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夢離從床上醒來,撐起身,還有些迷糊。
半晌,他才意識到已經放假了,未來兩月都不需起早,於是便倒頭接著睡。
雲夢離已經很久沒睡舒坦過了,三個月,自從雲夢曦闖入他的生活已過去三月。
三月以來,白天忙活學業,晚上浸淫修煉,他的精神和肉體都很疲倦。
盡管這些都在可承受范圍內,但這並不能說明他能長此以往的下去。
事實上,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徹徹底底地放松一回。
平日裡也就罷了,可前幾周臨近期末,在老師及父母的督促下,他的壓力不小。
這種狀況日益加劇,並非是對考試沒信心,而是面對考試這種東西,是個人都會緊張。
何況他才16歲,只是個普通學生,說不慌也不太現實。
而且,無論是修煉還是學業,雲夢離不會放下其中任一。
一方面是為了讓家長滿意,以後有好日子過;另一方面是為了讓老姐滿意,不讓她失望。
兩邊都有期望,他誰也不願辜負。
因此三月以來,他從未松懈。
雲夢離像是肩上扛了兩個擔子,精神和肉體都承受著壓力,好在日日有清心丹服用,才使得一切無礙。
而今考試結束,放假了,雲夢離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灘稀泥,隻想好好睡一覺,誰也別想打攪。
雲夢曦也是由著他了,反正時間還早,修煉什麽的也不急,再說,她知道他為何會這麽累,放半天假也沒什麽。
接近晌午,雲夢離才睡醒,起床簡單洗漱一番,隻覺神清氣爽,肌體充滿活力。
然後……他開始給自己弄早餐。
早餐是些剩飯剩菜混在一起煮,他也就這了。
餐桌上,雲夢離隨口問雲夢曦要不要來吃點,對方拒絕了,很直接。
因為這早餐的賣相實在不怎地,都糊了,味道令人難忘,恐怕也就雲夢離能吃得慣。
吃完飯,雲夢離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玩膩了就看電視,日子過的很愜意。
不多時,雲夢曦也跑出來跟他一起看。
兩人窩在沙發上,隔著一臂間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電視節目,場面相當和諧,顯然這不是第一次。
“該修煉了。”
數小時後,差不多休息夠了,雲夢曦提醒他該修煉了。
以往修煉都是在晚上進行,那是因為白天要上學,沒時間,所以只能晚上修煉。
現在放假了,修煉自然也得改成全日製。
……
數小時後,雲夢離渾身是汗的回到家。
他先是簡單洗了個澡,然後便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等爸媽下班回家,流程顯得相當熟練。
晚上,一家人聚在餐桌上,這幾天的夥食都很豐盛,氣氛也還算融洽。
飯後,雲夢離又開始修煉。
……
翌日,旁晚。
夜色深沉,月光皎潔如綢。
雲夢離站在街頭,長吸了口煙火和微涼的夜風,隻覺神清氣爽。
期末考試結束,大夥都初中畢業了,一起在聚會一場,沒啥毛病。
雲夢離穿著身短袖短褲,清爽幹練,相貌雖不算出眾,但五官端正,皮膚泛著健康的色澤,綜合來講還挺耐看。
三月的修煉令他身材微調,個子長高了點,身材變得勻稱,稱得上猿臂蜂腰。
除此之外,他氣質上也有很大變化。
尋常他給人的感覺很溫和,
好說話,不再像以前那般瘦弱和好欺負。 從表面看來,這是個不錯的男孩子。
雲夢離四下張望,看著街道上人流如梭,他掏出手機,打開導航軟件,搜索目的地。
他以往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只是去商場之類的地方。
而此行的目的地比較偏遠,還是個新開的店兒,他自然不是很清楚,故此只能跟著導航走。
30分鍾後,城東。
雲夢離來到門前,看著上方那一閃一閃、五顏六色的招牌,以及旁邊牆上貼著的惹人眼球的海報,心裡不由嘀咕起來。
“按平時爸媽和老師講的,我不該來這裡。”
“但來都來了,哪有“不戰而退”一說,還是進去好了!”
包廂內,雲夢離一進門就被陳光盯上了,後者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其他同學也在。
大夥兒打了聲招呼,便一起吃吃喝喝。
雲夢離一邊吃喝閑聊,一邊看向四周。
包廂還算大,安置著一套長沙發和兩張茶桌;包廂內的裝修和其他地方沒多大差別,只是顏色或深或淺;
這裡的設施總體來講要先進一些,因此價格偏貴。
不過這事也是無關緊要,都是大夥湊錢買單,分攤下來也多不了幾個錢。
同學們分成兩片,各圍著一張茶桌坐著,相談甚歡。
茶桌上擺放著水果飲料,時不時會有人品嘗,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逐漸消耗掉。
“寧武,你暑假有什麽打算?我爸媽說要帶我去帝都的親戚家玩,那兒可好玩了。”
“真好啊,我似乎要去鄉下幫忙養牛。”
寧武聞言不由哀歎,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
同學們不禁笑出聲來,大家都知道寧武老家是幹什麽的,這家夥從小便不缺牛奶和牛肉,不然也不會長這麽壯。
“雲夢離你呢?”
“我啊,我要去武泉市。”
“和誰一起啊?”
“就我一人,羨慕吧,不用被管。”
“一個人?你可別走丟。”
……
同學們聊著些最近的事情,都是些尋常話題,就跟說不完似的,很是愉快。
班上大部分同學都到了,沒到的都是因各種因素來不了的,或是壓根就沒被邀請的同學。
此時現場差不多有二十余人。
包廂內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讓人目眩神迷,一群稚氣未脫的少年少女吵吵嚷嚷,拉拉搡搡,歡樂時光中,大家很快便沒了時間觀念。
不知何時,一名女生拗不過一群好姐妹,在姐妹們鼓勵的目光下,迫於無奈點了首流行歌,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這名女生站在熒屏前,伴奏響起,五顏六色的燈光自行分叉,其嬌軀微微晃動,像是黑暗中的花骨朵,隨風而動。
她歌聲輕柔,卻時斷時續,時高時低,有些把持不住……
燈光漸漸匯聚,她嗓音清亮,額頭見汗,終是在一片掌聲中留下了一個好的結尾。
很快,一名男同學安耐不住走上前來,他本就愛唱歌,此刻自然少不了他……
一名名同學上前演唱,或是掌聲稀裡嘩啦,或是吵嚷著讓那人再來一首,亦或是鼓動某男女一起來一首“夫妻雙雙把家換”,真他麽虐了狗了。
場面愈發的熱鬧起來。
果不其然,雲夢離也在眾人的慫恿下走上前來,表示不唱一首今晚就別想走。
雲夢離也是無奈,一臉不情願的“獻醜”。
他唱了首幾年前的老歌。
在這個年代很多東西都容易老,新的似乎總能勝舊的一籌,但好聽總能蓋過一切。
在一片掌聲下,雲夢離也是稀裡糊塗,自己的歌聲很好聽嘛?
難道修煉還能修嗓子,可平時說話也沒什麽區別啊。
沒想太多,反正也不是壞事。
聚會漸漸臨近尾聲,歡聲笑語依舊,要問離別時的傷感……怎會有這種東西?
如之前所說,溪城就是一個小城,高中就那麽一所,哪有那麽多選擇?
所謂的畢業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分班”。
全校也就個別同學考到了外地重點,再除去極個別沒考上要另辟蹊徑的,大家其實沒分開,只是未來不在一個班而已。
對此,同學們心裡有數,這次聚會也純粹是為了玩樂。
再換種說話,分開兩個月也是分別不是?難得有時間和理由聚在一起。
所以,此次聚會,不求其他,只為了嗨!
東西吃了,歌也唱了,同學們都有些疲累。
服務員在這時送了些啤酒上來,同學們見後隻覺助興,乾他麽幾瓶!
當然,這也是是想想。
這群家夥大多都沒喝過酒,就算喝過酒量也不大,所謂的乾幾瓶也只是個勁頭。
啤酒主要還是男生們在喝,女生基本都是一罐兩三個人分,她們終歸是矜持一些。
“乾杯!”
雲夢離與幾個男生勾肩搭背,也一口氣幹了一罐。
喝完,雲夢離下意識揉了揉胃部,感覺熱乎乎的。
他四下望去,只見女生們一個個臉蛋喝得紅撲撲,很是好看,男生們基本都幹了一罐,還在緩衝。
“乾!”
一個豪邁的聲音響起,雲夢離看去。
只見寧武已經乾完了第二罐,一下子將易拉罐捏扁,往地上一扔,好似一個綠林好漢,而且臉色都沒什麽變化。
看來這家夥不是第一次喝了。
雲夢離撇撇嘴,不甘示弱,想著自己是修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多和一罐應該不成問題。
然後他就幹了。
第二罐喝完,雲夢離打了個嗝,臉色微紅,他揉了揉胃,感覺……還能再來一罐。
雖然是喝酒,但同學們只是嘗個新鮮,心裡還是有數的。
男生們大多喝了一罐就不喝了,少數兩罐,雲夢離三罐,也就寧武一人喝了四罐才停下。
女生們大多喝了一杯的量,俏臉微紅,唯有一人喝了三罐多點。
好家夥,這都快趕上寧武了。
此時,同學們正坐在上發上歇息,少數人東倒西歪,呵呵傻笑。
還清醒的人開始劃拳抽手,偶爾再喝一點,其中大多都是男生。
時間不早了,休息一會就該回家了。
只是,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沒考慮,回家後該如何向爸媽解釋……怕是少不了一頓放假前的毒打。
雲夢離見同學們要走了,搖搖晃晃起身,卻是有些站不穩,他明顯的喝高了。
一些同學還很清醒,見狀連忙扶住,陳光也跟了過來。
“雲夢離,你喝高了?”陳光忍不住想笑,但還是關心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雲夢離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滾……”
“……”
哪怕醉了的同學這時也忍不住笑出聲。
陳光眯眼,想打人,但想想還是算了,就當這家夥酒後胡言亂語,全當屁放。
他看了看四周,向眾人打了個招呼,說自己送他回去。
卻不想這時,一名瘦高的女生在這時走上前來。
“我送她回去吧。”那名女生笑道。
陳光明顯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古怪的目光在雲夢離和這名女生之間遊移,最終他還是把自家兄弟交了過去。
“嘻嘻。”那名女生忍不住笑了。
“郭依錦,雲夢離就交給你了。路上小心。”陳光笑道。
“好。”
郭依錦點頭,一手接過雲夢離,一手拍了拍他的背,旋即轉身帶著某人離開。
身後,一群人都是會心一笑,顯得意味深長。
走道內,不知被誰扶著的雲夢離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眼前這女孩容顏姣好,梳著一頭長馬尾……
他又向下看去,隻覺高高瘦瘦,板上丁丁,然後又閉上了眼。
這位是那名喝了三罐啤酒的女生。
再次睜眼,雲夢離認出了這是郭依錦,見她一手攬著自己的腰,一手勾著自己的脖子也是無語,你還不如把我扛肩上呢。
他想說自己能走,卻有些無力。
門前,郭依錦笑嘻嘻的,攬著雲夢離就要打車,也懶得問他家在哪,反正她都打聽過。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倩影突然出現,擋住了去路。
郭依錦一看便一臉錯愕,她揉了揉眼,有點懵,哪來的漂亮小姐姐?
“把他給我吧。”來人輕笑道,赫然是雲夢曦。
不知為何,郭依錦一聽這聲音腦子就清醒了不少,她怔了怔,看了眼手中的雲夢離,糾結問道:“姐姐,你是他什麽人啊?”
“你猜。”雲夢曦嫣然一笑。
郭依錦不由低頭,本就因喝了酒而有些紅暈的俏臉更紅了,有些自慚形穢。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面前這漂亮小姐姐穿的竟是古裝。
雲夢曦容顏秀美,青絲梳攏在背後,她身姿曼妙,一襲紅衣在黑夜中輕擺,顯得神秘而誘人。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衣服看,雲夢曦也是若有所思。
片刻後,雲夢曦笑道:“回去吧,他我就帶走了。”
說著,她屈指微彈,郭依錦頓時就覺得自己的酒全醒了,雲夢離這時也被接手。
但,這時酒醒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郭依錦低頭一看,立馬意識到自己已是兩手空空。
她看著面前摟著雲夢離的女子,隻覺自己的東西被奪走了,當即就有些羞惱。
“你誰啊?把他還給我!”
說著,她就要上前去搶。
雲夢曦咯咯笑著,一個錯步便帶著雲夢離退到一邊。
郭依錦抓了個空,愈發羞惱了,她再次上前,雲夢曦卻是再退,前者怎麽也摸不著。
來來回回數次,郭依錦氣喘籲籲,羞惱萬分,雲夢曦卻是覺得挺有意思。
此時見她累了,雲夢曦就不再浪費時間。
“再見。”
語畢,她摟著雲夢離便飄然遠去。
郭依錦怔怔地看著那兩道一同遠去的親昵背影,不知怎麽,眼眶就紅了。
從頭到尾,雲夢離都不省人事。
包廂內,一群學生正打算離開,卻在此時有一人走了進來,那人正是郭依錦。
“郭依錦,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去送雲夢離了嗎?”陳光走上前來,疑惑問道。
“是啊,怎麽沒看見雲夢離?”一旁,柯淑暖也有些納悶。
郭依錦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她眼眶泛紅,很不甘心。
“雲夢離他……他跟別的女人跑了。”
眾人:???
……
路上,月光將兩人的身影照的有些朦朧,像是依偎在一起,不願分開。
雲夢離漸漸清醒,入眼便是一襲紅衣,白皙藕臂纏腰,曼妙的輪廓與修長玉腿。他看得有些出神。
“醒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雲夢離抬頭一看,雲夢曦那秀麗的容顏近在咫尺,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雲夢離低頭,面色微紅。
雲夢曦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雲夢離輕輕點頭,他現在腦子還有些昏。
二人無言,雲夢曦似乎並不打算幫他醒酒,她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似乎就要一路無話,就在這時,雲夢離的腦子有些迷糊,想嘮嗑。
“姐姐……”雲夢離晃著腦袋,小聲喚了聲。
“嗯?”
她不留痕跡的扶了扶對方。
“姐姐……”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啊?”
他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平時因為不方便,或是怕結果尷尬,所以一直沒問,現在借著酒精也沒啥好顧慮的。
雲夢曦微微一愣,嫣然笑道:“你猜。”
雲夢離撇撇嘴,腦子愈發昏沉:“給點提示唄。”
“呵。”
雲夢曦輕笑一聲,此刻也是來了興致,還真給了提示:“親人,轉世。”
這倒是預料之中的事,再加上此時雲夢離醉醺醺的,聞言也沒多大反應。
“親人,轉世……”
雲夢離喃喃道,想要思考,卻感覺腦子昏沉,還挺疼,顯然是那精神虛又犯了。
他搖搖頭,思索道:“親人,轉世……我究竟是姐姐什麽人呢?”
他不禁想起了一開始。
“叫姐姐。一開始似乎是這樣的……對啊,姐姐!姐姐這麽喜歡被叫姐姐,說明我前世還是個弟弟!”
我肯定是個好弟弟,很受寵,對她很重要,不然姐姐也不會來找轉世的我。
他竟直接排除了哥哥的可能。
“姐姐,我前世還是個弟弟對不?”雲夢離傻呵呵道。
“不是。”雲夢曦白了她一眼,卻是嘴角微揚。
不是嗎?
雲夢離又動起腦筋,卻是因頭痛什麽都想不起來, 索性就瞎猜了。
“表弟轉世?”
“不是。”
“姐姐轉世?”
“不對。”
“妹妹轉世。”
“你前世是男的。”雲夢曦無語,想些什麽呢。
此時,她仿佛憶起來當年,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氣質變得恬靜溫婉了許多。
果然,你還是喝醉了比較好玩呢,容易說些胡話……或心裡話。
“夫君轉世。”
“對了一半。”
對了一半?
雲夢曦雙眸微亮,盡管頭還是很疼,但他還是竭力想著。
“男的,不是哥哥之類的關系……不是夫君,卻是一半。”
他又想起來這三個月以來的事情,“就算我轉世了他還找我,說明我對她很重要,可卻不是夫君。”
“次於夫君的是親人是誰……哥哥好像也不是,我都喊了三個月姐姐了,肯定不是哥哥啊……”
“排除以上,心中地位次於夫君的人……”
雲夢離還是有些迷迷糊糊,腦子瓦特,很快便牛頭不對馬尾。
雲夢曦則顯得很有耐心,靜靜等待著某人的回答。
突然,雲夢離醉醺醺的眸子中閃過了睿智的光芒,他如柯南般,嘴角微揚。
我懂了……
“姐姐,我是你爹轉世對不?”
雲夢曦:???
“你怎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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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氣吞混沌
心裡吃的香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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