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方商討,這場比武最終定在了五天后,好好的一場壽宴最終因為龍虎果的分配問題不歡而散,隻留下圍觀群眾的陣陣唏噓。
宴會結束後,蕭如一回到了小院中,之前趙黃龍就說過,宴會結束後把一切都告訴他,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趙黃龍身形顯現,正欲開口說話,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趙黃龍急忙隱匿身形,蕭如一打開門,來人居然是今日剛剛上任的龍虎山新掌教——齊修遠!
“小子,我現在對你有點感興趣了。”齊修遠嘿嘿一笑,嘖嘖道“我師父說你來歷不一般,想見你一面,啥時候有時間跟我走一趟?”
蕭如一愣了一下,趙黃龍在其耳邊提醒道“先不要跟他去,等我把事情和你說清楚再去見陸庸。”
聽聞此言,蕭如一躬身施了一禮,笑道“晚輩有點私事兒要解決,等晚輩解決完,定會親自拜訪老掌教。”
齊修遠倒是沒為難蕭如一,不知為何,他看這個年輕人越看越覺得喜歡,一向不願意收徒的他居然第一次動了收徒的念頭。
眼看齊修遠久久不願離開,趙黃龍在蕭如一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蕭如一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說道“齊掌教,請幫晚輩給老掌教帶句話。”
“一生無憂無常,但見萬事蒼茫。”
齊修遠聞言迷茫地撓了撓後腦杓,問道“這是何意?”
“齊掌教只需把話帶到即可,老掌教自然知曉。”蕭如一緩緩道。
齊修遠走後,趙黃龍身形顯現,沉吟了片刻,對蕭如一說道“離開龍虎山,我還沒準備好見他。”
“離開龍虎山?”蕭如一一頭霧水地問道“為什麽?”
趙黃龍低下頭,表情複雜地說道“去一個地方,等到了那個地方,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不把他們帶回來,我一輩子沒臉見陸庸。”
“他們?師傅你要帶誰回來?”
“到了你就知道了。”
蕭如一在趙黃龍的督促下立刻下山,當蕭如一問到趙黃龍要去哪兒的時候,趙黃龍隻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風過峽。”
龍虎山上,齊修遠來到陸庸面前複命,當他念出蕭如一說出的那句詩時,陸庸突然猛地一睜眼,飛身上前死死盯著齊修遠,問道:
“這句詩是他從哪兒聽來的?”
齊修遠自然不知道這句詩的來歷,但陸庸卻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它出自何處!
因為這句詩正是由他的師傅,龍虎山前任掌教趙黃龍於閑暇時所作!普天之下除了他們師徒二人外,再無第三個人知曉!這個蕭如一為何會知道這首詩?
這位龍虎山老掌教此時嘴角微微有些顫抖,齊修遠見狀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三十年沒見師傅這麽失態過了,這句詩到底是什麽來歷?
只見陸庸瞬間身形消失,霎時間騰空而起,只是三兩分鍾便落到了蕭如一的小院前。
可惜此時院子裡早已沒了蕭如一的身影,陸庸看著空蕩蕩的院落,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攔住了要搜山齊修遠。
“等他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這位老掌教眼神複雜地搖頭道“這個蕭如一,我早就該知道的,身負那般強大的八相氣息,定是與我龍虎山有關系啊!”
“小齊,告知龍虎山上下,若是再見到蕭如一,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此事為當前第一要務!”
齊修遠微微頷首,他雖然在外人面前撒潑混帳,
但在陸庸面前一直都是乖寶寶,既然師傅不願意多說,那他也就不多問,只需要按他說的去做就好。 此時蕭如一剛剛坐上去風過峽的火車,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在整個龍虎山都引起了大地震。
風過峽距龍虎山足有百裡遠,蕭如一坐了半天的火車才趕到此地,在趙黃龍的安排下,蕭如一買了一把鐵鍬,隻身進入了風過峽。
風過峽是一條巨大峽谷,蕭如一手持一把鐵鍬站在峽上,心中對趙黃龍要做的事兒已有了猜測。
“往東方走五裡,那裡有一條小道。”趙黃龍似乎對這裡很熟悉,指引著蕭如一一路東去,直至來到一處荒地上。
趙黃龍身形顯現,凝望著眼前這片多年無人問津的荒地,竟是露出一抹笑容。
“是這裡,就是這裡。”趙黃龍苦澀地笑道“幾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讓你們在這兒等了我這麽多年,我這個掌教做的真是不稱職……”
蕭如一握著鐵鏟,一言不發地站在趙黃龍身後,這一刻,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徒弟,你不是想知道為師的過去嗎?”趙黃龍抬了抬眼,盤膝坐在地上,輕聲說道“現在為師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只見趙黃龍緩緩抬手,荒原之下竟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圖,這八卦陣圖好似自成一片空間, 內部居然演化出了影像和聲音。
蕭如一踏入陣圖中,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龍虎山青山秀水,那時的龍虎山沒有這麽多的亭台樓閣,卻一切恬淡自然。
影像中的趙黃龍帶著一個十幾歲的道童四處抓蛤蟆、逮蜻蜓,兩人時不時發出咯咯笑聲,尤其是趙黃龍,笑得比小孩子都開心。
“小陸子,待會咱倆比賽,看誰能先爬到山頂。”趙黃龍狡黠地對道童笑道“要是你輸了,你那隻紅翅蛐蛐兒就得輸給師傅!”
道童趕忙搖頭,可趙黃龍壓根兒不給他辯駁的機會,一個箭步就竄了出去。
道童見狀氣的直跺腳,哭哭唧唧地喊道“師傅你耍賴!”
師徒倆就這麽玩鬧著,很快就到了中午,一個長相秀美的女人拎著飯杓一邊喊著吃飯,一邊四處找這師徒倆的蹤跡。
“七師叔,師傅他又欺負我!”道童跑到女人懷裡訴苦,女人咯咯笑著,埋怨趙黃龍就會欺負小孩子。
“七師妹手藝真不錯。”趙黃龍舔了舔嘴唇,搓著手嘿嘿笑道“要不咱們下山算了,你給我當婆娘,嘿嘿。”
七師妹白了他一眼,但卻沒反駁,只是嘟著嘴道“你能放下你師傅這片基業才怪呢。”
趙黃龍其實也就是說說,他是真心喜歡七師妹,七師妹也對他有意,但兩人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因為他們誰也不想打破現在的生活。
或許對她們來說,這樣便是極好。
可就在蕭如一沉溺這些美好之際,陣圖中的景象突然一換,一切都變得陰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