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出來爸媽也心動了,可惜他們就是不好意思花自己兒子玩兒命賺回來的錢。
所以他隻好決定來個先斬後奏,車都開回來了,沒準就收下了。
拉開窗簾兒,晨光普照。
劉青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發現溫思思在二樓的朝霞裡看著她。
小姑娘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領口的位置加了一個小夾子掩住了早春的曦光,見到劉青,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看來溫思思也被後鄰大姨的笑聲吵醒了。
“早安思思”。
劉青拉開紗扇,將頭探出窗子打了個招呼。
“早安劉青”,溫思思也衝他揮了揮手。
現在這個年代,北方人還很少說早安晚安這麽文藝的詞匯,不過在劉青曠日持久的堅持下,溫思思接受了這一問候語,現在說起來已經很順嘴了。
“早安是每天的第一個美好,晚安是每天的最後一個美好,劉青此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每天都能和溫思思有早安晚安”。
劉青現場胡編了一句情話。
“討厭,沒個正形”,小妮子輕輕數落了他一句,小臉兒頓時像萬道朝霞一樣紅豔。
老劉正在窗邊玩兒他的alienware筆記本,聽到自己兒子的話露出了滿意地微笑,“這小子,真讓人省心”。
-
兩人洗洗漱漱,吃完早飯已經九點了,然後到大門洞跟幾位長輩打了聲招呼。
後鄰大姨的兒子居然也在,梅大哥的大學放假特別早,昨天就回來了,此時正言笑晏晏地跟三個長輩談天說地。
梅大哥見到兩人想去摸他們腦袋,溫思思見狀躲在了溫姨身後,劉青自矜年紀大,也尷尬地一匹,不動聲色地躲了過去。
“哈哈,小孩子長大了,知道害羞了呢”,梅大哥為人隨和,笑眯眯地收回了手,不以為侮。
兩人才14歲,在他眼裡還是小屁孩兒。
劉青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就告了個別,帶著溫思思向著4s店步行出發。
他們倆跟後鄰大伯大姨很熟悉,但跟他們的一雙兒女不熟。
小城就這麽幾條街區,奔馳的4s店自然是在最繁華的地方,離劉家也就半小時的步程。
夏日九點鍾的太陽已經初現神威,十分耀眼,不過空氣還沒被曬地太燥熱。
陽光的味道和晚晨的空氣融合在一起,堪稱清新怡人。
不過劉青還是打了把傘,看起來十分另類。
這個年代北方人還比較粗獷,就算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也鮮有打傘防曬的,不論陽光有多強烈。
“劉青,你好娘哦,等下了雨再打開嘛”,溫思思吃吃地笑。
小妮子認識梁雨熙後更喜歡揶揄他了。
昨晚新聞聯播後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她出門前還以為劉青帶傘是為了防雨。
“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們自己舒服就行”。
劉青輕輕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然後露出一臉神秘微笑。
“思思,你說,如果有一天梅大哥當了你爸爸,你能接受麽”。
“當我爸爸?”
溫思思驚訝過後氣憤不已,狠狠的揍了他一下,“劉青你說什麽呢”。
“你不覺得梅大哥看你媽媽的眼神不對勁麽?仔細想想,梅大哥是不是從不肯管你媽媽叫姨”。
溫思思不是感情白癡,她聞言摸著小嘴巴細想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不可思議,“不,
,不是吧劉青,梅大哥喜歡我媽媽?可是,,,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梅大哥二十五六,你媽媽才30,還那麽漂亮,看起來也特別年輕,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劉青欣賞著溫思思三觀被衝擊的震撼表情,心裡偷樂。
前世梅大哥就是在今年暑假跟溫舒婉表白的,捧著99朵玫瑰花單膝下跪念情書。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溫舒婉雖然才比梅大哥大了四五歲,但是已經當了14年母親了,自認為是諄諄長輩。
一個晚輩居然跟自己表白,溫舒婉氣地當場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告訴了後鄰大姨大伯。
那一天,梅大哥淒慘的嚎叫聲在四鄰回蕩了好久好久。
那個暑假,劉青最深的印象就是梅大哥的哀嚎和幸福北路人行道上的吊死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生兩大無奈”。
劉青晃了晃手裡的傘,忍不住笑出了聲。
“臭劉青,你故意的對不對!我媽媽才不會嫁給梅大哥!”
溫思思反應了過來,追著劉青開始打,劉青哈哈大笑著跑了幾步就停下來任由她捶了幾下。
小妮子力氣小,就當捶背了。
夏日陽光,微風不燥,空氣中偶爾還會飄來橘子汽水的味道,身邊還有個小姑娘在嬌嗔。
重生真好。
可惜就是吊死鬼太多了。
他現在撐傘不光是為了給溫思思遮陽,還為了防路邊的吊死鬼。
這些小“空降兵”是一種尺蠖的幼蟲,很喜歡生活在槐樹上。
官方在幸福北路這條街種了一排槐樹,已經十幾年了,個個童童如車蓋。
所以後果就是一到夏天,在人行道上走隨時可能被吊死鬼兒們打臉。
郝坤有一次還吃進去一條,好好補充了下蛋白質,惡心地他以後來這條街再也不敢大笑了,說話都捂著嘴。
行人就算千小心萬小心,防的住小蟲子,卻防不住被吊死鬼們垂下來的絲線。
這些細線就像蛛網上的絲一樣,細到很難看清,而且又黏糊又堅韌。
今年的吊死鬼特別的多,兩人撐著傘這一路走來挑斷了一堆的絲線,看得溫思思直呼劉青有遠見。
“呦,劉青思思啊,幹嘛去呀這是?”
“小青子,思思丫頭,你倆考的怎麽樣啊?”
“小青子怎麽還打周把傘捏,哈哈哈哈”。
“我們小青子學習好著捏”。
“女大十八變,思思丫頭又漂亮了啊”
夏天的大清早,街上的家家戶戶都喜歡出來曬太陽,有人在洗車,有人在閑聊,賈爺爺在他的小店門口支了把打傘,下面擺著個雪糕櫃。
兩人邊走邊和鄰居們打招呼,還在賈爺爺的雪糕攤兒買了兩根雪糕,一瓶北冰洋橘子汽水。
雪糕一塊一個,橘子汽水除去瓶子只要五毛錢。
溫思思隻喝了幾小口,然後劉青仰起脖子將汽水灌完,當場就把玻璃瓶還了回去。
這時候劉青倒是沒想起來這兩塊五要乘以300的事情,爽就完了。
這就是夏天啊。
賈爺爺是個很慈祥敦厚的老者,今天又沒打算收他錢,老頭兒十分擅長找各種借口免費送他們吃喝,今天的借口是剛考完試給他們慶賀慶賀。
“爺爺,你老不收錢我以後還怎麽來買東西”。
劉青強塞了兩塊五過去,賈爺爺笑哈哈地誇他長大了,開始說大人的客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