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是我們當中年紀最大的,他是我們市附近一個林場的護林員,快六十歲的他依舊那麽精神,不過他的右腿早年受傷,落下了殘疾。他是在林場巡邏的時候突然失去意識的。
那個穿著很體面的中年男子叫申身,據他說他是個企業的老板,看樣子有點小錢,不過我總感覺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他對自己來這之前的事情含糊其辭。
坐在陳雪旁邊的趙婧梅,是一個年輕的婦女,雖然眉目之間帶有媚色,但是看起來是那種賢妻良母的風格。她是在出門扔垃圾的時候失去意識的,她的孩子還在家裡,那是個不到一歲的嬰兒,說到這裡她也不禁哽咽起來,希望她能早點回到孩子的身邊。
還有坐在我正對面的常震,一個退伍軍人,身體結實,看著十分硬朗。他是在從城裡回老家的車上失去意識的。他的旁邊是個比較年輕戴眼鏡的男子,我沒有和他說過話,只是他和常震交談的時候我聽到了,他是個剛轉正不久的醫生,看起來很斯文,他是在一場手術之後回家的路上遭到毒手的。
陳雪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他們學校的廁所裡。只有這些人將他們的信息告訴我了,不過真假也不知道,畢竟我也連真名都沒告訴他們,這種事也不能怪我,這個地方莫名奇妙的,我們甚至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感覺這個地方陰森森的,很奇怪,我覺得餐具上的殘留物好像是血。
我旁邊的陳相吃的很香,我有點搞不懂他怎麽這麽好胃口,也因為他一直在吃飯,我不太好意思和他搭話。
過了一段時間,整個屋子突然靜了下來,我們一直都在這個屋子裡,屋子外面我們還沒有人去過,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走沒走,我們都不敢冒這個險。可是現在,整個屋裡的氣氛都特別壓抑。
“我們應該出去看看吧,一直在這裡待著也不是個辦法。”常震率先打破沉默的氣氛。他起身環視桌邊的眾人。
“我們是不能在這一直耗著了。”老賈附和了常震的意見,他們倆對視了一眼,看來已經達成了共識。
“那些人可能還沒走啊,我們真的要出去嗎嗎?”陳雪貌似對出去這件事有點抗拒,她膽子有點小。
“我們不能一直在這坐著了,無論外面有什麽,我們遲早都是要面對的。“趙婧梅選擇支持走出房間,看來她很擔心自己的孩子,想要看看能不能出去。
其他人也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最後支持出去的人數佔多數,不過也有人害怕危險並不想出去,常震決定自己先出去看看。
他離開座位,打開了房門,我們都在座位上注視著他,房間的燈光照亮了外面黑暗的一角,我們只看到了黑色的地板。他把頭探出門外,左右看了一下,回頭對我們說:“外面很黑,我拿個蠟燭出去探探。”
我們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的窗戶,發光的只有天花板的吊燈和桌子上的蠟燭,蠟燭有很多,他伸手將離他最近的燭台拿在手中,之後便走出房間,出門之前留了個縫,應該是怕自己回來的時候找不到這個房間吧。
距離常震走了之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已經沒有人繼續交談,房間內一片寂靜,我們都想知道外面的情況,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屋裡的每個人對這個地方都沒有任何了解,我們能做的就是祈禱常震能回來一些好消息,前提是他能活著回來。
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常震還是沒有回來,
房間裡的人又開始惴惴不安,他們又開始交流,在心裡默默做著各種打算。我也感到有些壓抑,我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門卻突然打開了。 常震回來了,他帶著一座燭台和已經燒沒半截的蠟燭,看樣子應該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外面怎麽樣了。”趙婧梅著急的詢問常震,她有點激動,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應,都起身離開座位,將常震圍住。他們希望常震能帶回來點好消息。
“我沒走完所有的地方。到處都是走廊,走廊兩遍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門,不過我沒有敢打開那些房門,還有一座樓梯,我順著往上走,也是跟一樓差不多的布置上面總共有四樓,不過除了我們,我好像沒有看到有別的人了。”被眾人圍住的常震講述了外面的情況。
“出口呢?有沒有看到出口?”申身湊近常震,其他人也都望向常震,希望在常震口中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沒有看到,這個地方實在太大了,而且還很黑,我根本沒走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應該是有出口的,不然那群人是怎麽出去的。”
“那我們一起去外面去找出口吧,人多總歸是好找的。”一直緘默的老賈開口了。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願意出去的拿根蠟燭就出發吧。”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桌子上的蠟燭倒是蠻多的,至少有二十多個。
其他人已經出去了,我拿起蠟燭便也跟著出發了,希望可以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吧,從被莫名其妙的帶進來就怪怪的,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想怎麽樣,我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出屋子。我的視線被禁錮在燭火之內,四周黑漆漆的,在燭光下,我看到走廊兩邊的門。我看到右邊有火光,邊衝著火光走了過去。
前面的人好像也發現了我,在原地等我靠近。我走過一看,發現是陳相,說實話,我也覺得他怪怪的。
“看來就我們兩個人走得慢了,其他人都在前面呢。”陳相先開口和我搭話,絲毫不見剛才在餐桌上冷淡的樣子。
“是啊,是出來的慢了,咱們應該快走了。”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兩邊的布置一直沒有變過,還是幽暗的走廊還有布滿兩邊的房門。
“嗯,不過得注意點,這個地方太黑了,我看四周根本沒有裝燈具之類的照明設施。”
“這裡是挺奇怪的。剛才在屋裡你話那麽少,我還以為你是個很冷淡的人呢。”我走在前面,回頭看他,在燭光籠罩下,我能看見他一直在微笑的表情。
“哈哈,是嗎?我有點餓了,我肚子一空吃飯的時候就不願意說話。”
“這樣啊,我看見前面的燭光了,我們快點走吧。”我想快點和前面的人匯合,便要結束閑聊。
“嗯。”他應了一聲,我們便加快速度向火光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