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深夜

酒吧·溜溜烈焰鳥

下方舞台中有穿著三點式的熱辣舞女，伴隨著音樂在晃動著雪白的身體，胸湧波濤溝壑難填，盡情的扭動著纖腰隨著鼓點搖晃到舞台邊，豐臀滑嫩宛如那成熟的蜜桃。

伴隨著腰肢搖擺而吸引著舞台下的酒鬼、色鬼們，荷爾蒙的上升迫使他們將手中的綠鈔塞進那細細的繩子裡，借此有機會和那水蜜桃接觸。

而就這個夾雜著荷爾蒙、酒味與狂歡的酒吧裡，有一個燈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有一隻黑色的手時不時端起倒了三分之一加一枚冰球的馬爹利，噢，是一個很黑的人而已，並不是鬼，他在狂歡之外清冷獨酌又似乎是在等人。

颯~

有輕風吹過，似乎是空調帶動的暖氣。

再一眨眼，原本空無一人的桌台已經有個人坐在那了。

“馬爹利……你這是出頭鳥還是藏在幕後的黃鶯?”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譏諷和些許怨恨與寒冷“不，你是想當那鳥禽之後的獵人，是嗎?”

“拉結爾……我這是為了整個人類。”

黑暗中，有更深的黑暗出現，通過點點微光，才能看出，後來的客人是曾經伊法魔尼的教授，現如今的背叛者——拉結爾·索倫。

“Wooho~好偉大的理念，”索倫面容滿是嘲諷，他的身子向後倒去，投入光線之中，才被人發現他那可怖的面孔“那麽你現在做到哪裡了?聖人裡克。”

“借助人狼、巨怪，我們研製出了K系列秘素、狂暴藥劑，”裡克又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可以投入生存的只有K1秘素，能夠快速愈合傷口並能夠使人神經反應更加迅速，但代價就是人體細胞分裂加速，換言之……”

“用命換命嗎……還真是挺煉金的啊，”索倫‘嗬嗬嗬’的笑著，他的嗓子也壞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酒壺，飲了一口“哦，對了，煉金術的法則就是等價交換。”

“有所得到，有所付出，很合理，但這在我們的科學家眼裡，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將這個小小的瑕疵抹去。”

“嗬嗬嗬，那麽這‘一點點’裡面估計蘊含著整個宇宙吧，”身為巫師，索倫懂的比這些科學家要多，最起碼，他知道‘等價交換’的法則是固定的，除非你是個BUG，但是解釋不通，他不想和裡克繼續扯這個“那麽狂暴藥劑呢?後遺症就是理智下降吧。”

索倫曾經在精神病院待過，見到了一個瘦子，按照常理來講就是個弱雞，但是，當他發神經的時候……三個壯實的護工光是養傷就養了半年。

所以顧名思義，狂暴，真要交換什麽來得到力量的話，索倫很輕易的就想到了【理智】。

“你說得沒錯，”裡克搖晃著酒杯，杯中的冰球繞著杯子緩緩旋轉“用了以後，雙眼紅芒閃爍，皮膚骨頭得到強化，血液熱度有五六十度，但是，藥效之後腦子完好但已經沒有【人】的存在了，就是個【獸】。”

“雙眼紅芒啊……”這一特征讓索倫想到了一個人，情不自禁的感覺到寒冷，明明開了暖氣，卻有一股寒氣直通腦門“嗬嗬嗬，真是不詳的特征啊……”

他知道這股寒氣的由來，那是他最貼近死亡的一次，不是沒有自以為面對過死亡，但只有這一次，他才知道什麽是‘面臨死亡’，那種感覺，他不想再接觸了，也沒有了曾經那種面對過死亡之後的自豪，只剩下恐懼。

“看來你也有自己的故事啊，”裡克停止了搖晃酒杯，將整杯酒喝下“介意說說嗎?”

“嗬嗬嗬，只是又遇見了一個魔鬼罷了，

”索倫閉了閉眼，冷淡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那麽說回狂暴藥劑，沒有【人】只剩下【獸】這在某種意義上不是很好嗎，你們不是說要清理整個國家的‘流浪漢’嗎?”說到這裡，索倫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難聽。

“我承諾，我上位後，會給所有的流浪漢一個工作，一個溫暖的家。”言語中故意扮演著某個人，雖然肅穆但依舊譏諷滿滿“你這個計劃上到那白屋子裡，分分鍾被同意執行，當然當然，你們得解決耐藥性的問題。”

“沒錯，耐藥性，我們的科學家也提了這個結論，”沒有在意索倫之前的揶揄，裡克抓住了重點回復“無論受沒受過訓練，精英還是粉仔，一管藥劑下去就可以徒手拆樓，當然，是水泥造的房子，混凝土勉勉強強吧，打了鋼筋的就不行了。”

“之後呢?下一管藥劑就沒效果了?”

“不不不， 還是有效的，”裡克從桌子下面拿起一瓶馬爹利，給自己倒了杯子的三分之一歎道“效果還是有的，皮膚、骨骼得到強化和提升，但也就是一瞬間，整個人像氣球一樣膨脹……”

兩手做了個煙花姿勢，意義不言而喻。

“還真是悲慘啊，不過這不正好嗎，”索倫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指了指面前的裡克“反正都是一群無用的流浪漢，能夠成為一次性的用品，這不是正好嗎?一次過後就可以扔了……”

“默圖拉呢?”

沒有理會索倫的冷嘲熱諷，十幾年了，裡克已經習慣了，所以他直接打斷對方的話語，轉而問起另個人。

聽到這個名字，索倫握著銀酒壺的手顫抖了一下，他的眼神霎時黯淡下來，好似在感懷著什麽。

“他死了。”

“是嗎……”

倆人的情緒同時陷入了低谷，裡克感懷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曾經的皇后區搖滾三人組，如今居然只剩下兩個人了，不，應該是一個半人，看索倫的樣子，也要不行了啊。

“我當年沒想到啊，小學畢業後我們居然就此解散，你們兩個一言不合就消失了，好不容易再見面，你就給了我一個巨大驚喜，不，應該是驚嚇。”

“嗬嗬嗬，驚嚇?你怎麽不說你去當兵，混了個軍官回來，黑皮膚的軍官，當然，這就算了，你打仗就打仗，怎麽還隨便亂撿東西?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

裡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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