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萼拚盡全身力氣,躲過劉洪等人的刀,奮力一跳,跳出窗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一口血吐出,陳萼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正在此時手下趙虎帶著幾個家丁來衙門接陳萼,看到如此情景,便馬上上前扶起了陳萼。
“陳大人!你怎麽了!”
陳萼顫顫巍巍地指向屋內,只見劉洪提著樸刀緩緩從屋裡走出來,背後跟著那二十幾個黑衣殺手。
劉洪大手一揮,殺手們便把趙虎陳萼包圍了起來,那幾個抬轎子的家丁剛要跑,被殺手追上砍了。
“劉洪!早就看出你狼子野心!今天竟然敢殘害主人,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
劉洪陰笑,“罵吧,繼續罵吧,以後可就沒機會了,你來的正好,把他一塊殺了!”
趙虎拔出腰刀便衝向劉洪,看對方來勢洶洶,劉洪慌忙舉刀應戰。
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奈何劉洪有二十幾個幫手,沒多久趙虎就落了下風,劉洪趁機舉刀砍向趙虎脖子,趙虎要躲,沒想到被旁人刺中大腿,倒在地上。
見趙虎到地,眾人一起上前揮刀,把趙虎砍得面目全非。
而這邊的陳萼,只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沒有力氣轉頭,也沒有力氣說話,只有嘴角不斷流出汙血。
陳萼看著天空,很藍,還不時有鳥兒飛過,不過他卻看到了妻子,妻子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她還是那麽面如滿月,眼似秋波,笑而不語。
陳萼看著天上的殷小姐,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劉洪走了過來,在陳萼身上搜出了藏天書的鑰匙。
“陳大人,你是個英雄,我敬重你,不過我們都是各為其主,死在我的手上,不丟人,去路迢迢,莫怪劉洪!”
劉洪舉刀奮力朝陳萼脖子砍去。
天上的殷小姐不見了,而在萬花店正等著夫君的殷小姐仿佛也被電擊了一般,茶杯從手中滑落,摔成無數碎片。
“夫人,怎麽了?”身旁的丫鬟關切的問道。
“哦,沒怎麽,沒拿穩。”殷小姐回過了神。
“夫君他怎麽還沒來?”
“陳大人今日有公事在衙門忙,趙將軍已經去接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沒一會兒,陳萼便匆匆忙忙地來到了萬花店,“我來晚了,夫人見諒!”
見夫君來了,殷小姐立即欣喜起來。
陳萼牽起殷小姐的手,去每一桌依次拜過來賓。
被丈夫牽著的殷小姐,總感覺到哪裡不對,牽著自己的這雙手,好像是一個陌生人的手。明明是自己的丈夫,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夜晚回到府上,劉洪喝得酩酊大醉,是被丫鬟們攙扶到床上的。
殷小姐走進後,丫鬟就離開了。殷小姐又感到反常,夫君明明很少醉酒,今日這是怎麽了?
床上的陳萼,恍惚之間看到殷小姐的那明眸皓齒,殷桃小口,綠柳蠻腰,真是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向前的醉意全部轉化成了色心,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殷小姐。
被夫君這麽一抱,殷小姐起初還是有點驚喜的,誰知陳萼抱住殷小姐後,便緊緊貼上殷小姐白玉一般的脖頸,如餓狼一般嗅著殷小姐的頭髮,繼而瘋狂地親吻、舔舐。
“夫君,夫君。”
陳萼不顧殷小姐反抗的話語,一把把她扔到床上,然後便瘋狂的壓了上去,抱著殷小姐又啃又親。手上還粗魯著撕扯著殷小姐的衣服。
殷小姐察覺到了反常,奮力反抗,反抗間一巴掌重重打在了陳萼臉上。
此時的陳萼終於清醒,看著目光犀利的殷小姐,他馬上起身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你不是我夫君!”
“我……娘子,是我啊,我是陳萼!”
“你胡說!你絕對不是!夫君絕不會對我這樣!”殷小姐順手抄起了床頭櫃上的一把剪刀,對準了面前的男人。
“娘子……娘子!不要這樣!”
“小翠!小翠!”殷小姐大喊起來。
很快一個丫鬟便跑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知發生了什麽。
“老爺,夫人,你們這是幹什麽?”
陳萼揮了揮手,“沒你的事,你快下去!”
“小翠!他不是老爺!快去叫人來!”殷小姐絕望地大叫。
“啊!”小翠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快去啊!”
小翠轉身正要離開,只見陳萼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從後面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擰,小翠便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啊!”殷小姐大叫。
“夫人,這是你逼我的。”陳萼委屈地說。
他正要上前,殷小姐立馬調轉了剪刀對準自己的喉嚨。
“別過來!”
“夫人!不要!”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陳萼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臉上的面具撕了下來,原來是劉洪!
原來劉洪殺掉趙虎和陳萼後,把他們的屍體拋屍到城外的洪江之中,然後易容成陳萼去萬花店赴宴。
看著眼前的劉洪,殷小姐大驚,她顫抖的說:“我……的……夫君……呢?”
劉洪無奈,隻好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這不僅是賢王爺的意思,也是……殷尚書的意思啊!”
知曉真相後的殷小姐如五雷轟頂一般癱坐在地上,淚如泉湧,“我不信……父親要殺夫君……我不信。”
“小姐啊,事到如今,您就順其自然吧,我等都是賢王爺門下,將來賢王爺登基做了皇上,我們也會飛黃騰達,封妻蔭子,名流青史啊,你……您就不要難過了。自古的皇子為了繼位登基而鏟除異己也不在少數,這都是天意,我們只是順天而行罷了,您就把這事兒放下吧。”
殷小姐仿佛呆傻了一般,癡癡的坐在那裡,“天意,天意,我不信,夫君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剪刀便往肚子上刺。
劉洪一把抓住,並奪過了剪刀扔了出去,然後用力抱住了殷小姐。
“小姐!劉洪愛慕小姐已久,你……你就從了我吧!”
“呸!殺了我!讓我死!”
“哼哼!”劉洪陰笑一聲,“你不能死,你忘了,你還懷著那個家夥的骨肉!難道你想讓你夫君留在這人間的最後一點骨血也下去陪他嗎?”
這句話點醒了殷小姐,是啊,她不能死,她要活著,把陳萼的孩子生下來,等孩子長大成人,將來為夫報仇!
“你若從我!萬事皆休!若不從我!哼!那你與陳萼的孩子,就一起去死吧!”
殷小姐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她一定要保住夫君的孩子,隻得勉強從了劉洪,不再掙扎。
劉洪拿出了從陳萼身上搜出的鑰匙,打開了陳萼床下的木箱,裡面果然有一卷書。
劉洪如獲至寶一般把天書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接著便馬上貪婪的翻閱起來。
劉洪知識淺薄,天書上的字,他一個也不認識,看了半天還是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卻識數,他知道陳萼有三卷天書,可眼下只找到了這一卷。
“夫人,另外兩本書呢?”
殷小姐痛恨劉洪,恨不能食肉寢皮,但為了腹中胎兒,她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只是轉過頭去,故作鎮定的說:“我不知道。”
劉洪笑道:“哈哈,沒關系夫人,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慢慢找。”
從這以後,劉洪就已易容術冒充陳萼,在江州做起了知府。
光陰迅速,不知不覺時間就又過了大半年,一日劉洪有公事遠出。殷小姐思念丈夫,婆婆,在花廳感歎,撫摸著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想來腹中胎兒已快出生,但出生後又怎麽才能逃過劉洪的毒手?一時哀歎連連。
忽然感到身體困倦,腹內疼痛,暈倒在地,家丁發現後連忙請來醫生,當天便產下一子。
還在床上的殷小姐虛弱的看著枕邊正在啼哭的嬰兒, 心中料定得了此子劉洪必然會加害於他,便開始籌劃如何保住孩子。
次日清晨,府上開始忙裡忙外,因為公事在外的劉洪聽說夫人產下一子,便要提前回來了,府裡正忙著迎接。
只有殷小姐知道,劉洪回來一定是要加害此子。她心一橫,當下便做出了決定。
殷小姐喬裝打扮一番,帶著新生兒來到了萬花店,原來陳萼為了防止天書被偷,特地將三卷天書分別放在了三個地方。一卷放在了海州老家,一卷放在了自己床下,還有一卷在剛來江州赴任之時便托夫人命小翠寄存到了萬花店小二處。
小二一看是殷小姐,便將先前寄存的包裹還給了她。
殷小姐拿到天書便馬上出城,她來到江邊,決定將孩子拋棄江中。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早晚難免一死,不如趁劉洪在外盡快把他拋棄,倘若上天可憐,有人救得,收養了此子,他日還能重逢。
殷小姐心意已決,當下咬破手指,寫下血書一封,將父母姓名,前後緣由全部寫清,又忍痛將此子左肩上咬下一個傷痕。把貼身衣物取下一件,連同血書天書與孩子,一同包裹了起來。
走至水邊,還戀戀不舍的看著懷中的孩子,抬頭一看,只見一片木板漂來,真是上天庇佑!把孩子安置在木板上,用帶子捆牢,推到了江中,聽其所之。
殷小姐實在不忍,含淚一步步追去,直到江水沒了半身,木板消失在天際,再也看不到一點蹤影,才悲痛欲絕的轉過身去,回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