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曹小樹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微微一顫,精神瞬間自神遊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眼睛登時變得炯炯有神。
他一骨碌坐了起來,愣了一下,神色一滯,伸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悔恨地叫道:
“瑪特,我怎這麽糊塗,光顧著想要薅系統爸爸的羊毛,卻忘了把他老人家送給我的東西給帶回了,真是的!”
即兒,耷拉著眼皮,一臉的為難,喃喃自語:
“呃!要不要再去找系統爸爸,把他送給我的東西要回來,只是,剛才我好像惹的爸爸不高興了,再去向他索要東西,是不是有點…………?”
而他話音未落,這時許願樹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突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氣憤地叫道:
“小子,送你的東西,現在已經放在你家裡的地窖裡了,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煩老子!”
曹小樹一愣,點點頭,笑著叫道:
“謝謝,謝謝,謝謝爸爸!”
許願樹在他腦海地吩咐道:
“小子,以後咱們就算不能面對面進行交流,卻也可以動用意念,向對方傳遞訊息,不必對著空氣大喊大叫的,讓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是一個神經病呢!”
曹小樹張嘴欲言,卻及時閉嘴,動用意念,對許願樹進行道謝。
許願樹停頓一下,聲音嚴肅地吩咐:
“小子,我雖然送了你不少的東西,但是,你卻不能在人前露了行跡,因為在這個世上,也許不止只有我這麽一個神級系統,也許不止只有你這麽一個創越者,如果你我不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那麽,你我在縱橫大康,拯救蒼生的道路上,便有可能會有攔路虎,會有我們真正的敵手,知道嗎?”
曹小樹一愣,眉頭一皺,訝然叫道:
“什麽?會有另外的系統與穿越者,爸爸,我膽子小,你可不要嚇我哦!”
許願樹道:
“萬事皆有可能!”
即兒,任由曹小樹囉囉嗦嗦地問東問西,不再搭理。
曹小樹見系統爸爸走了,愣了一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憑借宿主的記憶,一溜小跑著去了地窖,果然看到了半窖大米與臘肉,要是熬稀飯,夠曹小樹一家,喝上一陣子了。
另外,許願樹嘴硬心軟,還給曹小花送了幾箱牛奶,以及各種零食。
曹小樹為了安全,他本想將許願樹送給他的東西從新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但是,一個轉念,又有了主意,便沒有去挪動那些東西了。
曹小樹拿了二盒牛奶與零食,鎖好了地窖,返回了地面,他將牛奶倒入碗裡,嘗了一口,新鮮的,便是將牛奶端到了床前。
他上身趴在床上,仔細地瞅著酣睡如泥的曹小花,捏著嗓子,輕輕地唱起來:
“小妹妹,小妹妹,我可愛的小妹,快醒醒,快醒醒,你快點給我醒醒,大哥哥,大哥哥,有好東西給你吃,給你吃!”
曹小樹在曹小花的耳朵邊念咒似的,一陣的輕唱,終於把小丫頭給吵醒了。
曹小花一骨碌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的眼睛,氣呼呼地叫道:
“哥哥,人家睡得好好的,你怎麽又來吵我呀?”
曹小樹將牛奶端到曹小花的嘴巴邊,嘻嘻一笑,嗲著嗓音,賣騷似的問道:
“小妹妹,你看哥哥給你變了什麽好吃的東西了?”
曹小花聞到了股牛奶的香味,精神一震,連忙定睛一看,見是一碗豆漿似的東西,
又不像是牛奶,問道: “哥哥,這是什麽,是豆漿呀?”
曹小樹笑道:
“是哥哥給你變的牛奶呀?”
曹小花眼睛一亮,吞咽一下口水,問道:
“牛奶好吃嗎?”
曹小樹伸出舌頭,將腦袋埋在了碗裡,就像狗喝水似的,在牛奶上舔了一口,然後,動作誇張地舔舔嘴巴,笑道:
“當然好喝了!”
曹小樹嘻嘻一笑,興奮地叫了起來:
“哥哥,哥哥,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牛奶!”
曹小樹便將牛奶遞給小丫頭。
曹小花雙手捧著瓷碗,嘴巴挨近碗邊,微微地仰起了瓷碗,接著咕咚咕咚地喝起牛奶來,由於從來沒有喝過這麽香甜的飲料,便一口氣飲盡,末了,還將碗底也舔了一個乾淨。
曹小花打了一個飽嗝,將反芻到喉嚨的牛奶,複又咽了下去,將碗遞給曹小樹,撒嬌地問道:
“哥哥,牛奶真好喝,還有嗎?”
呃!話說,小丫頭,你肚子都鼓起來了,難道還沒有喝夠嗎?
他滿頭黑線,真是無語了,愣了一下,搖搖頭,笑道:
“今日沒有了,不過,明天還有,牛奶一次不能多喝,喝多了拉肚子,要慢慢喝,天天喝,這樣身體才會健康的!”
曹小花一把抓住曹小樹的手腕搖晃著,進行撒嬌:
“哥哥,我要喝牛奶,我還要喝牛奶!”
曹小樹心想小丫頭長期營養不良,今日又吃了燒雞,喝了牛奶,一時補的太厲害了,腸胃有些受不了,如果再喝下去,真的就會拉肚子了。
他眉頭一皺,臉兒一板,呵斥道:
“小丫頭,你怎麽不聽話,說了牛奶不能多喝就是不能多喝,喝多了真的會拉肚子的!”
曹小花眼睛一瞪,一臉的倔強,氣呼呼地叫道:
“我要喝,我要喝,我現在就是要喝!”
曹小樹威脅道:
“小丫頭,你再鬧,你要不聽話,哥哥以後就再也變牛奶給你喝了!”
曹小花滿心委屈,眼睛裡泛起了淚花,張口欲哭,但是,癟癟嘴巴,還是忍住了。
曹小樹給小丫頭擦拭眼淚,柔聲地道:
“小妹,今天的牛奶,哥哥可是一滴都舍不得喝,全部給你一個人喝了,哥哥對你這麽好,你可不許再為難大哥了,知道嗎?”
小丫頭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曹小樹將碗洗了,進屋背著曹小花,道:
“走!咱們找媽媽去!”
於是,兄妹倆人便出了門。
這時,太陽雖然西垂,掛在西山的樹梢上,但是,天氣依然非常地燥熱,沒有一絲的涼風,人處於這種乾燥的環境之中,就像置身與一個蒸籠裡一般,身上瞬間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樹木野草依舊是綠綠的,卻是是綠中帶著一絲淺黃,葉片被枝丫支著,葉片的邊緣卻是蔫蔫的,缺少著那種蓬勃的生氣。
樹蔭裡有知了不知疲憊地鳴叫著,有很多蜻蜓在草叢了倏忽來去,撲捉食物。
曹小樹問道:
“小妹,你說,娘現在應該在幹什麽?”
曹小花歪著腦袋,苦苦思忖一下,搖搖頭,道:
“不知道!”
唉!我真是多此一舉,沒事幹嘛去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呀!
曹小樹暗自吐槽,即兒,按照母親與姐姐的勞作順序與習慣,便往菜地走去。
一會,菜地到了。
菜地種了一些蔬菜,但是,因為缺水,少了灌溉,那些蔬菜葉子都耷拉著葉子,出於半死不活的狀態,至於藤蔓上,能吃的瓜果都被消耗了,只剩下了瓜蒂與幾片葉子。
此刻,有兩個女人正動作麻利地在地裡摘取著南瓜葉子。
一個中年婦人,大盤臉型,五官端正,滿臉皺褶,皮膚焦黃,瘦骨嶙嶙,面相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蒼老。
這是曹小樹宿主的母親劉氏。
另一個乃是二八少女,五官與劉氏很是相似,但是,雙眼有神,皮膚繃緊嫩滑,充滿了青春的活力,長的倒也可人。
她是曹小樹的大妹曹小梅。
曹小花瞅見了母親與姐姐,猶豫一下,怯怯地叫喊了一下:
“娘親、娘親;姐姐、姐姐!”
劉氏回頭瞥了曹小樹與曹小花一眼,便回過頭去,臉上冷冷的,沒有感情溫度。
曹小梅則衝著弟弟妹妹嫣然一笑,點了點頭,繼續摘菜。
曹小花沒有少受劉氏的打罵,見母親神色肅穆,心裡害怕,立即不敢吭聲了。
曹小樹根據宿主的記憶得知,劉氏生了五個孩子,老大曹小山雖然不擅言語,但是,忠厚老實,體格健壯,是家裡的得力的勞力;
老二曹小溪乾活偷奸耍滑,但是,花言巧語,很會哄人,深的母親的喜歡;
老四曹小梅心靈手巧,是乾活的一把好手,能給家裡做貢獻的人,在家裡的地位自然是差不到哪裡去了;
而作為老三的曹小樹,因為身體羸弱,乾活慢吞吞的,不頂事兒,加之,為人木訥,不善言語,所以,不得父母的待見;
至於幼女曹小花,因為劉氏重男輕女,加之,小丫頭不但不能自食其力,而且,還需要別人分出食物與精力來照顧她,這對於家境貧寒,缺衣少食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累贅,一種負擔。
所以,曹秋生與劉氏非常地不喜歡這個曹小花,整天對幼女橫眉豎目,呼來呼去的,沒有一個好臉色。
曹小樹見到劉氏對他們兩兄妹這個冷淡的態度,心裡很是不爽,但是,他對劉氏再有意見, 對方終究是母親大人,一個轉念,隻得自我寬慰,就此釋懷。
曹小樹走近母親,沒有把小妹自背上放下來,瞅著那些南瓜葉子,疑惑地問道:
“媽,幹嘛要摘南瓜葉子呀?”
劉氏沒好氣地道:
“你還不把掃把星放下來,一起把這些菜葉子都摘了,今日若是不把它們摘回去,回頭便會被別人給偷去了!”
曹小樹不合時宜地問道:
“媽,南瓜葉子能吃嗎?味道會不會很苦呀?”
曹小梅瞥了劉氏一眼,截口回道:
“哥,天下大旱,大家都沒有收成,有很多人,現在都開始啃樹皮,吃觀音土了,咱們家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也快扛不住了,這些菜葉子雖然味道不好,卻是無毒,要是把它們摻在稀飯裡,多少還是能夠扛餓的!”
曹小樹點點頭。
曹小花指著一只在她頭頂上飛來飛去的白蝴蝶,身子在曹小樹的背上扭來扭去,大聲叫喊:
“哥哥,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抓蝴蝶,我要抓蝴蝶!”
曹小樹沒有把小丫頭放下來,眉頭一豎,一臉凶相,嚇唬道:
“不許下去,這隻蝴蝶乃是餓死鬼變的,喜歡吃小孩,你要是去抓它,它就會咬住你,即兒把你吃掉,知道嗎?”
曹小花心頭一顫,神色驚慌,立即不敢鬧騰了,而且,身子一歪,離蝴蝶遠一些,害怕被餓死鬼吃掉。
曹小樹笑道:
“媽,別摘了,快點回去煮飯,今晚咱們吃好的,吃一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