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片子,誰有你壞呀,有了精神念力天天衝著媽媽吹氣炫耀自己沒口臭,媽媽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你使壞,這叫知女莫若母”。
金國英哈哈笑著落了座。
其他三人也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
梁雨熙隻好撅著嘴巴悻悻地回了座位,抬眼瞪了劉青一下,見他得意洋洋,便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挖鼻孔的手勢。
劉青又一陣臉色發青,小娘皮這才樂呵起來。
梁建國走路軟綿綿的,見到甲魚湯直呼可惜,此刻他的外形也比較古怪,一個大男人,臉上居然撲了一層粉,隱隱能看到魚尾巴拍出來的“紋身”。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這麽久才來,可惜什麽呀”。
梁雨熙不滿地撅撅嘴。
梁建國擺擺手說隨口糊弄了幾下,一下子癱在椅子上開始喝湯。
“可惜沒提前喝甲魚湯唄”,劉青心裡默默回了她一句。
真是啥都不懂,今天要是沒撐傘,小娘皮沒準快有弟弟妹妹了,財產直接除以二,除以3也是可能的。
然後梁父超聖失業,梁家破產,弟弟妹妹嗷嗷待哺,小娘皮哭哭啼啼的拿著魚叉乘著小船去海上撈魚。
然後碰到了乘著遊艇出海遊玩的劉青和溫思思。
音樂,走!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看著宛如貴婦般的溫思思,對比下自己滄桑的臉,梁雨熙目光呆滯,煙頭掉落下來。
。。。
不行不行,那也太可憐了。
劉青趕緊驅走了腦海中的畫面。
劉青最受不了女孩子遭遇悲苦了,尤其是愛著自己的女孩子,要不然前世的他也不會因為溫思思而遭遇大十幾年的內心折磨,天南海北的大海撈針。
就不該瞎傑寶幻想,鼻屎米飯的惡心感是消散了,劉青眼睛卻有點發酸。
抬頭看著兩個女孩子,劉青暗暗攥緊了拳頭,今生今世,絕不可以讓任何人受苦了。
還是祝她前程似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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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劉青本來打算經常教訓教訓梁雨熙,逐漸消磨她掉對自己的感情,結果幾天下來發現這事兒根本成不了。
要是梁雨熙直接氣地跟他冷戰,這事情就好辦了,可惜她對待劉青的方式跟劉青的初戀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溫思思不在旁邊,劉青一開口小娘皮就開始撒嬌,要麽笑嘻嘻地互懟,劉青經常破功笑出來。
稍微再說幾句重話打算把她惹生氣,結果人家氣一會兒見劉青不哄她,就開始抓著他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周一開始重回課堂,今天是周三,幾天下來兩人的感情反而更深了。
“劉青,以後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梁雨熙用前桌同學的背擋著自己的臉,紅著眼睛,握著他的手軟語相求,“以後我有什麽錯你就說,我會改的,不要總是罵我好不好,你罵我的時候,人家可難過了”。
梁雨熙能有什麽錯,這三天一直都是劉青在雞蛋裡面挑骨頭。
人家做女朋友的則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反正就是不斷地道歉認錯,求他不要生氣。
可是這種對男朋友無底線的包容直接把劉青的心一片片砍地七零八碎。
他根本就頂不住,隻好軟下心來再把她哄好。
劉青不敢看她,隻捏著她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梁雨熙聞言喜滋滋地抿著嘴唇,
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拉鉤鉤”。 姑娘的身子靠了過來,伸出小拇指悄悄碰了碰他,“快點嘛”。
劉青隻好也伸出小拇指勾了過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不對,你說靈氣時代人類的壽命可長了,那就一萬年不許變吧”。
梁雨熙拉著他的小拇指動了動,還跟他蓋了個印章。
她就像一個深淵,劉青在逐漸跌落,看不到生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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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初二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了,課堂的氣氛有些壓抑。
現在是考前一天的最後一節課,前半節課是自習,後半節課黃大蟲要來開班會。
拉完了鉤,梁雨熙卻仍然有些心事,猶猶豫豫半天,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劉青,我感覺你每次吵完架狀態就很奇怪,你怎麽了?”
“沒事啦”,劉青心中一驚,捏捏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肯定有事,每次都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讓人心疼”。
劉青勉強扯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哪有啊,你看錯了,小姑娘家家的,不要以你可憐的人生閱歷瞎猜別人表情”。
梁雨熙見他不肯說,便把頭放在桌子上,很認真地看著他,“劉青,我不是傻瓜”。
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敏感,劉青沉默了一會兒,隻好編了個瞎話,“我經常思考怎麽應付你的死劫,所以比較嚴肅”。
梁雨熙聞言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臉堅定地說道:“劉青,這次我還是不信你,我不管你是怎麽知道我爸媽歸期的,但我不信你能預測未來,我不信未來能被預測”。
“沒有人能夠準確地預測未來,命格之說也是不存在的,雨熙,你就當我是做了個噩夢被嚇到了吧,而且,現在你確實有危險”。
劉青沉默了三秒, 然後繼續說道:“總之,按照我的計劃來,我們一切小心”。
劉青是個謹慎到極點的人,他跟幾人商量好了,不以任何方式稱呼亡靈之種。
“危險品”,“大奔”,“吃飯喝水”,“那個東西”,“that thing”,等等等等,全都不行,而是用沉默三秒來代替,前後語境也不能讓人猜出來他們在指代某個東西。
“放寬心,我們大不了不要沉默了,明天就開心講話,不,就今晚,我跟我爸媽說”。
梁雨熙安慰道,男朋友為自己緊張成這個樣子,她心裡暖洋洋的,“或者現在就去原始森林裡躲著,過幾年再出來,我有點想念我們的小老虎了呢,好想看看她用石頭砸刺蝟的樣子,嘻嘻”。
“沒必要,是我太神經緊張了”。
劉青也安慰了下她,“沉默是金,比金子還寶貴,相當於”。
說到這裡,劉青寫了個紙條:【相當於全家的第二條命,盡量保住,當然,保不住立刻扔掉,越遠越好】。
給她看完就不動聲色地吞了下去,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紙袋來。
“給”。
“什麽東西?”
“錢啊”
“你給我錢幹什麽”。
“那三車東西,我總得還錢吧”。
十張卡,一天取五萬,劉青取了六天才湊夠三十萬。
梁雨熙撅著嘴巴橫了他一眼,“切,男孩子的尊嚴”。
“知道我有尊嚴還不照顧照顧”。
梁雨熙隻好“哦”了一聲收下來,把紙袋放到了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