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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風雲錄》第57章:看把這1家人給鬧的!
  幾息時間。

  曹小樹待得敵人走近,果斷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一顆子彈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

  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跑在隊伍最前面的紅雲的眉心,瞬間將對方的腦門發出了一個手指般大的血洞來,鮮血直冒。

  紅雲中槍,都來不及發出悶哼,便自馬上掉了下來,栽倒在地,當場死亡。

  曹小樹乾掉了紅雲,爬了起來起,站在土坡上,向左右招了招手,做出招呼夥計的動作,口裡大喊大叫著:

  “兄弟們,打他們的手與腿,活捉了這些土匪,回去重重有賞!”

  曹小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捏著嗓子,學著男聲,大喊大叫:

  “兄弟們,活捉土匪,活捉土匪,活捉土匪!”

  即兒,慌慌張張地衝著土匪們就是一頓亂射。

  土匪們遭到突然襲擊,被打死了頭頭,嚇了一大跳,猛拉韁繩,馬兒人立而起,停止了前行。

  他們腦袋有些發懵,因為搞不清狀況,見到曹小樹那招呼夥伴的樣子,倒是真的以為遭到了官兵的圍剿,登時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他們群龍無首,沒了主心骨,不及細思,調轉馬頭,猛抽鞭子,縱馬狂奔,往著玉泉村的方向就是一陣逃竄,馬蹄揚起了塵土,風馳電摯,轉瞬便跑得沒影了。

  曹小樹見到土匪們都被嚇跑了,估計對方一時不敢返回來,暗自舒了一口氣,連忙收了手槍,道:

  “大妹,一顆子彈,就是一條性命,身在戰場,打死的敵人越多,自己就越安全,而子彈是有限的,你有時候要學會節省子彈!”

  曹小梅收起手槍,訕訕一笑,道:

  “三哥,我、我這是打不準嘛?”

  曹小樹收起手槍,道:

  “所以,回去你還得刻苦練習,爭取做到彈無虛發,百發百中,如此一來,上了戰場,一槍一個,殺敵越多,自己越安全。

  另外,人一旦上了戰場,心裡就不能慌亂,這心裡一慌,手上就不穩,手上若是不穩,那是打不中目標的。”

  他拍拍曹小梅的肩膀,歎息一聲,感慨地道:

  “梅子,身逢亂世,惡人橫行,有時候碰上了,你即使不想招惹惡人,惡人也會招惹你的,為了自保,避無可避,殺人是必須的,所以,你臨場的時候,不能膽怯,不能害怕,知道嗎?”

  曹小梅點了點頭,羞愧不已。

  曹小樹道:

  “大妹,那些土匪可不是傻瓜,為了防止他們去而複返,殺我們一個回馬槍,咱們還是快點走吧!”

  兄妹兩人連忙鑽進了樹林子裡,找到了躲在灌木叢裡的趕車的老漢與小妹曹小花,幾個人複坐上驢車,快馬加鞭,趕往縣城。

  ……………………………

  黑雲寨的那幾個匪徒突地遭到了襲擊,被紅雲的慘死給嚇的是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往著玉泉村方向亡命逃竄,跑了好一段路程,方才拉扯韁繩,放慢了腳步。

  那個為人謹慎的年輕土匪叫楊小兵,他喘著粗氣,念頭一閃,一臉釋然,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喊:

  “停下,停下,大家全都給我停下!”

  楊小兵腦子靈活,出手大方,很得大當家黑雲的重用,在黑雲寨裡有些地位,大家都喊他兵哥。

  一個土匪叫道:

  “兵哥,怎麽就不跑了,咱們若是不跑,萬一被後面的官兵追上來了,到時候,還有咱們的活路嗎?”

  楊小兵眉頭一皺,

雙眼冒火,呸了一聲,忿忿地叫道:  “哎呀!上當了,上當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官兵,咱們都當了別人的當了!”

  一個土匪訝然問道:

  “上當,上誰的當了?”

  楊小兵道:

  “諸位,我們遭到了襲擊,被別人給打懵了,只顧著逃跑,其實,回頭細想,襲擊我們的不過二三個平頭百姓,那來的官兵呀!”

  一個土匪略一思忖,恍然大悟,點頭叫道:

  “對對對!兵哥說的對,剛才襲擊我們的槍聲稀稀拉拉的,不像是人多的樣子。”

  一個土匪滿心疑惑,問道:

  “兵哥,就算襲擊我們的人只有二三個人,但是,你也不能就此確定他們就不是官兵呀?”

  楊小兵道:

  “道理很簡單,因為我剛才隨眼一瞥的時候,看見山坡的那個襲擊我們的人,身上穿的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壓根就不是什麽軍人;

  再說了,剛才襲擊我們的人,口裡大喊著抓住土匪,重重有賞的,其實,對方的這種行為,那就是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而已。

  總之,種種跡象表明,襲擊我們的人原本勢單力薄,而且,不是什麽軍人,只是我們自己被嚇破了膽,自亂陣腳罷了。”

  幾個土匪聽的楊小兵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一個土匪眉頭一皺,問道:

  “兵哥,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再來猜猜,我們在這裡又沒有仇人,那麽,是誰會在這裡暗算我們呢?”

  楊小兵開動腦筋,對整個事件的經過,進行了梳理與腦補,略一思忖,眉頭一舒,眼睛一亮,拍掌叫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終於把整件事情給想明白了!”

  同伴忙問:

  “想明白什麽了?”

  楊小兵環視眾人,提高了聲唄,解釋道:

  “諸位,襲擊我們的人,其實,就是剛才那二個坐在驢車上的年輕人!”

  同伴聽了這個回答,訝然問道:

  “不會吧,怎麽可能,難道他們能算會掐,知道我們會回去找他們的麻煩似的?”

  楊小兵點點頭,篤定地道:

  “對!他們就是能掐會算,因為咱們先前經過驢車的時候,二當家曾經瞅過那個小妞一眼,因為人家覺得我們不是好人,感到了不安全,所以,人家想多了,於是,便就有了準備了。”

  一個土匪不服,叫道:

  “就算他們想要伏擊我們,怎麽身上就有槍了,這事情發生的,莫免也太巧了吧!”

  楊小兵輕哼一聲,冷冷地道:

  “小子,身逢亂世,命如草芥,為了保命,誰的身上還沒有一二件防身的武器了;

  再說了,現在新學興起,很多青年偷偷地加入革命黨,那些喜歡搞政治的革命青年,身上藏著殺人武器,不是很正常的嗎?”

  土匪們覺得楊小兵的解釋,有些強拉硬拽,胡說八道,但是,偏生又無法證實,無言以對。

  一個土匪問道:

  “兵哥,既然知道襲擊我們的人是誰,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殺他一個回馬槍,給二當家報仇雪恨呀?”

  楊小兵伸手在對方的後腦杓上拍了一掌,眼睛一瞪,沉聲呵斥:

  “蠢貨!如果再回去,萬一再次遭到對方的襲擊,那怎麽辦呢!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這裡不是我們黑雲寨的地盤,我們又人手不夠,為了自身的安全,就不要到處惹是生非,自找麻煩了,大家好好活著不好嗎?”

  幾個土匪點頭不迭,表示讚同。

  一個土匪猶豫一下,試探著問道:

  “兵哥,那二當家怎麽辦,要不要去把他的屍體給搶回來呀?”

  楊小兵眉頭皺起,一臉難色,斟酌了一下,歎息一聲,果斷地叫道:

  “算了,算了,咱們都是一群土匪,每天過著殺人放火,刀口舔血的日子,最後拋屍荒野,魂不歸鄉,就是大家的宿命,既然是命該如此,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幾個土匪過於肅穆的表情,瞬間松弛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連連點頭。

  一個土匪問道:

  “兵哥,二當家死了,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

  楊小兵思索一下,道:

  “大當家派我們去給胡老爺子吊喪,現在,二當家雖然發生了意外,但是,我們依然還得去玉泉村一趟,咱們要是不把這一次的任務給完成了,回去沒法向大當家的交代啊!”

  幾個土匪點點頭,沒有反對。

  楊小兵為了不再惹人注目,招致麻煩,便和同伴們將身上的大刀,埋在了路邊的樹林子裡,再帶著對曹小樹兄妹的恨意繼續趕往玉泉村,去吊唁胡老爺子。

  路上,楊小兵吩咐道:

  “諸位兄弟,咱們都是男人,都是要臉面的,自今往後,咱們不許跟外人提及今天遭到襲擊的事情,更不許提及二當家死亡的事情,知道嗎?”

  “是!”

  “為了讓我們黑雲寨在外人面前看著有排面,不會遭人輕賤,我楊小兵現在暫時是你們的二當家了,在外人面前你們得喊我二當家,知道嗎?”

  “是!”

  ……………………………

  楊小兵經過分析,猜到襲擊他們的人是曹小樹兄妹,如此敏銳聰慧,他的這番話,若是被自詡聰明的曹小樹聽見了,保管能把他嚇一大跳。

  可惜,曹小樹沒有見識到楊小兵的聰明絕頂,而是,帶著妹妹們坐著驢車趕往了縣城,走了二個時辰,便到達了目的地。

  曹小樹帶著妹妹們,采購了很多的東西,裝了滿滿的幾輛馬車,沒有在縣城裡多做逗留,當日返回,待得回到家裡,天已經黑了。

  曹小溪待得曹小樹回家,便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將老胡家挨炸的事情說了,末了,拍拍曹小樹的肩膀,笑著問道:

  “小樹,說說,這事是不是你乾的呀?”

  曹小樹摟著曹小溪的肩膀,眉頭一跳一跳的,一臉的囂張,嘿嘿笑道:

  “老哥呀,我問你,在這三水鎮,除了我曹小樹,還有誰膽敢挑戰姓胡的惡霸呀?”

  曹小溪瞅著曹小樹的眼睛冒著小星星,一臉的崇拜,豎起了大拇指,嘖嘖二聲,點頭叫道:

  “兄弟,狠人,你是狠人,哥不服別人,哥就服你!”

  曹小樹斜睨著曹小溪,點點頭,戲謔地道:

  “小子,知道我是狠人,那以後你可不要招我惹我,一切都要聽我的吩咐,知道嗎?”

  曹小溪點點頭,嘻皮笑臉,道:

  “曹小樹,想要我聽你的,其實也很簡單,只要你以後在保證我安全的同時,能夠讓我吃香的喝辣的,幸福快樂,那就夠了!”

  曹小樹翻了一個白眼,拔開曹小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懶得搭理對方。

  曹小梅笑道:

  “二哥,你乾脆讓三哥把你給關在籠子裡,直接養起來得了。”

  曹小溪曲起手指在曹小梅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齜牙咧嘴,沉聲呵斥:

  “曹小梅,我也是你親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厚此薄彼,如此偏心呀!”

  曹小梅笑道:

  “二哥,你要是也給我買衣服,買好吃的,什麽好事都想著妹妹,我也會偏心你的!”

  曹小溪一愣,板著臉兒,轉身走開,忿忿地叫道:

  “勢利眼!”

  這時,屋內突地傳來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曹小梅連忙進入裡屋,轉瞬,屋內便傳來了呵斥:

  “花兒,弟弟睡的好好的,你幹嘛要捏他呀?”

  曹小花氣揪揪地叫道:

  “我沒有捏他,我只是想抱抱弟弟!”

  曹小梅無奈地叫道:

  “哎呀!小丫頭,你自己連走路都走不穩,那裡抱的動弟弟,你以後可不許私自抱弟弟,弟弟還小,你可別把他給弄傷了呀?”

  曹小花哇地一聲,嚎了起來,從裡屋跑出來,撲了過來,抱住曹小樹的大腿,仰起臉兒,淚流滿面,委屈地告狀:

  “哥哥,姐姐欺負我,姐姐欺負我!”

  曹小樹抱起曹小花,吧嗒一聲,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著哄道:

  “真的,等下我去打姐姐,給你報仇!”

  曹小溪瞅著曹小花這嬌氣的樣子,聽著曹小俊的嘶聲哭泣,真是生無可戀,哭喪著臉,埋怨道:

  “曹小樹,看你乾的好事,家裡本來就有一個擰不清的,你又抱來一個擰不清的,這二個擰不清的湊在一塊,就是一對冤家,以後家裡休想有清淨的日子。”

  曹小樹瞪著曹小溪,沉聲呵斥:

  “小子,你說什麽屁話,你還嫌棄別人了,你小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曹小梅橫抱著曹小俊,緩緩地走出了裡屋,左右輕輕搖晃著,那瞅著曹小俊的眼眸裡,充滿了憐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渾身透著母性的光輝。

  曹小溪吸吸鼻子,訝然叫道:

  “什麽味?”

  曹小花一愣,即兒,連忙捂住鼻子,叫道:

  “哥哥,你身上好臭,你身上好臭!”

  曹小樹耷拉著眼皮,委屈地道:

  “不是我身上臭,是小俊身上臭,你弟弟又把屎給拉身上了!”

  曹小梅哎呀一聲,臉上露出了驚慌,連忙跑進廚房,將突然停止哭泣的曹小俊塞給了母親劉氏。

  劉氏歎息一聲,埋怨道:

  “你們不是很有善心,覺得孩子很好玩嗎,怎麽孩子每次拉屎拉尿,就把他塞給我呀!”

  曹小樹眉頭豎起,神色肅穆,瞪著曹小花,進行嚇唬:

  “花兒,以後不許抱弟弟,要不然他就在你口裡拉屎,讓你吃屎!”

  曹小花疑惑地問道:

  “屎好吃嗎?”

  曹小樹回答:

  “屎不能吃,屎很臭的,吃了會肚子疼!”

  曹小花好奇地問道:

  “哥哥,你吃過屎嗎?”

  曹小樹眼睛一瞪,搖頭叫道:

  “胡說,哥哥這麽聰明,哥哥怎麽會吃屎呢?”

  曹小花眉頭微蹙,咬著手指頭,思忖一下,問道:

  “哥哥,既然你沒有吃過屎,那你怎麽知道吃了屎會肚子疼呀?”

  曹小樹神色一滯, 即兒,叫道:

  “我、我看見別人吃屎了,別人吃了屎以後,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樣子老慘了!”

  曹小花繼續追問:

  “哥哥,你看見誰吃屁了呀?”

  我去,難道我遇到杠精了,而且,還是史上最小杠精?

  曹小樹見小丫頭似乎不把事情搞清楚,誓不罷休,暗自吐槽著,即兒,衝著站在屋外給曹小俊把屎的母親劉氏,大聲叫喊:

  “媽,花兒要吃屎,你給花兒留一點!”

  即兒,抱著曹小花就往屋外走去,口裡叫道:

  “花兒,哥哥讓你吃屎,哥哥讓你吃屎!”

  曹小花愣了一下,待得回到神來,搖擺著手掌,驚恐萬狀,尖叫了起來:

  “哥哥,我不吃屎,我不吃屎,屎屎好臭,屎屎好臭!”

  曹小樹表情嚴肅,繼續嚇唬:

  “一定要吃屎,必須吃屎,因為你要弄弟弟,因為你不聽話,不聽話的人,就必須吃屎!”

  曹小花更加驚慌,鬧騰的更凶,擺手不迭,哭著叫喊著:

  “哥哥,哥哥,我不吃屎,我不吃屎,我聽話,我聽話,我以後不弄弟弟了,我以後不弄弟弟了!”

  這時,劉氏把曹小俊的屁股清理乾淨了,走了進來,瞪著曹小樹,一臉不悅,沉聲呵斥:

  “小樹,你說什麽瘋話,什麽留一點,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老娘也吃屎似的!”

  一屋子的人皆是一愣,待得回過味來,轟的一聲,皆是笑了起來,臊的劉氏面紅耳赤,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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