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涉及到心魔族最重要的秘辛,這個秘密只有心魔王知道,可若它不告訴蕭如一,那麽它在蕭如一眼中就是沒有價值的,那蕭如一還會留著它的性命嗎?
眼見心魔王如此猶豫,雲紅妝眯起雙眼,緩緩從口中吐出一句話。
“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可你卻還在猶豫,難道這個秘密比你的命還有價值嗎?”
令眾人震驚的是,心魔王竟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回答道“沒錯,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個秘密確實比我現在這條命有價值。”
“現在這條命?”蕭如一敏銳地抓住了心魔王話語中的重點,心中猛然一驚。
“難道我現在把你殺了……你還能再次復活?”
面對這個敏銳的問題,心魔王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心魔王長出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誰叫我栽在你小子手裡了呢!”
它長歎一聲,終於不再隱瞞,將自己重生的來龍去脈對蕭如一講述了一遍。
心魔族的歷史遠比蕭如一想象的還要久遠,在魔土出現之前,心魔族便已經存在於世了。
而從心魔族誕生至今,心魔王從始至終就只有一位,那就是眼前的這位小豆丁!
它活過了千萬載,在無盡歲月之前,它曾比魔土內的至強者還要強,什麽將麟、魔龍王、魔皇,在那個時代的它面前都只是螻蟻罷了。
只可惜時過境遷,心魔族在上古時期發生劇變,實力一落千丈,最終一步步淪落變成了魔土的末流種族。
心魔王在那次劇變中隕落,連靈魂都被泯滅了,但只要心魔族尚未死絕,心魔王的意識便會隨機出現在一隻心魔獸身上,將這隻心魔獸原本的記憶吞噬殆盡,然後成為全新的心魔王!
只不過每一次死亡之後,心魔王都需要重新修煉自己的靈魂力量,這導致它的實力越來越弱,最終變成了這副模樣。
雲紅妝聽完它的講述,略加思索後問道“那這麽說,只要心魔族還有一隻心魔獸存在於世,你就還有機會重生是嗎?”
“沒錯。”心魔王認可了她的說法,然後無奈道“只是這種重生也是有代價的,每次重生之後,我都會丟失一部分記憶,否則我也不至於混的這麽慘。”
蕭如一眉頭一皺,質疑道“你就不會把重要的秘辛寫下來藏好,等下次重生再看一遍?”
“我試過,可是我重生之後把藏秘辛的地點忘了。”心魔王有些尷尬地說道。
雖然這個說法很離奇,可當蕭如一仔細思考過後,發現這確實是能說得通的。
一千年前在大涼雲明宮,老爹明明已經殺過它一次了,它死後一定是重生回到了魔土內的心魔獸體內,這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所以你把這個秘密告訴我們,就是不想再重生丟失記憶,是嗎?”雲紅妝沉聲問道。
“我忘記的東西太多了,如果能不死,我自然是想好好保住記憶。”
現在心魔王把一切都坦白了,蕭如一拉過雲紅妝和她簡單商量了一下,兩人一致決定留下它的性命。
做出這個決定,其一是蕭如一和心魔王本就有仇,讓他重生無異於放虎歸山,心魔王回到心魔族之後,肯定會成為蕭如一的大敵!
其次,心魔王能力非凡,蕭如一恰好和它有禦獸血契,如果他能借助這個機會將心魔王收歸己用,
獲得的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心魔王格局打開,直接開誠布公地說道“你們殺了我,不僅會放虎歸山給自己樹敵,還會失去一個重要的情報獲取手段;而相應的,我也將會失去部分記憶,這對我們來說是雙敗的局面。”
“在你身邊待了這麽久,我對你也算比較了解了,你不僅修行天賦亙古罕見,而且身上還有很多不可思議的秘密,如今亂世將至,正是你崛起契機。”
雖然兩人曾經敵對,但心魔王對蕭如一的評價非常之高,他從上古時期活到了現在,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修行妖孽,它能將蕭如一評價為亙古罕見,說明蕭如一的修行天賦已是絲毫不弱於那些上古時期的大才!
它晃晃悠悠地漂浮到了蕭如一面前,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道“以後你遇到的敵人肯定會越來越強,而我的成長需要不斷吞噬強大的靈魂,如果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為你獲取情報,我也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得到成長, 這樣我們就是雙贏的局面。”
心魔王說的很誠懇,可蕭如一卻遲遲定不下主意。
這個老怪物活了無盡歲月,雖然說的天花亂墜,可誰知道它打的什麽主意?萬一自己被他玩兒了怎辦?
另外……心魔王和邱宣明曾經是生死仇敵,自己真的要摒棄前嫌和它合作嗎?
雖然在離開的最後一刻,邱宣明已經釋然了,但這是建立在心魔王已死的前提下,現在心魔王仍然活在世上,也不知道邱宣明九泉之下能否瞑目……
雲紅妝對蕭如一傳音道“如果你心有顧慮,可以隻把它當成一件工具來使用,別忘了,現在的主動權可是在我們手裡,我有辦法讓它臣服於你!”
開玩笑,雲紅妝是幹啥的!人家是專業的禦獸宗師!心魔王再牛好歹也是生靈吧?也是異獸吧?雲紅妝有九種辦法玩弄它!九種!
現在殺也殺不得,放也放不了,與其乾巴巴留著這麽一個禍害在身邊,還不如將它利用起來,反正雲紅妝也說了有辦法限制它,那就留它當個工具人吧!
蕭如一微微頷首,聽了雲紅妝的意見後,他走到心魔王面前緩緩道“要我留你一條命也可以,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時刻聽我調遣,若是你敢有一絲一毫的違抗,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魔王感覺後腦杓有涼氣嗖嗖鑽過,這小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萬一他真把自己囚禁在那個小世界中,自己豈不是比死了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