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曼控制著方向盤,狂踩油門,座下的小車速度飆到了最大,在深夜的街道裡如同鬼魅般一衝而過。
好在現在是半夜,路況簡單,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少數幾輛深夜運貨的卡車經過。
就在這時,路曼的藍牙耳機裡傳來林鴻的聲音。
“局長,發生什麽事了?”
開車跟在後面的林鴻一頭霧水,他被叫來後就一直跟著路曼,不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路曼解釋道:“黎明他們出事了……”
十分鍾前,正在審訊室等待著對張博的審問結果出來的她收到了黎明的救援信號。那是通過異管局開發的程序發送的特殊信號,當這個信號出現就意味著發送者遇到了危險。
路曼看著程序界面上的兩個信號源,已經停頓非常久了。很顯然他們很可能被困住了,暫時無法離開。
路曼知道那兩個信號源都是誰,他們今晚應該是按照計劃執行調查任務。調查地點是第一人民醫院,不可能會出現迷路被困住這種情況。不如說被抓住,然後關在某個地方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也許還有其他情況,但是考慮到他們發出的請求支援的信號,很明顯是遇到了危險。這種情況被關住的可能性最大。
“快點,快點…你們兩個一定要給我堅持住啊!”
路曼著急的恨不得給座駕插上翅膀,直接飛到出事地點。現在的她隻好在內心中祈求他們沒事。
……
……
“轟隆隆……”
列車在鐵軌奔行的聲音驚醒了沉睡中的蘇譽,他睜開眼,呆呆地望著車廂內搖晃的燈光,一臉驚訝。
這裡是哪裡?
當精神清醒之後,他集中注意力,搖頭觀察四周。黑漆漆的車窗外,地下隧道的景色一閃而逝。
奇怪,好端端的怎麽會在地鐵裡?我應該……蘇譽想起來,自己應該是在醫院的樹林裡,和一個叫卡特的人戰鬥。怎麽會跑到地鐵裡?
他在內心中呼喚蘇二,想問清楚他做了什麽。然而不論蘇譽怎麽叫,都沒有得到回應。偌大的地鐵裡,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也不知道地鐵行駛了多久,過了多少站,車速漸緩,最終停在某個站台上。
蘇譽從打開的車門後走出,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鐵鏽氣味,那種腐敗刺鼻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捂著口鼻。
站台已經非常久遠了,地面滿是洗不乾淨的黑色髒汙痕跡,角落裡還散發著令人欲吐的惡臭。支撐柱已經破損,你甚至還能看到內部的鋼筋暴露在空氣中。
離開站台的地下通道兩側的牆壁表面瓷磚大量的剝落,廣告板的金屬架也已經鏽蝕,電火花不斷閃爍。
蘇譽感覺自己正在上個世紀的老建築裡漫遊,隨處可見時光的痕跡。
當他走出站台的時候,荒蕪死寂的街道映入眼簾,布滿裂痕的街道,隨處可見的碎石堆、停在街邊不知道過了多久早已生鏽的一輛輛汽車。
街邊商店的玻璃櫥窗幾乎沒有完好的,全都破碎,玻璃渣滿地都是。蘇譽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這就像是一座經歷了轟炸,被戰火焚燒過的城市。
而這座城市他有著強烈的即視感,在遊樂園的時候,蘇二的惡性權能覺醒,讓他潛入了那個小醜的內心世界。也見過類似這樣充滿死亡氣息的城市。
——荒蕪、死寂,毫無生命氣息。
“很奇怪嗎?對於將死之人來說,這樣的心靈世界不是很正常嗎?”
蘇二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蘇譽驚訝的回頭,看到了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路燈上。 老兄,你這出場方式怎麽和某個金閃閃的家夥一樣啊?
“將死之人?”蘇譽想到了獸化藥。
“吃了那種藥,自然是不會活得太長久了。雖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內心卻也被侵蝕的千瘡百孔,就像這片心靈世界展現的那樣。”
蘇二從路燈上跳下來,走到蘇譽身邊,如果這裡有第三者一定會感慨這世界上竟然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這就是你的能力?”
蘇譽看著周圍,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是當被證實之後,他還是頗為驚訝。
“是也不是。實際上真正的權能還沒有全部覺醒,我感覺到這只是一部分效果。”
蘇二有些遺憾的回答,“用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老大你的等級不高,沒辦法獲得足夠的技能點數,強化我的權能。”
蘇譽皺眉道:“那我該怎麽做才能全部解鎖?”
“去完成魔契的品質進階。我有種預感,當老大你能把魔契提升到最高的品質王冠之時,那個時候我全部的權能才會釋放。”
“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更新後的關於第二人格的信息也出現在蘇譽心中。
【魔契:惡性人格·糾纏之怨】
【分類:意念系·人格分身】
【品質:青銅】
【效果:螺旋之瞳:源自惡性權能糾纏之怨的初始效果, 只能對單個目標以及人類使用。能夠潛入目標的心靈世界。潛入完成後,現實世界的目標將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人格技能:貪欲之眼、幻霧之影、受加護者、凍結之焰……】
後面還有一串亂七八糟的通識、知識類技能。比如汽車駕駛、自行車修理、母豬的產後護理、相聲演員等等。
話說這些技能有沒有用的?蘇譽想到自己居然連小學數學都算錯了,果然這些技能只是擺設,實際上根本沒卵用對吧?
凍結之焰?這是什麽時候獲得的技能?蘇譽很吃驚。
“就在剛才。”蘇二回答。
蘇譽想起了那頭蒼藍之獸,估計這個技能應該是來自它。話雖如此,他還是吐槽道:
“喂喂,這樣不會太隨意了嗎?小心投訴啊!”
“有什麽關系,這種事怎麽樣都好,反正沒人會想看這些,不如說趕緊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吧。”
“我那麽賣力的戰鬥,差點就嗝屁了,你竟然敢說無聊?”
“哥哥們也很努力,頂著四十度高燒還要上台表演呢。”
就在這時,街邊居民樓的房門打開了。
一個年邁的外國老婦提著垃圾走了出來,在看到蘇譽之後,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她微笑道:“嗨,是你啊,你是來看望卡特的嗎?他暫時出去了,快進來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