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過去了,蕭如一拿起第四張草稿紙將其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林岩。
“請林老過目。”
林岩表情嚴肅地接過草稿紙,一群老爺子蜂擁而上,差點沒給他擠死。
“等等!等等!”林岩吹胡子瞪眼地喊道“先讓老葉看看結果,別擠啊!”
“哎呀!哪個兔崽子揪我胡子!”
這群跺跺腳整個學術界都要顫三顫的老學者居然在這裡爭相傳閱一個毛頭小子的手稿,這傳出去怕是要讓人驚掉下巴了!
林岩口中的老葉就是那位黑臉老頭,他接過稿紙仔細研讀,表情從驚訝瞬間變為了震撼。
這小子真的只有二十歲嗎?明明是一個自己都曾算錯過無數次的超高難度矩陣序列,他居然用特殊解法做出來了!
“小子!你到底是誰調教出來的?”葉老爺子放下手稿,一把抓住蕭如一的胳膊就不撒手。
“是南大那位?還是中研的那位?不對!是不是之前去過XZ那位……”
蕭如一哪知道他說的都是哪位,不過想想也是,自己此番一鳴驚人,正常人都會覺得他有一位了不得的師傅,師傅蕭如一確實有一位,可人不是教數理的,那是位道爺。
“葉老爺子您冷靜點。”蕭如一吃痛苦笑道“我只是廣大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沒和誰學過這些東西。”
“不可能!”葉老爺子和林岩異口同聲,顯然不相信蕭如一這番話。
“難不成這小子是嚴嵩親手調教出來的?”人群中有人推測道。
林岩眉頭一皺,有些惋惜地歎道“以嚴老的能力,倒是有可能調教出這麽一位鬼才來。”
“可惜了啊……”
不少老爺子扼腕長歎,本來他們都準備打破腦袋爭著收徒了,可這小子若是嚴嵩的徒弟,那他們自然也就沒得爭了。
其實蕭如一一開始想過澄清此事,但他想了想最終決定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嚴嵩校長明顯在這裡地位超然,自己能扯過他的老虎皮未嘗不是件好事兒。
再者說了,自己從來也沒承認過這層身份,都是這群老爺子腦補出來的,就算嚴嵩真追究起來,他也可以把自己摘出來。
有了蕭如一的加入,這個暮氣沉沉的工作室逐漸發生了一些變化,起碼讓這些老學者們多感受到了一些活力。
經過一個星期的相處,這些老學者也終於真正認可了蕭如一的能力,尤其是葉老爺子,他一有時間就拉著蕭如一做模型評估,搞得蕭如一焦頭爛額。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這位老爺子原名葉秋白,曾是北海某一流大學的副校長。本來再熬幾年等上面那位退了,他便可走馬上任成為一把手。就是為了嚴嵩的這個項目,他拋棄一切來到這裡,負責項目裡最複雜也是最重要的評估工作。
“小蕭啊,你這幾天每晚都在這兒陪我做評估,身上都臭了,趕緊回家收拾收拾去吧!”
葉秋白拍了拍蕭如一的後腦杓,打了個哈欠道“下組數據估計要三四天之後才能到我手裡,咱先休息休息吧。”
聽聞此言,蕭如一摸了摸自己堅硬的胡茬,咧嘴笑了笑,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沒什麽毅力的人,或許是因為受到周圍這些老先生的影響,自己現在竟也努力起來了……
“那我就先回去換換衣服。”蕭如一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啪啪的聲響“葉老您也早點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要是真把身體搞垮了還怎麽做研究啊。
” 葉秋白欣慰一笑,朝他擺了擺手,蕭如一道別之後走出房間,早晨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一個星期的熬夜苦戰並沒有讓他覺得疲憊,反而心神通明,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在蕭如一高強度工作的時候,玄黃氣一直都在輔助他修行,得天獨厚的條件使得蕭如一在短短幾天裡修為更了上一層樓。
也是趕巧,蕭如一剛走出門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是嚴霧,蕭如一按了按太陽穴,接起來無奈道:
“嚴老師,有什麽事兒嗎?我這頭剛工作完,準備要回家休息了。”
“放心,我不耽誤你時間,我剛到你們樓下,給你帶了早餐,吃完再休息。”
嚴霧的聲音十分平緩,溫潤的語調讓剛剛工作完的蕭如一身心放松了不少。
宋離歌和嚴霧是蕭如一在現實生活中見過最漂亮的兩個女孩,宋離歌永遠都給人一種柔弱,需要人保護的感覺,可實際上她的內心比誰都堅強;嚴霧則是恰恰相反,她的強勢大多時候體現在外部,只有在極少數的時候才會顯露出自己真實脆弱的一面。
就說比如現在。
看著眼前穿著運動裝,手裡提著兩個包子的嚴霧,蕭如一有些不知所措。
“謝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客氣。”嚴霧遞過包子,兩人坐在長椅上,清晨的微風吹過,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陽光溫柔地撒在他臉上,讓嚴霧失神了一霎。
就在兩人享受美好時光之際,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嚴霧!你怎麽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蕭如一抬起頭,眼前的男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地抓著手裡車鑰匙,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嚴霧臉上。
嚴霧只是斜了他一眼,旋即抱住了蕭如一的胳膊,冷道“你來幹什麽?我說了咱們不可能!別再纏著我了!”
得了,這蕭如一還能不明白怎回事兒嗎!這包子可真不是白吃的, 嚴老師這是給他攬了個大活啊!
“嚴霧,我給你最後三秒鍾,要是不放手,我廢了這小子!”金絲眼鏡男憤怒地低吼道。
“張成義你腦子沒病吧?”嚴霧站起來大吼道“我和誰在一起,需要過問你?我是你媽啊?出嫁還得通知你唄?”
“臭婊子!”張成義被這般怒罵,頓時氣急,伸手就朝嚴霧臉上扇了過去。
不過嚴霧那將近一米八的個頭也不是白長的,直接就是一記撩陰腿。
就在巴掌即將觸碰到嚴霧臉的一瞬間,蕭如的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那是師傅趙黃龍的聲音!
“聚氣於掌!”
得到指點的蕭如一以極快的速度握住了張成義的手腕,玄黃氣發動,張成義的手掌再不能下落分毫。
“啊——”
撩陰腿對正常男人來說基本等於絕殺,嚴霧這一下讓張成義捂著襠部半天沒站起來。
蕭如一一把甩開張成義的手掌,搖頭道“兄弟,追不到女人就動手打女人,這不叫能耐,叫丟人。”
雖然他只是隨口說這麽一句,但在配上他現在的動作,好家夥!嚴霧眼睛裡都要冒出星星了!
被打的張成義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他咬著牙一拳朝蕭如一揮了過去,可蕭如一如今的反應速度豈是普通人可比的,他躲過拳頭一個肘擊就又把他乾翻了。
熬夜一個星期,不知道是打通了蕭如一哪根兒筋脈,這家夥居然戰力暴漲了這麽多,連他都被自己都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