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故障般的雪花逐漸消失,原本模糊的畫質也變得清晰穩定。
客廳的燈光在幾次閃爍之後悄然熄滅,變得昏黑一片。
只有電視機屏幕發出的光在照耀。
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陰風在房間內肆虐,書頁嘩啦啦的翻動,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竊竊私語,充滿了令人緊張不安的氣氛。
不斷閃爍的電視機畫面突然一閃,然後穩定下來。
蘇譽注視著這一切變化,視線最終定格在電視機上。
那裡正在播放的正是現在客廳內的場景,他看著電視機中出現的自己,不由得嘖嘖稱奇。
“原來我在電視機裡是這樣的,看著還挺上相的。”
蘇譽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島國恐怖電影,似乎也有類似的情節。
龜龜,不會吧,真人版貞子?
想到這裡,他竟然還有些期待。
於是他盯緊了電視機,想看看事情的發展會不會按照電影裡的那樣。
只是,按照謝盈盈的分析,不是應該是裂口女嗎?
蘇譽胡思亂想著,直到他看到電視機中自己的身後出現了一道披頭散發的身影。
說不出的詭異和陰森。
他立即轉身,神色吃驚的看向身後,確實有一個女子站在那裡。
她戴著口罩,手持剪刀,一頭長發垂落,目光陰森的盯著他看。
蘇譽也在觀察她,很快就認出了這個怪異的身份。
——裂口女!
謝盈盈的分析沒錯。
不過,出場方式不太對,雖然沒有從電視機裡跑出來。但是明顯雷同貞子。
怎麽想都是抄襲了吧?老實交代,是不是和某隻企鵝學的。
“@#¥%……”
蘇譽一臉懵逼,完全聽不懂對面的裂口女在說什麽。
東瀛話他就隻從動畫片裡半生不熟的學了那麽幾句,還都是各種小蘿莉式萌萌噠的發音,拿來網騙、逗逗肥宅都勉強,和正兒八經的東瀛鬼子交流那更是拉稀。
“@#¥%……”
裂口女繼續念叨,蘇譽抓耳撓腮,聽語氣應該是複讀前面那句話,但他還是聽不懂。
“啥啥啥,這他娘的都在說啥,蘇二快出來翻譯翻譯。”
蘇譽朝著意識裡的第二人格大喊。
“老大,你終於想起俺了,導演是不是改劇本了,怎麽額的戲份那麽少勒。”
蘇二的聲音哭哭啼啼的傳來。
“憋扯犢子了,快,趕緊翻譯翻譯。”
在構成蘇二的眾多負面信息之中,還是有那麽一些人學過東瀛語的。
雖然也不算太精通,但是怎麽都比蘇譽操著那口從動畫片蘿莉裡學來的萌萌噠發音要來得好。
他要是開腔,怕不是能把對面的鬼子笑活了。
“你聽好了,盡量好好談談,如果能夠嘴遁讓她立地成佛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最差也要讓她哪來回哪去。”
“中勒,老大,你就看好了,額保證完成任務,完不成你錘死額~”
蘇譽心中嘖嘖稱奇,龜龜,你他娘的從哪學來的那麽多方言,一句話就用了好幾個地方的方言。
於是,接下來蘇譽暫時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蘇二。
在蘇譽聽不懂的嘰裡咕嚕的交流中,他看到對面的裂口女高興的摘下口罩,露出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
蘇譽承認自己確實被嚇到了,按照謝盈盈的資料,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就要開打了。
看來是談判失敗了。
蘇譽嚴陣以待,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是,接下來他看到了目瞪口呆,甚至不解的一幕。
對面的裂口女竟然臉紅了。
而且還眼神羞澀的看著自己。
“???”
蘇譽趕忙問第二人格,“你倆都在聊啥,我怎麽感覺瘮得慌。”
“莫慌,容俺給你解釋解釋。”
蘇二示意蘇譽別急,然後開始得意的解釋:
“最開始的時候她問‘我漂亮嗎’我回答‘好看’。”
蘇譽點點頭,按照相關的異聞傳說似乎是這樣,如果回答漂亮裂口女就會摘下口罩。然後再問一遍‘我漂亮嗎?’如果回答漂亮,就用手中的剪刀把你的臉剪成她那樣。
回答不漂亮,就會被惱羞成怒的她殺死。
想到這裡,蘇譽更加好奇了,你個小癟三是說了啥然而讓對方出現了第三個選擇——害羞了?
“接下來她摘下口罩又問我‘這樣呢?還好看嗎?’”
嗯嗯,目前為止還屬正常。
“我回答說‘沒事,燈關了都一樣。不要緊的,不如說俺就中意你這樣身材好、前凸後翹的,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蘇譽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這可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他看著對面裂口女的心情極度複雜,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對方後面竟然還臉紅害羞了。
此時此刻,蘇譽隻想用意大利炮對蘇二表達自己的感謝。
“老大,額回答的還可以吧?沒丟你的臉吧?”
“我現在隻想拿槍給你來一梭子。”
“老大,莫慌,你得支棱起來。區區裂口女算什麽,只要膽子大,女鬼放產假!”
“我放你個錘子!”
蘇譽現在什麽裂口女都不想管了,隻想一槍崩了蘇二這個倒霉隊友。
說到底還是吃了沒文化,不會外語的虧啊。所以說觀眾朋友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聽好了,你告訴她趕緊投降。否則後果自負!”
蘇譽催促第二人格,然後她看到一陣嘰裡咕嚕的交流後,裂口女的表情從羞澀轉為了憤怒,恨不得立即手撕了他。
“哇靠,老兄,你又和她說了什麽?”
蘇譽驚了,這王八犢子賣隊友上癮了是吧。
“我跟她說趕緊投降,不然三分鍾之內鯊了你,骨灰都給你揚咯。 ”說完還自吹自擂的開始邀功:
“嘿嘿,老大,為了充分表明你絕不與邪惡同流合汙的態度,所以我稍微潤色了一下,你瞅著還滿意嗎?”
“別別別,我不是你大哥,以後你才是我大哥。”
陰風陣陣,憤怒的裂口女滿頭亂發飛舞,仿佛神話中的美杜莎女妖降臨。
她舉起那把鋒利的剪刀,張開那讓人驚悚的裂口,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來。
蘇譽不緊不慢的從兜裡掏出出發前就準備好的魔能手槍,子彈上膛,手指放在扳機上,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將要衝來的裂口女。
裂口女頓時刹車停下,差點沒一頭撞到地上。陰森的目光驚疑不定的盯著蘇譽拿著的那把手槍。
她從那把手槍中感覺到了危險,那並不是普通的手槍。是能夠射殺她們這些怪異的武器。
普通的子彈對裂口女這類怪異不會有作用,但是蘇譽這把手槍可是異管局技術部門專門為了對付這些異常存在而製造出來的煉金武器!
裂口女雖然感覺到了危險,但仍然一副躍躍欲試準備撲過來的樣子。
蘇譽直接扣動扳機,子彈擦過她的面頰,留下灼熱的焦痕。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你瞅瞅你拿著那把破剪刀,晃來晃去的多危險啊,來,快放下。”
在蘇二的潤色翻譯下,裂口女害怕的放下剪刀,將口罩戴好,不停的彎腰鞠躬。
不愧是島國的怪異,躬匠精神這個傳統美德不能忘。
“那麽,讓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