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夢夢?這丫頭是曾寒的堂妹,我和曾寒喝酒時認識的她。”
說到曾夢,孫橋橋神情略有傷感,據說曾夢家以前也輝煌過,只是近些年來家道中落,家境已是大不如前。
不過好在曾寒一家對他們不錯,時常幫忙接濟,曾夢家這才勉強沒有破產。
說到曾寒,孫橋橋嘬了嘬牙花子道“我倒是好久沒見到曾寒這家夥了,也不知道他跑哪兒浪去了。”
“好歹他也算是我大舅哥,咱得找時間和他喝頓酒啊!”
聽孫橋橋說起曾寒,蕭如一垂下了頭,當初上龍虎山之前,曾寒沒少幫過他,可惜李玄鼎心術不正,如今帶著自己一脈叛出了武當,曾寒作為他的徒弟同樣不知所蹤,這也成了蕭如一的一個心結。
“放心,我一定會把那小子帶回來的。”蕭如一擠出一抹笑容。
晚飯結束,孫橋橋和曾夢留在飯店收拾殘局,蕭如一和三女本想留下來幫忙,可卻被孫橋橋攆走了。
孫橋橋這廝多機靈,只是眼珠子一轉就看出了蕭如一現在的處境,那仨女人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裡,自己哪兒敢留他乾活啊!
被孫橋橋攆出來後,蕭如一本想回自己家看看,那是父親留給他的老房子,好不容易回雲城一趟,怎麽著也該回去看看。
“我和情兒妹妹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回去了。”宋離歌一把將嚴霧推到了蕭如一懷裡,笑吟吟道“讓嚴姐姐陪你回去收拾一下吧。”
說罷,還沒等蕭如一開口,宋離歌便拉著東林情打車溜了,嚴霧滿臉通紅地縮在蕭如一懷裡,不敢抬頭直視蕭如一的眼睛。
“額……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嚴霧紅著臉搖了搖頭,死命抓著蕭如一的衣領不撒手,蕭如一無奈之下只能將她帶回自己家。
之前蕭如一曾在廣大附近租過房子,可這間老屋才是他的家。
打開淡黃色的節能燈,蕭如一找出乾淨的杯子為嚴霧倒了杯水,嚴霧接過杯子,顯得有些局促。
“這裡是雲城郊區,房子都幾十年了,破是破了些,但也好歹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蕭如一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拿過雞毛撣子清理灰塵,嚴霧也想去幫忙,可惜她從小就沒乾過什麽家務活,笨手笨腳地反而搞得一團遭。
“你在這坐著就好了。”蕭如一忍俊不禁地笑道“我就是簡單收拾一下,以後我估計也不會在這兒常住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聽到蕭如一說他不會在這常住,嚴霧眼中閃過一抹傷感,她何嘗不想陪在蕭如一身邊,可蕭如一如今在修行界聲名鵲起,以他的天賦,以後勢必會成為修行界的一方巨擘,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
簡單打掃完老房子後,蕭如一為嚴霧泡了一壺茶,他父親蕭覓最喜歡的就是喝茶,蕭覓不挑剔,無論好茶壞茶,有的喝就行。
看著茶葉在杯中旋轉,蕭如一驀然想起了自己與蕭覓的種種過往,回憶也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中。
“轉眼他失蹤快兩年了,也不知是生是死。”蕭如一苦笑著輕呷了一口茶,搖頭道“二十年來,他一直以普通人身份生活,直到前段時間我才查出他其實也是個修行者。”
“他不告訴我真相我也能理解,畢竟修行界凶險,我那時還不夠成熟,要是知道自己老子這麽牛,指不定給他惹出多少亂子。”
說罷,蕭如一將杯放在茶幾上,
低頭陷入了沉默。 嚴霧握住了蕭如一的手,蕭如一輕輕捏了她一下,長歎道“老爹,你要是有什麽計劃,好歹給我留下隻言片語啊!別讓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行不?”
“蕭叔叔肯定有要緊事,你不也曾在魔土困了一年嗎?說不定蕭叔叔也是去了魔土這樣的世界,暫時耽擱了沒能返回而已。”
其實嚴霧說的不無道理,蕭如一知道蕭覓身份不一般,可他從小與蕭覓相依為命長大,這種思念親人的痛苦實在有些難熬。
近鄉情怯,越是回憶往昔,蕭如一心中越是紛亂,好在有嚴霧陪在他身邊,讓他有了一個依靠。
蕭如一轉頭看向嚴霧,輕輕吻了上去,情到濃處,一切水到渠成。
雲城一間高檔公寓中,宋離歌正在遠程處理工作,東林情趴在床上玩兒俄羅斯方塊,兩姐妹相處的極為融洽。
“宋姐姐,明明你也想陪主人的,為什麽要讓嚴姐姐跟主人走呢?”
面對東林情的詢問,宋離歌癟了癟嘴,搖頭道“既然我已經認可了她, 那咱們就是姐妹了,她苦等了蕭如一整整一年,好不容易重聚,何必去掃他們的興呢。”
“既然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就多替他著想一些好了,再者說嚴霧家裡權勢非凡,能拿下嚴霧,他以後的修行道路肯定會更平坦一些。”
作為一個女人,能為自己男人考慮到這種程度,宋離歌可以說是愛極了蕭如一。
東林情摸了摸鼻子,搖頭道“情兒不懂這些,只要能讓情兒跟著主人,讓情兒做什麽都可以。”
宋離歌眼神柔和地看向東林情,羨慕道“其實你對他的感情是最純粹的,我和嚴霧雖然也都愛他,但都多少懷有些私心。”
“可人活著,哪能沒點私心呢?”
既然做不到廝守一生,那就替他管理好後宅,起碼讓他不會為這些瑣事分心,這就是宋離歌的選擇。
蕭家老宅,嚴霧此時已筋疲力盡沉沉睡下,蕭如一小心翼翼地為她蓋好被子,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傻丫頭,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蕭如一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花心,但他能明確一點,自己對每個女人都是真心的,他絕對不會辜負任何一人。
披上衣衫,蕭如一來到院中,乘著月色坐在門檻上,靜靜地眺望遠方。
驀的,他看到自己小時候經常玩兒的木馬就放在院子中央,遂走了過去。
“這還是老爸當年親手為我做的呢,他怎麽把這玩意翻出來放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