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我要被你們勒死了”。
劉青感覺自己快被摟的喘不過氣兒來了,連忙討饒。
劉母和溫姨這才肯放開他,站在旁邊繼續淌著眼淚上下打量個不停,好像劉青身上缺少了什麽零部件似的。
溫思思仍然死死抱著他哭不肯分開,劉青也習慣了,這次就算她哭一天他也覺得正常。
“老爸呢,沒死吧”,劉青拍著懷中女孩笑著問道。
“臭小子說的什麽話,你爸正在客廳給你上香呢,還不快去看看”。
溫姨破涕為笑,狠狠地杵了他腦袋一下。
劉母也擦擦眼淚說道:“你爸沒死,還不趕緊進去看看,臭小子,算你回來的及時,你再不回來你爸可要瘋了”。
劉青聞言趕緊招呼了梁雨熙一下,然後拉著溫思思往家裡走。
兩個長輩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姑娘,便一邊走一邊打量她。
梁雨熙被看地有點不好意思,就說:“兩位阿,嗯,阿姨和姐姐,我是劉青同班同學,我叫梁雨熙”。
“原來你就是梁雨熙同學啊”。
溫姨驚豔地摸了摸梁雨熙的腦袋說道:“思思跟我們講過你,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你這小丫頭,怎麽長的呢嘖嘖”。
劉母也在旁邊讚歎不已,心想自己兒子真是被自己的基因拖累了,一看這小姑娘就知道人家爸媽準都是頂級帥哥美女。
梁雨熙平時臭屁地不行,此刻倒被兩個長輩誇臊了,嘿嘿嘿地低下頭扣起手指頭來。
“這個阿姨肯定是劉青的媽媽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好漂亮的姐姐是誰,和溫思思是有點像,但總不能是她的媽媽吧?”
梁雨熙又悄悄看了溫姨一眼,心裡估計這是溫思思的表姐啥的,劉家出事了就趕緊來看看。
溫姨注意到梁雨熙的目光,她已經習慣了被人懷疑,便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是思思的媽媽”。
梁雨熙吃驚地張大了嘴。
溫姨又笑道:“阿姨結婚早,15就生了思思,今年三十了”。
“這也有點誇張啊”,梁雨熙盯著溫姨過分年輕的臉,心裡還是不能接受。
幾個人說話間,已經進了客廳。
劉青手一揮,打開門簾,看到自己老爹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手裡拿著杯酒盯著自己看。
“路上出了不少岔子,也沒法聯系家裡,緊趕慢趕這才回來”。
跟劉父不需要太多廢話,劉青直奔主題。
劉父“嗯”了一下點點頭。
劉青也不再多說,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玻璃杯,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衝著老爸一抬,挑了挑眉毛說道:“老劉,走一個”。
劉父張大了嘴,愣了半晌說道:“你小子被奪舍了?”
“我去老爹,你說什麽?奪舍?你啥時候看網文了啊,這還是你麽,你才被奪舍了吧”。
劉青這一驚吃的可不比自己老爸小,古古板板的老爸嘴裡居然能冒出奪舍這麽個詞來。
話說,自己奪舍十幾年前的自己,算奪舍麽?
劉母在旁邊哈哈地笑起來,說道:“你們不是遇到神秘事件了嗎,所以你爸最近看了不少神神鬼鬼的網文,前些天又是燒香又是拜佛的,還盼著你變成鬼魂兒給他托夢呢”。
“好吧,原來如此”。
劉青聽了哭笑不得,心想自己這老爸真是有心了,隻好胡扯道:“我這一走就是兩千多裡,
人生經驗長了不少,這不成熟了嘛。” 劉父這才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舉起了酒杯說道:“兩千多裡,還帶著個小姑娘活著回來了,能耐了能耐了,叫老劉就叫老劉吧,來小劉兒,走一個”。
兩人一仰脖兒,一飲而盡。
溫思思終於破涕為笑,掩著嘴巴笑起來。
梁雨熙在旁邊也裝起了淑女,開始捂著嘴樂,胳膊碰了劉青一下說道:“劉青,你老跟我說你爸古板,根本就是騙我的嘛哈哈哈”。
劉青一口氣吞了整整半杯白酒,辣地張著嘴巴緩了緩,然後衝著大家說道:“來,都上桌,先跟你們介紹個人,再講講我們這一路的事兒”。
-
飯桌上多了兩個人,劉母和溫姨又炒了好幾個大菜,劉母甚至還想跟後鄰大姨討條魚來燉了,被劉青連忙攔了下來。
一會兒飯桌上說的事只能家裡人知道,後鄰一家知道自己回來了肯定得過來一塊慶祝慶祝,那就不好弄了。
菜一多,折疊桌就得張開,客廳就顯得局促了,劉青和老爹合力把桌子抬到了院子裡,現在一幫人正吃吃喝喝著聊著劉青和梁雨熙這半個月的林林總總。
警察和某神秘部門早就上門打過預防針了,劉家四口人倒也接受的很快。
劉青幾乎是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都是自己家人,沒必要隱瞞什麽,靈氣時代即將來臨,自己還得帶著全家去修煉,這是個很好的契機,讓家人先做好心理準備。
劉父雖然古板,但其實也才三十多歲,比劉青穿越前大不了多少,加上神秘部門打的預防針,接受起來比劉青預想地還快。
這一路的坎坷,聽地三個女人連連驚呼,尤其是聽到兩人曾被張老頭兒用槍口指著時,更是一股腦跑過來抱著兩人喊心疼。
“雨熙你受苦了,舍生取義,雨熙你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溫思思把梁雨熙摟在懷裡,嘴裡連連安慰,心中對這個以前討厭的女孩子欽佩不已。
“有勇有謀,遇事不亂,真女中豪傑也”。
溫姨看著這個不大的小丫頭,不禁文縐縐地誇了一句,甚至擔憂起思思來。
聰明漂亮家世好,個子高,而且還有超能力,還對劉青一往情深。
自己女兒瘦瘦小小的,光臉漂亮有什麽用,而且人家梁雨熙臉也好看啊,思思還能拿什麽和這個女孩爭?
靠她不近視眼麽?
劉母也對這面前個小女生刮目相看。
這半個月,劉母天天在家罵小狐狸精迷惑了自己兒子,現在根本罵不出口了。
梁雨熙本來已經不在意了,被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安慰了這麽多天,早就撫平了一切傷痕,但是現在也被氣氛感染,紅著眼睛又開始掉眼淚。
“空間法則碎片的種子,高市,一秒鍾穿越到大興安嶺,鑽木取火,烤刺蝟吃野果,開了靈智的小老虎,張家槍戰,偷車出村四小時走完盤山公路,打流氓,行李被偷,超能力偷飲料解渴,夜宿火車站,行俠仗義掙錢,王家一家收留,精神念師,還救了個什麽神獸”。
劉父回憶著劉青說過的一大堆,喝著小酒一個一個數,感歎道:“劉青啊,你爹我這半輩子,都沒你們這半個月過的精彩”。
“劉青,你們現在真的都有超能力麽?”
溫思思忍不住問道,她飯量小,早就吃飽了,正抱著梁雨熙專心地聽劉青講故事。
“那是當然”。
劉青點點頭,跟旁邊的梁雨熙說道:“小娘皮,跟他們秀一個”。
“你才小娘皮,人家明明是淑女”,梁雨熙乖乖巧巧地橫了他一眼,然後尋了個菜葉子,盯著它開始動用精神念力。
很快,在眾目睽睽之下,菜葉子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聽說和親眼見到是兩碼事,飯桌上的幾個人看著無故飄起來的菜葉子,不禁直了眼。
溫思思還伸手去菜葉子周圍晃了好幾圈兒,確定了沒有絲線吊著,才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真的哎,不是魔術,是魔法,雨熙你好厲害”。
梁雨熙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控制著菜葉子在劉青眼前晃了晃,然後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說道:“該你啦,空間大法師”。
劉青清了清嗓子,伸出指尖開始匯聚靈氣和空間之力,開了一個很細的空間隧道,然後把另一端放進了老爸的酒杯裡,很快,一道細水柱從光團裡出現,自己則張著嘴在這一端接酒喝。
幾個人從劉青指間發光開始就已經目不轉睛了,然後看到光團中居然憑空流出一道水柱,更是發出幾聲驚叫,紛紛跑過來圍觀。
“這就是空間隧道嗎?”
溫思思挨的很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光團,皺了皺小鼻子問道:“這個水柱是酒嗎?”。
劉青用手一指老爸的酒杯,幾個人又連忙跑去老爸的酒杯裡看,果然發現劉父的杯底出現了一個小洞,白酒正源源不斷的往下漏。
“叔叔阿姨,就是這個東西,當初在湖底造成了漩渦,把我和劉青兩個人傳送到了大興安嶺”,梁雨熙開口解釋道。
一家人直呼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然後劉青又用空間之力在虛空中吹了個泡泡,用靈氣包裹起來系在自己身邊,做了個一厘米見方的儲物空間,拿來幾粒米飯,不斷地收進去放出來,收進去放出來。
幾粒米飯在桌子上時隱時現。
這次連梁雨熙都驚呼出聲,她也是第一次見儲物空間。
劉青囑咐了幾遍千萬不能和外人講,幾個人紛紛點頭稱放心。
最後劉青心思一動,又跟爸媽說道:
“老爸老媽,超能力是玄之又玄的,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其實兩周前我跟你們說讓緣緣去醫院並非無的放矢,我是通過超能力預測出來的,你們最好還是想想辦法吧”。
劉父劉母聞言,表情凝重了起來。
前幾次劉青提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當回事,現在看了兩人的超能力,卻不敢不信了。
劉母跟老爸對視了一眼,說道:“事不宜遲,明天我就動身去霸州,生拉硬拽也得把小緣緣拉去醫院,就算查不出什麽來,也能圖個放心”。
劉父也馬上點頭表示讚同。
劉青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說道:“老媽,就靠你了”。
劉母連連拍著胸膛說包在她身上,畢竟是自己親妹妹的孩子,也算是自己的半個閨女了。
飯桌上一群人話就沒停過,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還沒結束,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溫姨已經早早起身打開了院燈,一家人秉燈夜談。
同樣是在小院子裡吃飯,上一次是在小山村的張家,都是陌生人,而且危機四伏。
現在全是家裡人,飯桌上都是歡聲笑語,令人心安。
後鄰兩口子都被院子裡的聲音擾到了,夫妻倆聽到前院熱鬧的笑聲,合計了一下,準是前鄰的小劉青回來了,便提著點東西前來慶賀。
劉青自從三歲就搬來了這裡,也是這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梅大伯不像自己老爸那樣古板,見到劉青,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幾個大步就邁過來將他抱起,大姨也激動地直掉眼淚,又是鬧騰了好一會兒才肯罷休。
劉青還是有點尷尬,後鄰大伯也就40來歲,隻比劉青的心理年齡大了十幾歲。
這麽熟的關系都不用劉家招呼,夫妻倆也自然而然地落了座,大姨連連數落這一家子不仗義,這麽大的喜事也不叫著他們倆。
這事兒是劉青惹出來的,劉青趕忙找了個借口賠罪,糊弄了半天才算糊弄過去。
劉家,後鄰梅家,還有溫家母女倆,這三家的關系幾乎是親如一家,後鄰梅家自然也在劉青的考慮范圍之內,以後去修煉,肯定也是盡量帶著他們的。
當然,自己空間法則碎片種子的秘密還是不要跟他們說,梅家還有一雙兒女在外上大學,據說都是研究生,讀了七八年了,據說還要考博士。
兩個大哥大姐高中都是去省會二中讀的,大學更是天南海北,自己也就寒暑假偶爾見見,其實不算很熟悉。
而且梅家人有自家長輩拉著就夠了,用不著自己暴露秘密來誘惑。
後鄰大姨是個交際能手,在飯桌上就把四鄰的電話打了個遍,不一會兒,前鄰田家,何家,還有賈爺爺老兩口,右鄰胡同裡的幾家也一股腦兒地都跑了過來。
劉青感覺自己都快被玩壞了,尤其是何家叔叔,年紀也不大,長的還特年輕,被他抱起來轉圈圈,劉青真是尬死,還不得不裝出很習慣地樣子。
小小的院子裡頓時人聲鼎沸。
劉青尬笑地臉都僵了,梁雨熙在一邊看地嘻嘻笑,跟他說道:“劉青你就知足吧,你們這一群鄰居多讓人羨慕,我家幾乎就沒有鄰居,人情關系都是靠生意來往的”。
劉青偷偷跟她翻了個白眼兒。
-
月掛當空,酒香溢滿了整個院子。
直到晚上九點眾人才紛紛告辭,劉父劉母還有溫姨思思這半個月都沒怎麽睡覺,幾乎是一散場就去屋裡迷糊去了。
劉青本來打算今晚就教他們冥想的,現在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看他們的精神狀態,估計要再等半個月。
劉青和梁雨熙負責起了收拾殘局的任務,忙活了半小時才弄完。
“不錯不錯,梁大小姐,沒想到你一個盤子都沒打碎”。
劉青刷完鍋,一臉驚奇地看著梁雨熙,狠狠地誇了幾句。
小娘皮踢了他一腳,高傲地來了一句:“仙女,自然是幹什麽都好的”。
劉青拿條毛巾擦了擦手,嘴裡奉承幾句,把小娘皮哄地心花怒放,很快就又開始用鼻孔看人了,劉青擔心她脖子都被自己仰斷掉。
現在才晚上九點半,兩人自然是睡不著的,便跑到客廳去看電視,看了一會兒梁雨熙卻突發奇想,非要參觀下他的房間。
劉青說自己屋子沒什麽可參觀的,小娘皮就是不依,鬧個不停,劉青無奈,隻好把她領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啊,,這,”
梁雨熙一進門就被劉青房間的簡潔驚到了,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劉青你的房間可真是,,,,一覽無余”。
“都跟你說了,我的房間沒什麽可看的”,劉青無奈地笑了笑,自己的房間確實稱得上一覽無余。
除了溫思思給他留下的習慣,劉青前世要經常搬家,已經習慣了斷舍離,房間裡本來就東西不多,再被成年劉青這麽一打掃,空蕩蕩的像個毛坯房。
牆上貼著幾個海報。
地上一張床,放著被子。
一張桌子,上面就放了個鬧鍾。
一張椅子放著書包。
牆角有個小衣櫃,就沒了。
沒法扔的雜物在桌子的抽屜裡看不見。
窗台上的童年小玩意兒和牆角的雜物在穿越的第二天就被他扔進了垃圾桶,不過劉青拍了個照片留個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