖昧了,讓她習慣了自己對她好。
想到這裡,不禁偷偷看了溫思思一眼。
小姑娘抬頭白了他一下,也不說話,低下頭專心吃她的茶葉蛋。
“這個,,,”
劉青擦了擦額頭冒的冷汗,急中生智,想了個好辦法,便壓低聲音開口說道:“小娘皮,我這是為你好,你剛獲得精神念力,你得多練,我的意思其實是讓你用精神念力剝蛋殼”。
合情合理,簡直是長袖善舞,劉青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卻沒想到小娘皮根本就不上當。
“我不聽,我就要你剝!”
劉青無奈,想了想,決定剝就剝吧,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穩住梁雨熙,然後就剝了兩個放進了梁雨熙碗裡。
梁雨熙這才眉開眼笑。
溫思思又抬頭白了他一眼。
劉青隻好低頭裝不是人兒,心想回來再跟溫思思解釋,就酸一會兒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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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完早餐就攔了個出租車直奔大清河別墅區,等他們下車的時候,發現別墅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audi a6。
看來有關部門早就到了,正在等他們。
這個部門現在還沒有名字,暫屬國安局管理,再過段時間就會貼上【神秘事物管理局】的標簽獨立了。
三人剛下了車,audi a6上就下來了三個穿著黑西服的中年男子,想著他們走過來,一邊掏證件一邊說道:
“你們好三位小朋友,我們是國安局下屬神秘事物管理處的,這是我們的證件,請問哪位是劉青同學和梁雨熙同學”。
溫思思這半個月早就被問過好幾次了,已經無需在叨擾,他們只需要問下劉青和梁雨熙即可。
三個人就劉青一個男的,他根本不用表明身份,不過看他們這麽正經,還是舉了下手說自己就是劉青。
梁雨熙雙手放在小腹前輕輕彎了下腰,說道:“你們好,我是梁雨熙,請你們跟我來吧,我們在客廳談”。
說罷轉身領著一幫人往家裡客廳走。
先前和劉青打架的兩個保安見到自家大小姐回來了,大喜過望,連忙跑過來問好,梁雨熙只是衝他們點了點頭便繼續引路。
姿態優雅,雍容華貴,不卑不亢,標準的豪門淑女做派,看地劉青暗暗挑了個大拇哥。
昨天跟她講過來她家扯大旗作虎皮的打算,沒想到小娘皮這麽認真,這幅正正經經的樣子還真是唬人,劉青都快不認得她了。
溫思思看得又自卑了,湊過來跟他咬耳朵:“劉青,雨熙好像突然變了個人哦,好高貴”。
劉青笑著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小娘皮裝模作樣而已,你是沒見過平時她有多二逼”。
“臭劉青一點都不會安慰人”,溫思思聞言腹誹不已,好像恰了個酸檸檬。
劉青見到她酸溜溜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捏著她的小手開始安慰。
高冷女神在你面前是個小二逼。
怎麽?她對你很特別嘛。
梁家的前院大的過分,一行人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客廳,梁雨熙招呼幾人落了座,然後吩咐幾個保姆泡了些茶,會談就正式開始了。
劉青是第二次來了,不過還是被這金碧輝煌的大別墅晃地咂舌不已,心裡都有點疑惑,城堡裡的小公主養自己這種魚幹啥呢,low不low啊。
小娘皮真是腦子有問題。
此時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小娘皮正不緊不慢地回答著三個工作人員的問題。
她說的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一套說辭。
先是溺水,然後莫名在陽城附近大山裡醒來,兩人當了一個多星期的野人才走了出來。
出來後就直接買票回了家,其他的一概不知,反而還問三個工作人員到底發生了什麽。
三人聽的一臉失望,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看向劉青問道:“劉同學,你們真的沒在湖底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麽?”
該我上場表演了--高漸離。
劉青的表演欲早已饑渴難耐。
“沒有”,劉青搖搖頭,說道:
“我水性也不太好,帶著溫思思上岸已經耗盡了力氣,我去救梁雨熙的時候,遊到半路就溺水了,我本來以為我死了,沒想到居然莫名其妙跑到了山裡,真是嚇死我了”。
說罷還帶著心有余悸的表情拍了拍胸膛,繼續說道:“三位叔叔,我昨晚聽家裡人說我們遇到了神秘事件,是真的麽?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戴眼鏡的工作人員不禁皺眉,想了想答道:
“你們確實遭遇了神秘事件,我們推測湖底有一顆空間法則碎片,被你們的相機壓到,激發出了空間隧道,將你們傳送到了陽城附近”。
“啊?什麽空間法則碎片,我怎麽跟聽小說似的?那湖底那個東西還在麽?你們撈上來了麽?”
劉青表演地如魚得水,三十多歲的大叔了,有的是人生經驗,一邊露出迷惑震驚又好奇的樣子一邊連連發問。
“我們去的時候,只找到了這個相機,請三位同學過目”。
眼睛男子從地上的一個袋子裡掏出了一個相機放到了茶幾上,繼續說道:“那個空間法則碎片,我們沒有找到,可能是力量耗盡消失了吧”。
相機正是梁雨熙的徠卡,梁雨熙確認了一下,便帶著微笑道了個謝。
劉青聞言連呼可惜,然後逮著眼鏡男子繼續追問空間法則碎片的事,震驚又懊惱的樣子十分符合一個青少年先三觀破碎,然後後悔錯失重寶的正常表現。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三個工作人員從開始的略有疑慮,被他演到了深信不疑,現在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滿足面前這個無辜的初中生的好奇心。
梁雨熙在一邊看地默默咬牙,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就想撲上去咬死他了。
這個臭壞蛋他怎麽不去當影帝,他好能演啊嗚嗚嗚,以後他要騙我,我根本看不出來嘛嗚嗚嗚,氣死老娘了,我要打死他!
溫思思也看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演技不好,便默默地低頭喝茶。
要不是昨天看了兩人的超能力表演,她都得懷疑劉青今天說的是不是才是真的,昨天會不會才是騙人的。
劉青追著三人問了足足一個小時,直到三人第三次說要告辭才戀戀不舍地停嘴,最後還扭捏著想要三人的電話,說是以後還想問問三位叔叔。
三個工作人員連連搖頭,說是他們部門規定不能留電話,然後起身就走了。
劉青松了一口氣,昨晚他就把全身靈氣都排空了,用以應付可能到來的檢查,沒想到根本沒用上。
如果是高手來檢查,就算他排空了靈氣也是瞞不住的,不過高手們都很忙,沒空來當排頭兵。
三個工作人員剛才也跟上面做了中途匯報。
部門裡的相關人員經過估算,一致認為湖裡消失了那麽多水,一個二百多公裡的空間種子,不消失才不正常。
至於兩人編造的經歷的真實性,如果他們有興趣的話,那就讓他們去陽城附近的群山裡慢慢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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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audi a6遠去,梁雨熙轉身對劉青和溫思思說道:“二位請跟我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們商量”。
還是那副不鹹不淡,彬彬有禮的模樣,看的劉青莫名其妙。
這小娘皮又抽什麽風,人家不早就跑遠了麽,還裝模作樣地幹啥。
“喂,小娘皮,回神兒了”。
劉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梁雨熙輕皺眉頭,向後退了一步說道:“劉先生,雨熙還請您自重”。
“她又發什麽傻?”
劉青不禁看向溫思思發問。
溫思思搖頭表示我哪知道,你不是和她最熟麽?
小話說的暗藏殺機,劉青脖子一縮,不敢再多嘴,隻好跟著梁雨熙後面走。
梁雨熙一路將二人引到了她自己的閨房,然後關上門,指著自己的床,淡淡地說道:“劉先生請坐吧,我有話要問你,請你如實回答”。
劉青倒要看看這小娘皮搞什麽名堂,便依她的意思坐了下來,說道:“行,你問吧”。
“請問劉先生,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內,你跟我說過多少謊話”。
劉青被問的一臉懵逼,看了看梁雨熙,又看了看溫思思,不明所以。
溫思思被小娘皮搞的有點緊張,望著兩人不敢說話。
“看來劉先生記性不好,那我們就換個問法,劉先生,請問你這半個月內,有沒有對我說過謊話”。
劉青摸了摸頭, 有點心虛,莫非是自己要應付小綠茶的事被她察覺到了?
這一愣神就壞菜了,梁雨熙頓時勃然大怒,尖叫起來。
“劉青,你果然騙過我,你給我老實交代,你都騙了我些什麽!”
“等下等下”。
劉青抬手製止了小娘皮的尖叫,頭疼地發問:“小娘皮,你又搞哪一出,怎麽突然這麽問”。
“劉青,你實在是太能演啦!以後你要是騙我,我根本分辨不出來!”
劉青頓時哭笑不得,小娘皮原來是被他的演技驚到了,至於麽,搞的這麽緊張兮兮的。
溫思思在一邊掩嘴輕笑。
“思思你還有心情笑!”
小娘皮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對溫思思說道:“以後他要是騙咱們倆,你能分辨清嘛!”
溫姑娘思考了一下,很認真地說道:“不能哦,雨熙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劉青他真的好能演”。
“那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劉青嘿嘿樂著,雙手抱胸,翹起了二郎腿,直接就擺爛。
梁雨熙氣的牙癢癢,拉著溫思思去了角落裡,兩人聚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麽。
劉青心裡好奇,正側著耳朵偷聽時,兩個姑娘已經轉過身來了,而且帶著一臉讓人看不懂的表情。
梁雨熙更是咬牙切齒,捏著小拳頭說道:“反正以後也難免被你騙,我們兩個決定先提前報復報復你”。
“啊?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思思動手!”
小娘皮嚷嚷著,一個飛撲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