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顧恆一臉。
“你先別激動,你想想以前學過的生態課,是不是和之前課裡講的一樣。
“星鯨是各大界域都有出沒的頂級源獸,大多出生就是聖階個體,由於體型巨大,與人族親善,許多城市都建立在星鯨之上,遠的不說,離瀾滄城不遠的流雲城就是一座星鯨城市,淵海內圍的許多要塞都市也都是星鯨城市。”
“別隔著雲老師小課堂開課了好嗎!說重點!”顧恆連忙在死黨開始無限發散之前把他拉回了正軌。
“哦,對對對,星鯨具備強大的生命力,每隻星鯨都會在異常死亡時化作一個球型胎膜進行轉生,這隻星鯨本體是白色的,所以其胎膜就也是白色的,躲避進亞空間的三千年的沉睡讓其躲過了最終的凋亡卻由於沒有外界支持遲遲無法完成最終的轉生,只是胎膜在不斷地壯大……”
“大哥,求求了!別科普了!我只需要知道怎麽辦!”顧恆再次打斷道。
“啊,不想聽啊,不想聽算了。”雲爍在外頭翻了個白眼,“辦法也很簡單啊,這隻星鯨已經到了轉生的最後關頭,隻缺少足夠的源素介質作為憑依,人體就挺合適。等你在裡面被星鯨胎膜消化完了,我再讓南宮進去把星鯨幼體取出來就好了。”
“別別別,我錯了,您老肯定還有別的招,您慢慢講,我就聽著。”顧恆連忙求饒道。
“我這不是都已經說了嘛,足夠的源素介質讓它完成憑依就好,你身上就沒點什麽其他能用的?”
顧恆倒出隨身的戰術背包裡的一堆雜物:“隊裡派發的行軍糧,醫療急救包,以及十萬塊的紙,二十萬塊筆,和之前在碼頭上撿的價值四十萬的石頭。”
“你是撿破爛維生的嗎?那個石頭到現在還帶著。”雲爍忍不住吐槽道。
“第一次出航的紀念嘛!等我以後出名了這玩意轉手就能倒個四百萬,神境強者顧恆第一次淵海考察時帶著的石頭,世間獨此一份!你就說這個名頭它響不響!亮不亮!”
“真響,真亮,我看您這也不急啊,還有功夫發白日夢。”雲爍無奈地笑了笑,“這些肯定都不行,你的水狩弓呢?”
“水狩不行,水狩已經和我的血液融為一體了,喂這隻大鯨魚和把我喂了也沒區別。”顧恆否決道。
“那就只能委屈委屈我啦,好好接著。”雲爍將自己一直以來用的記事本丟進了蟲洞。
顧恆伸手接住從空中掉下的記事本:“這玩意,和我那疊白紙有什麽本質區別麽?”
“區別大了去了,這上面可是包含了我對時序的所有感悟,其本身就代表了海量的時序源素,我本來打算用這玩意當覺醒材料的,便宜這隻星鯨了。”
雲爍在洞外打著哆搓著手,蟲洞開始變得越發不穩定起來,“你抓緊時間。”
“不是……這……怎麽抓緊時間啊,我也沒給星鯨接生過啊?”顧恆拿著記事本感到一陣頭疼。
“……”
“嘶……你不會嗎?”雲爍突然意識到了這個行動的某個盲點。
“你別告訴我你也不會?”
“額,理論上來說,我在理論上沒看到過。我看到書上隻說了星鯨轉生需要大量源素介質,沒說具體怎麽轉生。我以為這種實際層面的技術你們海洋系會學來著?”雲爍打著哆嗦說道。
“我是淵海獵手系,不是源獸養殖系謝謝!沒有瞧不起源獸養殖系的同仁的意思昂。
” “咱倆你就不用對這種防噴的切口了吧?”
“習慣了,話說回來,那你剛剛說我在裡面待夠時間就會被胎膜消化?”
“合理發揮想象力活躍一下氣氛嘛,你看這胎膜不就和胃啊,某些封禁類的瓶瓶罐罐啊差不多,不都有那種待久了就化為濃水的傳說嘛!”
“……你現在接我出去,我一定讓你死得很好看!”顧恆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急,別急,再想想招,這個亞空間的時空結構年久失修不太穩定,這會出來了一會兒就不一定能進去了。”
雲爍低頭思忖了片刻,“實在不行,要不就乾脆出去之後把這個蟲洞給炸了然後撤,反正咱拿不到手也就算了,不留給影靈侍那些敗類進行。”
“這位施主,你想了半天就這種爛招?上天有好生之德,做這種事情,良心不會痛嗎!星鯨可是六大界域的保護動物,人家全族不是在守衛人族家園的第一戰線浴血奮戰就是作為浮空城邦福澤一方,你這麽乾是要遭報應的好嗎!”
顧·正義鬥士·恆的杠精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與此同時,原本安靜的胎膜外壁突然劇烈震動的起來。
“臥槽,這玩兒好像突然活了!”
“簡單描述一下什麽情況。”雲爍撐著右眼內時明時暗的時序指針說道,蟲洞快撐不住了。
“胎膜在向內收縮!”顧恆大喊大叫道,“它不是真的準備吃了我吧?”
“這家夥對你的話有反應?你再講點別的?還是這個保護星鯨的主題。”雲爍迅速說道。
“星鯨是人類最好的朋友,一千年前就是靠著星鯨一族的幫助,淵海人族才得以在淵海外圍站穩腳跟,人類應該感謝星鯨一族對人類的無私奉獻……”
顧恆的一番“人鯨友好宣言”歪打正著地激活了星鯨沉睡已久的靈基,此刻胎膜再度向內凝聚,在接觸到顧恆後僅僅只是變得更加柔軟,向著顧恆手裡的記事本遊去,漸漸地整個包裹在了記事本上。
顧恆此刻方才看到了這片亞空間真正的樣子。
巨大的虛無空間浩渺無垠,光柱根本無法照射到它的邊界,放眼望去皆是虛無的黑暗,無上無下,無左無右。
顧恆只是懸浮在空間中,渺小得如同一顆塵埃。
而此時,塵埃的手中綻放出猶如星辰誕生般的炫目光彩,胎膜中靈能開始激蕩,記事本上的時序源素與其共鳴,來自過去無數時序節點產生的巨大能量波動在亞空間中鑿開了一個裂縫,現實與亞空間再度鏈接。
緊接著,來自極海珊瑚的海量源質被注入這個胎膜中,原本柔軟的胎膜逐漸變得如鋼鐵般堅固。
咚!咚!咚!
強壯有力的心跳聲從胎膜中傳出。
胎膜內部,恐怖的寒性源質被擠壓在一個不到足球大小的空間中,凝結為了詭異的固態流體,一隻由白紙構成的微小鯨魚正張開大嘴,用力吞食著這些源質精華。
白紙上漸漸出現一層冰霜,又很快消融,借助記事本重生,這隻星鯨從此以後的源素本性就憑依在了“紙”這個概念上,無論未來進食了多少其他層面的源素介質都無法改轉生瞬間的本質。
大多數星鯨在轉生時都會十分謹慎,小心地選擇自己未來憑依的概念。
這隻星鯨已經在石碑中等待了三千年,漫長的歲月幾乎洗去了它的所有靈智,已然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
而此刻,它終於完成了重生。
靈磅礴的能與源質在它的掌控下逐漸被寫入了作為“紙”這個概念的軀殼中,凍結的胎膜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隨著一聲震碎外膜的低鳴,身長半米的星鯨出現在了顧恆面前。
其全身由一張張白紙構成,隨著星鯨在亞空間中四處遊動,白紙仿佛鱗片般上下飄蕩,煞是好看。
與此同時,原本就已然破損不堪的亞空間開始產生異樣的扭曲,顧恆對著星鯨喊道:“鯨兄,表現表現?”
然而這隻星鯨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只是一個勁繞著顧恆傻乎乎地轉圈。
“……”
“雲兄,救命啊!”顧恆朝著外頭大喊道。
此時極海珊瑚的寒氣被星鯨胎膜吸走大半,雲爍站在石碑外已經不再覺得冷,右眼中時序指針跳動, 一個蟲洞出現在了顧恆腳下。
但亞空間中並沒有重力,顧恆抓住雲鯨,指著蟲洞:“往這個方向遊,懂?”
雲鯨擺了擺尾巴,拖著顧恆穿過蟲洞回到了森林中。
原本啟動狀態的石碑在失去收容物後逐漸陷入關停狀態,不再有磅礴的寒潮自石碑中向外傾瀉,僅僅是四枚極海珊瑚本身還在不斷向外散發出些許涼意。
“搞定!收工!小東西過來讓我看看。”雲爍伸手摸向那隻由白紙構成的呆萌星鯨。
然而星鯨卻躲開了雲爍伸向它的手,躲到了顧恆的身後。
雲一臉無語地看著這隻躲躲閃閃的星鯨:“什麽情況?”
“我覺得吧,大概是它之前聽到了你說的那段要把他丟在亞空間自生自滅的話,小朋友有情緒了。”顧恆親昵地把小鯨魚抱到身前,滿臉春風得意。
雲爍仿佛不受待見的父母,惡狠狠瞪著那隻眼神躲躲閃閃的星鯨:“你這渾身的紙都是我給的,俗話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論起來我應該還算你半個爹呢!”
這隻星鯨雖然靈智暫失,卻似乎能夠聽懂雲爍的話,此時一臉悲憤地開始用嘴撕扯身上的白紙。
“……”
平時基本上見不到雲爍吃癟的情況,此時顧恆在一旁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把它氣的,這出啊,這出叫‘削骨還父,削肉還母’,陳塘關李靖,還不快速速。”
雲爍無奈地談了口氣:“唉,自家孩子和自己不親,卻跟隔壁顧叔叔比較親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