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花目送龍玲的離開,突地問道:
“哥哥,什麽是嫂子呀?”
曹小樹笑道:
“傻瓜,嫂子就是哥哥的老婆呀!”
曹小花哦了一聲,訕訕一笑。
曹小樹抱著妹妹,折身進了程小玉的住所。
程小玉站在門口張望,等候曹小樹等人,沒有見到龍玲,訝然問道:
“龍姑娘呢?”
曹小樹笑道:
“她有急事,已經走了,她要我替她謝謝你,她說她改日一定上門,親自拜謝你的救命之恩!”
程小玉點點頭,不以為意。
早餐很豐盛,有中式的稀飯油條,也有西式的牛奶麵包,還有鹹菜與煎雞蛋,還有一些水果。
曹小樹與程小玉喜歡稀飯油條,而蘇小曼喜歡牛奶麵包,曹小花是中西混搭,來者不拒。
曹小樹胃口大開,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稍頓,自懷裡掏出一疊的圖紙來,分成兩份,輕輕地擱在蘇小曼與程小玉的面前,笑著問道:
“兩位大美人,你們幫我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蘇小曼嫣然一笑,衝著曹小樹微微頷首,但是,繼續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輕聲地道:
“待會我看看!”
曹小樹瞅著蘇小曼這個樣子,知道她這是恪守君子寢不言食不語的就餐禮儀。
但是,程小玉卻是翻開手繪本的圖紙,仔細地翻看著,咦了一聲,訝然問道:
“小樹,這些圖紙是用來製造機械的吧?”
曹小樹笑著點點頭。
程小玉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道:
“小樹,我沒有學過機械製造,所以看不懂你的這些圖紙,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快點告訴我,這都是些什麽機械呀?”
曹小樹神色一斂,臉色變得沉凝,緩緩地道:
“小玉,你也知道,大康大旱,致使糧食欠收,很多家庭開始缺糧斷炊,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發展到挖野菜啃樹皮,易子而食的地步了。
而為了拯救天下蒼生,讓黎民百姓擺脫無辜死亡的命運,我認為,當務之急,最根本,也最有效的辦法,不外乎二種:
首先,就是大家集思廣益,群策群力,籌備糧食,救濟災民,其次就是尋找水源,只要有了充足的水源,就可以繼續種植出糧食來,而能夠及時地種植出糧食,災情就自然能夠得以緩解,百姓們也不至於餓死了。”
程小玉想起天下大旱,百姓困苦,眉頭一蹙,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蘇小曼瞥了曹小樹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受到了觸動,有些黯然。
曹小樹繼續說道:
“小玉,我給你看的這些圖紙,乃是一些鑽孔打井用的大型機械,是用來鑽地打孔,挖掘水源的。
可是,我現在空有圖紙,卻找不到一家能夠生產這些機械的廠家,我現在是毫無辦法,把我急得啊!
小玉,我知道你上過新學,見多識廣,朋友眾多,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到一些能夠鍛造這些機械的工廠,給我牽線搭橋,幫助我解決這些難題啊?”
即兒,連忙進行補充:
“當然,我可以先行墊付一部分資金,你所有為我跑腿、采買的費用,皆由我一人承當。”
程小玉眼睛一亮,那瞅著曹小樹的眼眸子露出了一絲訝色,以及欣賞,笑著叫道:
“喲!小樹,沒想到你一個小痞子居然還會關心同胞的生死,懷有拯救蒼生的志向,
真是出人意料,讓我刮目相看啊!” 曹小樹神色一斂,搖了搖頭,神色肅穆,一本正經地道:
“小玉,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高尚偉大,我這麽做都是為勢所逼,因為要是旱情繼續下去,大家搞不到糧食,那麽,以後不只是別人會餓死,就連我的左鄰右舍,親朋好友,甚至是我自己,都有可能會被餓死的啊!”
曹小花搖了搖頭,笑著叫道:
“哥哥,我們是不會餓死的,你不是會魔法嗎,家裡要是沒有吃的了,你可以用法術變出燒雞、牛奶,還有蘋果來,給我們吃呀?”
曹小花說的話,在蘇小曼與程小玉兩位美女聽來,這完全是懵懂天真,童言戲語了。
蘇小曼與程小玉一愣,皆是一笑。
程小玉捏捏曹小花的臉蛋,笑道:
“啊!你哥哥會魔法,原來他怎麽厲害!”
曹小花點點頭,笑著叫道:
“小玉姐姐,哥哥當然厲害了,他可是變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給我吃了!”
程小玉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在意。
這時,蘇小曼放下切割麵包的刀叉,拿過曹小樹的圖紙,仔細地翻閱,稍頓,問道:
“小樹,這些圖紙都是你自己畫的嗎?”
來了,來了,她來了,我的女神終於開始咬我的魚餌了!
曹小樹見蘇小曼開口詢問,好戲正式開場,心中狂喜,暗自吐槽,面上卻是一臉淡然。
他點點頭,道:
“對呀!”
蘇小曼雖然沒有見過鑽孔打井機械的真實樣子,但是,她見圖紙的線條規矩優美,尺寸比例協調,注述詳細,一看便知,若非精讀數年的專業人生,是絕對繪製不出,這麽精細的圖紙的。
蘇小曼正在京師一所公立大學進行就學,她學的是外語與藝術專業,而在大學裡,土木機械工程學,是一個冷門偏門,凡是在這個專業裡出身的,都是繪圖的高手。
蘇小曼有一個窮親戚在土木機械工程系讀書,她是見過專業的繪圖的,因此,當她見到曹小樹所繪製出的,這麽精致的機械繪圖,暗暗吃驚,心生敬意。
而曹小樹的形象在她心裡的形象瞬間更加地高大了起來,充滿了正能量。
程小玉收起了圖紙,道:
“小樹,比起那些發達的工業異邦來說,大康現在只是農業國家,在機械製造方面,實在有所欠缺,全國能夠鍛造出這麽精密機械的廠子,少之又少,所以,此事需得等我回到京師,幫你打聽清楚了,才能答覆於你!”
曹小樹點點頭,道:
“好好,但是,你幫我打探消息,需要積極一點,因為旱情不等人,這事拖的越久,百姓的苦難就越發地深重,餓死的人就越多,知道嗎?”
程小玉猶豫一下,神色肅穆地道:
“小樹,我可得提前給你潑一盆冷水,其實,能夠幫你製造出這種複雜機械的工廠的確少之又少,對此,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因為即使我動用一切關系去幫你打聽消息,到頭來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啊!”
曹小樹點點頭,道:
“我知道,我雖然求助於你,我也只是抱著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僥幸罷了,我在想,萬一讓我碰上好事了呢?”
程小玉一愣,伸手在曹小樹的手臂上輕輕地捶了一下,眉頭一蹙,臉色一沉,輕聲呵斥:
“好呀!曹小樹,原來我只是你的一隻死耗子呀?”
蘇小曼噗呲一笑,即兒,笑容一斂,神色又恢復了恬淡,眼如彎月,笑意盈盈。
曹小樹一笑,立即就是一通馬屁:
“害!我這不是打一個比方嗎,我那裡敢把你當做我的死耗子了,你呀,在我的心裡,那可是小仙女,聰明伶俐,美麗可愛,人見人愛的小仙女啊!”
程小玉眉頭一挑,一臉的笑意,癟癟嘴巴,嬌嗔地道:
“嗯!這還差不多,虧你識相,你要是再敢編排我,信不信我一錘子把你給捶死啊!”
曹小樹點點頭,笑道:
“我信、我信!”
曹小花問道:
“哥哥,我是你的死耗子嗎?”
蘇小曼噗呲一笑,即兒,立即笑容一斂,臉頰一熱,頗有一些羞赧。
曹小樹一愣,即兒,夾了一塊煎雞蛋塞在妹妹的碗裡,捏捏小妹的臉蛋,笑道:
“小妹,你不是死耗子,你是小饞貓,你是哥哥的心肝小寶貝!”
曹小花嘻嘻一笑,嗯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蘇小曼猶豫一下,道:
“小樹,其實,我一個辦法可以幫助你解決了鍛造這些機械的問題!”
來了,來了,她來了,我的神助攻來了!
曹小樹心裡狂跳一下,暗自吐槽,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問道:
“什麽法子?”
蘇小曼道:
“小樹,能夠製造出這些鑽井機器的工廠的確不多,但是,卻難不倒那些能夠生產輪船、槍炮的兵工廠,家父的一些同僚便在那些兵工廠裡任職,我可以去找找那些叔叔伯伯們,看他們能否行個方便,出手相助!”
嘿嘿!小丫頭,老子就在等著你這句話,老子所做的這些功課,就是要薅你那個當大官的爹爹的羊毛的,若是有了你那個屠夫老爹的助力,製造這些鑽井打孔取水機,可就容易多了,可以省去我不少的折騰與力氣啊!
曹小樹心裡想著,眼眸一亮,煥然大悟,點了點頭,拍掌笑道:
“妙啊!好主意,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
即兒,衝蘇小曼微微頷首,眉開眼笑,豎起了大拇指。
蘇小曼受到誇讚,心裡歡喜,眼眸明亮,唇角微翹,臉頰微紅,露出一抹淺笑,真是月下海棠,嬌羞動人。
程小玉將自己的那份圖紙放在蘇小曼的面前,笑著叫道:
“小曼,你家裡的背景比我好,你認識的人也比我多,由你來解決小樹的這個問題,那可真是太合適了啊!”
蘇小曼淡然一笑,問道:
“小樹,大康現在基本上沒有進行工業化,做什麽事情都是原始化操作,比如挖井取水,用的也是原始人工。
這種人工掘井,費時費力,在地質疏松的地方倒也罷了,但是,遇到石質地,卻就無能為力了。
而利用機械挖井,情況可就不同了,只是機械操作需要技術,不知你懂不懂得操作這些機械,鑽井取水啊?”
曹小樹點點頭,笑道:
“當然知道了!”
蘇小曼眼眸一亮,點了點頭,笑道:
“那感情好,等我按照你的圖紙,定製出一套鑽井機械來,再由你進行操作,你若是真的能夠自地下輕松地鑽出水來,那我就要我爹奏請朝廷,拔出一筆專款,讓你組織人員,在全國推廣這套先進的技術,到處鑽井打孔,掘水灌溉,緩解災情,造福百姓!”
程小玉笑道:
“小樹,如此這件事情,你真的辦成了,那你可就成了拯救蒼生,造福天下的大英雄了,如此一來,等著你的可就是名利雙收,高官厚祿了啊!”
曹小樹聽得蘇小曼與程小玉兩位美女之言,甚合心意,他的確有借助這一次緩解旱情,拯救百姓的機會,博取名利,圖謀天下之意,但是,面上自然是不會表露出他的野心來的。
他神色一滯,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
“小玉,我說了,我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獲得充足的水源,讓左鄰右舍,親朋好友早點種植出糧食來。
他們只有早點種植出糧食來,方才能度過這場大饑荒,不至於被活活地餓死。
至於你所說的那些個,所謂的名利雙收,高官厚祿,簡直就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啊!”
蘇小曼聽了曹小樹之言,覺得曹小樹實話實說,為人坦誠,深深地瞥了曹小樹一眼,心裡喜歡,對其印象,又好了幾分。
程小玉拍拍曹小樹的肩膀,嫣然笑道:
“喲!曹小樹,沒想你還是一個淡泊名利,大公無私的謙謙君子啊!”
曹小樹繼續裝逼,表現他的所謂的高尚精神境界。
他淡然一笑,道:
“小玉,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世俗的東西,那有不喜歡的道理,所以,功名利祿,我自然也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我這個人為人實誠,比較注重實際,我做人做事一向地喜歡因地製宜,隨其自然。
因此,我從來不會空想瞎想,去追求那些離我遠遠的,抓不住握不著的,遙不可及的東西的!”
蘇小曼嫣然一笑,點了點頭,對曹小樹之言,深表讚同。
曹小樹心思細膩,善於按照別人的喜好與性子與人對話,他經過觀察,發現蘇、程二女讀過啟蒙的新學,心胸開闊,眼界寬廣,具有憂國憂民,積極進取的精神。
於是,在接下來的談話裡,他便挑選一些時政問題,向蘇小曼與程小玉請教。
蘇小曼與程小玉聽了曹小樹的問題,自然是不厭其煩地向他一一地進行了解說。
曹小樹與蘇、程兩女這一問一答的,興趣盎然,相談甚歡,氣氛很是熱鬧與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