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安家園,別墅區。
吳婉綰家中,燈火通明。
客廳內,劉姐來回踱步,時不時的跺腳甩手揮拳扇耳光,臉色十分的難看,神情焦慮,氣急敗壞。
她的表情扭曲,略顯猙獰,簡直就是要殺人,不!是要閹了某人!
“婉兒,你怎麽這麽傻?那個雲夢離有什麽好的,也就看著老實,實際上根本不是個東西,他大晚上把你拐哪去了啊……”
劉姐心中鬱結,焦慮不已,有心臟病的話怕是早發作了。
事實正如雲夢離和吳婉綰猜測的那樣,劉姐不放心大晚上的兩人獨處一屋,於是就一聲不吭來查房了。
結果嘛,自然是撲了個空。
這結果簡直比捉奸在家還要嚴重!
當劉姐發現兩人不在家後,心裡頓時就慌了,幾乎下意識的認為婉兒回不來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能去哪?
如果雲夢離是個正常男生的話會些幹什麽?
劉姐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為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雲夢離表面正常,內心實則是個變態的話又會幹什麽?他會不會暴露本性!
想著雲夢離平常表面老實,實則內心黑暗,劉姐不禁寒毛直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劉姐胡思亂想,而是她真的不了解雲夢離,要知道她也是今天才和雲夢離認識,這怎能讓人安心?
於是劉姐便開始瘋狂撥號,結果沒人接聽。
每隔十幾分鍾劉姐都會打一次,不想數十次下來都沒人接,是兩人都沒接!
婉兒!
劉姐心中那叫一個急,任憑她經歷了無數職場風雲,可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毫無頭緒。
當時的劉姐可真是既無助又絕望。
老板的女兒丟了,走的時候沒告知任何人,完全無跡可尋,且身邊還跟著雲夢離這個不確定因素。
這完全是自己這個做下屬的嚴重失職,有誰能體會她當時的絕望心境?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姐當時真就哭了出來,泣不成聲。
婉綰可是她當女兒看大的,結果就這麽被拐走了!
就當劉姐哭花了臉,想著要報警時,電話來了!
隨後便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吳婉綰說她已經睡了,打了個哈欠,但那哈欠聲的後半段卻令人遐想。
重要的是,吳婉綰居然說她睡在家裡?!
劉姐當時就起了疑心,心想你在家裡的話那我又在哪?
難道他們在……
劉姐不敢想,心中不免嚴重懷疑,隨即閑聊幾句,便就把話題扯到了雲夢離身上。
然後劉姐就開始了她的言語勾引,不曾想吳婉綰竭力維護。
這才多久?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
劉姐痛心疾首之余,只能保持著心態繼續言語羞辱。
不曾想竟真把雲夢離給詐出來了!
結果似乎在預料之中,但也更令人絕望氣憤!
劉姐不疑有他,完全認定了心中那最糟糕的結果,再也忍無可忍,當時就戳穿了他倆那苟合戲碼。
掀開桌子卻無可奈何,現在一切只能等他們回來再說……
客廳裡,劉姐拿起水杯直接給自己灌滿,竭力抑製憤怒,以及她那想閹人的衝動。
“我的婉兒!就這麽讓雲夢離給……老板我對不住你,是我讓那該死的家夥有機可乘!”
心中震怒難平,真是越想越令人膽寒。
劉姐驚疑不定,
那雲夢離究竟是何時和婉兒勾搭上的,她竟然是毫無頭緒。 劉姐揉了揉太陽穴,回憶著剛才的通話,心裡直個火燒。
等等!
劉姐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整理著思緒,回憶起了方才通話的細節。
婉兒說她睡了,實則沒睡,而當時雲夢離早就在婉兒身邊,不知道在乾些什麽……婉兒當時打哈欠是為了應付我,可後邊的聲音卻很奇怪……
雲夢離早早就在婉兒身邊,雲夢離,雲夢離……
劉姐似是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片蒼白,冷汗直出。
那雲夢離……怎麽可以!
腦中不禁回憶起了這幾個月和婉兒通話的細節。
好像每當我問起婉兒睡了沒後,婉兒都會用打哈欠應付我,難道當時就不在家了?
如果早在那時雲夢離和婉兒認識,他倆當時就在一起了,只是哈欠聲並不奇怪……
應聘時雲夢離的特長寫的是身體好。
天呐!細思極恐!
“啊啊啊!我的婉兒!”
劉姐拿頭錘牆,砰砰陣響,真的無法冷靜了啊!
一想到平時乖巧聽話,端莊活潑的婉兒在背地裡,不,在雲夢離面前居然是那般姿態……
劉姐雙目血紅,目眥欲裂,那雲夢離……他怎麽敢的啊!
“啊啊啊雲夢離你真是膽大包天!今晚不閹了你老娘就誓不為人!”
半小時後。
雲夢離和吳婉綰急匆匆趕了回來,一進門便看到拿著水果刀的劉姐狀若癲狂,衝上前來。
“劉姐!”
吳婉綰驚呼一聲,急忙衝上前去一把抱住。
“婉兒你放開我!”
“我不!”
“你放開!”
“劉姐你冷靜!”
後邊的雲夢離見狀著實嚇了一跳,他本來還因自己被羞辱了而有些氣憤,不曾想一進門看到的便是這場面。
不至於吧!
“你讓我怎麽冷靜!”劉姐惡狠狠盯著雲夢離。
“劉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吳婉綰急道,她怎麽也沒想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婉兒你怎麽能騙我?而且還這麽維護他!”劉姐嘶聲道。
瞧見劉姐那通紅的眼眶,吳婉綰不由心中一痛,同時抱得更緊了。
“劉姐,我跟雲夢離真的沒什麽,你聽我解釋!”
“沒什麽?那為什麽要騙我?你分明就不在家!”
劉姐一時無法掙脫吳婉綰的束縛,她眼光投來,卻是一凝,心中怒氣更盛。
她連聲質問:“婉兒你原本的衣服呢!你上午明明不是這身!”
“還有雲夢離這身是怎麽回事!你這要怎麽解釋?!”
“我……”
吳婉綰俏臉一白,下意識道:“我,我扔掉了……”
“呵呵!”
劉姐冷笑,可眼神中卻盡是痛苦與失望。
吳婉綰眼神茫然,這是劉姐第一次這麽看她,這是那種對人失望透頂又痛惜無比的眼神。
“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吳婉綰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劉姐,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你要怎樣都行!”
劉姐見狀內心有些動搖,但她還是咬咬牙,抱著絲僥幸與不死心,道:“你跟我進屋!”
“好!”
兩女進屋了,客廳裡只剩雲夢離一人,他從頭到尾都被涼在一邊。
雲夢離坐在沙發上, 心中五味雜陳,我好像是個多余的,或者說根本就不該來這裡。
那種情況雲夢離也沒辦法,矛頭指向他,他越說誤會只會越大,所以只能沉默。
可真的好難受。
他歎了口氣,躺在沙發上,回憶著自己來到武泉市的種種,感覺一直在到處跑,居無定所。
中途殺了幾隻鬼,昨晚甚至乾掉了明王,還和吳婉綰緩和了關系。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毫無意義。
回憶著吳婉綰進屋時看自己的眼神,雲夢離嘴角苦澀,不知是在回味什麽。
“隊友嗎?還是朋友?我又被嫌棄了呢。”
雲夢離閉上眼,索性就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關燈躺平,緩緩睡去。
房間裡,給吳婉綰檢查完身體後,劉姐一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下,然後滿懷愧疚的跟吳婉綰道歉,可不知怎麽,劉姐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吳婉綰給劉姐蓋好被子,玉手二指並攏,在其眉心輕揉,注入細微的靈力,提升睡眠質量。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劉姐這一夜間情緒大起大落,再加上白天的工作壓力,現在突然放松下來,她的身體終於是支撐不住。
吳婉綰看著熟睡中的劉姐,一臉心疼。
安置好她後,吳婉綰索性也跟著躺下,至於外邊的雲夢離,她也懶得管了。
想著師傅之前交代的一切,吳婉綰咬了咬紅唇,心中不甘,可又無可奈何。
想著雲夢離那張嘴臉,又回憶著今晚的歷練,她忍不住咬牙道:“就算沒有他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