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譽回到洋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下的洋房,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怎麽有種很久沒回家了的感覺?蘇譽在心中苦笑。
推開爬滿藤蔓的鐵柵門,穿過庭院,洋房的大門就在眼前。
蘇譽站在門前,手放在把手上。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那張眉眼彎彎的可愛笑顏。
他推開門。
門後空無一人。
昏黃的光線透過玻璃射入,在木質地板上留下清晰可見的投影。
蘇譽朝著空蕩蕩的房子內喊了兩聲小黑的名字,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然後,他又在客廳、廚房、臥室都逛了一遍,也沒看到小黑的身影。
這種似曾相識的經歷讓他沒有太著急,心想著應該是去哪裡了。然後拿出手機,撥打小黑的號碼。
“嘟嘟嘟——”
通話始終沒有接通。
“怎麽回事?”
蘇譽撓撓頭,他又打了幾遍,卻仍舊沒有接聽。
思考著種種可能,最後他決定去外面找找看。
離開洋房,走下坡道,蘇譽在每一個小黑可能去的街道上行走。
目光在湧動的人潮中搜索著熟悉的身影。
余暉落下,華燈初上。
黑色的人潮中,路燈的光芒接連亮起。
少女的身影隨之出現,就像登場的舞台演員。
馬路對面的蘇譽停下腳步,看著那張燈光下溫柔的側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她抬起頭,眼神疑惑。
“主人?”
如流水般來往的車輛隔斷了她的視線。
馬路對面並沒有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完蛋了,最近沒怎麽見到主人,居然開始出現幻覺了。”
少女表情沮喪,覺得自己好笑的同時又感到遺憾。
剛才的感覺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她這麽想著,心情也變得失落起來。
“你在看什麽?”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少女驚訝的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後,她完全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準備撲上去。
卻被搶先一步的攬入懷裡。
“下次別亂跑了。”
他說。
少女從他懷中抬起頭,像是撒嬌又像是抱怨的說。
“除非主人以後陪我。”
“好。”
“真的瞄?”
他被少女那句口癖搞得笑出聲來,看樣子是改不掉了,畢竟是刻入DNA的語音。
少女滿臉通紅,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明明各方面都已經很像人類了,偏偏說話口癖這點總是改不掉。
下意識的總會蹦出一個“瞄~”來。
“不是瞄,我已經改了的瞄,啊啊啊,為什麽會這樣瞄?”
她連忙解釋,卻越說越多,到最後自己都鬱悶的笑出來。
蘇譽也不禁捧腹大笑,笑著說:“沒關系,這也是你的萌點所在。”
“哪有這樣的萌點啊瞄~”
“噗……”
“哈哈哈……”
兩個人像是神經病一樣在大街上笑個不停,惹得周圍的路人不斷側目。
“主人你是出來找我嗎?打我手機就好了。”
她一臉天真的表情,蘇譽心想你還好意思說。
小黑從兜裡拿出手機,手機黑屏了,按了幾次電源鍵都沒有亮,顯然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欸?手機什麽時候沒電的?”
她看向蘇譽,
充滿歉意道:“主人,你不會已經給過我打電話了吧?對不起,我忘記充電了。” 蘇譽搖搖頭示意她不用道歉,然後目光看向她手中拿的傳單,好奇她剛才在看什麽看的那麽入神。
小黑將傳單遞給蘇譽,“是新開的水族館的傳單,聽說下周正式開業,票價打折,而且前一百名預約的還有小禮物送。”
小黑如數家珍的說出各種優惠,眼睛閃閃發光,就差把“想去”寫在臉上了。
“那就去吧。”
小黑頓時激動起來,但是又想到蘇譽最近那麽忙,下周會有時間嗎?
“欸,不要緊嗎?學校那邊……”
“不是周末開業嗎?不影響上學。”
“那大姐頭那邊呢?”
“大姐頭?誰啊?”
蘇譽被她那句大姐頭搞得滿頭問號,有這麽一號人物嗎?等會翻翻看前面的章節。
小黑齜牙咧嘴的模仿起路曼說話的語氣和表情。
然後呆萌的指著自己模仿的臉,傻乎乎的說:“就是這麽一號人物。”
蘇譽哭笑不得,原來小黑指的是路曼。
“呃……好吧,她確實是我們的大姐頭。”
不對,異管局可是國家機關,大姐頭是什麽鬼?
他真想看看路曼要是知道了小黑給她的這個稱呼,會是一副什麽表情。
“不要緊,路……不,即使有事,大姐頭也會給我放假的。”
蘇譽心血來潮的也用大姐頭稱呼路曼。
得到蘇譽承諾的小黑興奮的勾住他的手指。
“那就說好了,那天我們一起去水族館。”
……
夏日的夜晚,兩人漫步在熱鬧喧嘩的小吃街上。
小黑抱著滿滿的食物,拿著烤串,津津有味的吃著。
在他們頭上,是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彩燈。
旁邊大排檔傳來醉漢們的劃拳拚酒聲,酒氣和燒烤的香氣混合在一起,乘著夜風飄揚。
蘇譽看著旁邊燒烤攤上的一家三口。
父親喝著酒,母親拿出餐巾紙不斷的擦拭著孩子狼吞虎咽後弄髒的臉,同時不忘朝自己丈夫發牢騷。
父親哈哈大笑,滿不在乎妻子的牢騷。
甚至還得寸進尺的給她的裝著飲料的杯子裡也倒一點酒,惹來妻子的一頓白眼和拳頭。
看得出神的蘇譽感到自己的手心被什麽冰涼的東西抓住,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黑的小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主人,我們回家吧。”
她站在身前,眉眼溫柔。
身後是嘩啦啦隨風搖曳的燈影,柔和的燈光模糊著她笑盈盈的臉。
蘇譽先是呆呆的看著她,然後微笑的點頭。
“好!”
回到洋房之後,兩人忙前忙後,總算把晚餐搞定。
蘇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心中有些後悔。
“早知道剛才就在外面吃了。”
不過久違的能嘗到小黑的手藝,好像也不錯。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小黑的廚藝進步飛快,已經從高冷的藝術變得接地氣,能吃起來。
小黑抱著一疊衣服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蘇譽面前。
“主人,我有話想對你說。”
蘇譽看著滿臉的緊張和不安,還有手腳局促的小黑。
心中疑惑,有話想說?
他感到奇怪,印象中小黑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不會藏著掖著,今天這副樣子讓他感覺不對。
難道要說的話是什麽難以啟齒,又或者不好意思開口的內容?
他再次抬頭觀察小黑,發現她盯著自己居然臉紅害羞了。
等等?這個表情,不會吧?難道她要說……?
原本像個大爺一樣淡定的坐著的蘇譽,也跟著緊張不安起來。
喂喂,你緊張什麽?別想太多了,這一定是錯覺!
蘇譽連忙在心中糾正自己的想法,然後擺好姿勢,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呃……那個,你要說什麽,說吧。”
小黑反倒猶豫起來,等了一會,她才支支吾吾的開口。
“主人,我……”
“停停停!!”
小黑話還沒說完,蘇譽就讓她停止。
“果然,這種事還是男的主動比較好吧?”
小黑被蘇譽的話搞得疑惑起來,她眼神天真,詫異的問。
“為什麽?”
蘇譽撓撓頭,小黑的問題把他整不會了,隻好強硬的說,“哪有為什麽?這種事肯定是大老爺們主動才對啊!”
小黑更加不解了,怎麽感覺主人看起來怪怪的,“可是主人你又沒做錯什麽。”
“做錯?”
蘇譽心中一愣。
“對啊,我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主人你口袋裡的請柬洗壞了。”
小黑從懷中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塊塊被洗衣機卷爛了的紙片,眼神中滿是愧疚。
“你要說的……就這?”
“不然呢,主人你以為貓貓要說什麽?”
小黑大大的眼睛裡一個又一個問號不斷的冒出來。
“不,沒什麽。”
蘇譽被自己剛才的自作多情羞愧的想找個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