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一怔,衝著身邊的的屬下,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等我把敵人誘了出來,你們手裡拿著刀槍的趴在地上不要動,而握著手槍步槍的,待得瞅見了敵人的頭頭,立即給我放槍,我們只有撂倒了他們的老大,讓他們群龍無首,陷入恐慌,咱們方才擁有突圍的機會,知道嗎?”
土匪們點了點頭,那些手裡拿著手槍步槍的人,動作緩慢地把武器挪到便於舉槍射擊的位置,微微抬頭,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土坡與樹林。
黑雲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小子,你休想誆騙老子,你當老子傻嗎,老子要是放下了武器,回頭你還不是照樣要把我們毫不留情地殺了一個乾乾淨淨!”
那個在樹林裡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曹小樹。
曹小樹躲在樹林裡,嘿嘿一笑,朗聲叫道:
“黑雲,你不要想著跟我耍什麽花樣,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除了向我繳械投降,你們沒有別的出路!”
黑雲大聲反問:
“小子,既然我們被你包圍了,沒有別的出路,那你還害怕什麽,你有種露出真面目來,跟老子正正堂堂乾一場?”
曹小樹叫道:
“老小子,你在激我嗎?”
黑雲叫道:
“小子,我說得乃是事實,你就是一個只會在背後朝別人放冷槍的縮頭烏龜,你若是有真本事,有種你就跟我明刀明槍地乾一場!”
曹小樹略一思忖,恨恨地叫道:
“黑雲,你狗東西身處絕境,存亡須臾,居然還敢衝我老子進行叫囂,真是可惡之極!”
黑雲叫道:
“小子,不管你承不承認,其實,你就是一個只會在背後朝人打黑槍的廢物,你要是不服,就不要躲在樹林子裡當縮頭烏龜,有種你就站出來跟老子明刀明槍地乾一場呀?”
“小子,你敢站出來跟我明刀明槍地乾一場,你敢嗎,你敢嗎?”
曹小樹眉頭一挑,眼睛一瞪,哈哈一笑,昂然叫道:
“黑雲,你老小子現在亦是一隻甕中之鱉,此時此刻,你的生死操於我手,沒想到你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居然還敢向我挑戰,扭轉乾坤,真是癡心妄想,不知死活啊!”
說罷,他衝著左右招招手掌,率領著一乾屬下,自樹林子裡緩緩地走了出來,站在了土坡上。
曹小樹左手叉腰,右手舉著手槍,衝著趴在大路上,一動不動的土匪們,眉開眼笑,朗聲叫道:
“黑雲,你老小子不是想跟老子決鬥嗎,老子現在出來了,你有種從車底下爬出來,老子向你保證,在你們沒有做好準備之前,老子絕對不會對你們發動攻擊的!”
黑雲見曹小樹年輕氣盛,驕傲輕敵,中了他的激將法,居然走出遮蔽之所,將自己裸露在他們的槍口之中,讓他眼中一亮,暗自狂喜,仿佛看到了扭轉局面,逃得生天的希望。
黑雲繼續躺在板車底下,猶豫一下,叫道:
“姓楊的,等我爬出來的時候,你確定真的不會向我打冷槍嗎?”
曹小樹眉頭一挑,撇嘴冷笑,一臉傲氣,叫道:
“黑雲,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是不會向你打冷槍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黑雲有些忐忑,又試探著問道:
“楊公子,你真的不會向我打冷槍嗎?”
曹小樹眉頭一擰,眼睛一瞪,臉色一沉,沉聲呵斥:
“瑪特,
黑雲,你要是不相信老子,那你龜兒子有種躺在車底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出來!” 即兒,扯開嗓子,大聲叫喊:
“兄弟們,把槍瞄準黑雲這個狗東西,老小子要是再不出來,咱們不必跟他講什麽武德,對這幫土匪,直接就地格殺,不必手軟!”
龍玲、程小玉、曹小梅與丁小志等人舉起手槍,齊刷刷地將槍口瞄準了黑雲所藏的馬車。
黑雲遭到曹小樹等人的包圍,身處對方的槍口之下,形勢處於劣勢,自然是耗不過曹小樹等的人,而他要想破局,平安脫險,就必須鑽出馬車車底,直面曹小樹等人。
他見曹小樹急了,語氣裡透著不耐煩,害怕戲演的過了,適得其反,連忙身子一滾,滾出板車車底,扶著板車,慢慢地站起身來。
黑雲強忍著死亡的威脅,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眉頭舒展,面淡如水,裝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得樣子來。
他先是彎腰慢慢地拍拍身上的灰塵,即兒,抬起頭來,環視了四周一眼,但是,當他瞅見道路兩側的山坡與樹林子裡人頭攢動,站著不少的人,心頭一顫,暗自驚慌。
曹小樹一方的人,站在道路二側的土坡上,樹林子裡,手裡不是拿著刀槍,就是端著步槍,目光凌厲,神色肅穆地盯著土匪們,身上透著一股無形的殺氣。
而站在地勢最高的土坡上,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乃是一個約莫十七歲的模樣俊朗,一臉痞笑的少年。
少年的左右身側也站了三個手持槍支氣質迵異,貌美如花的少女。
黑雲壓低了聲音,衝著嘍囉們,叫道:
“大家都站起來,背對著背,慢慢靠攏,待會見勢不妙,聽我號令,立即攻擊!”
土匪們便猶豫著站起身來,背靠著背,慢慢靠攏,目光警惕著打量著四周,神色緊張,手持武器,擺出一副防禦的姿勢。
曹小樹眉頭微揚,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目光亂瞥,強裝鎮定的黑雲,唇角一扯,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幾息時間。
他扯開嗓子,笑著問道:
“喂!那個、那個躲在馬車旁邊的傻大個,你是不是就是黑雲寨的那個土匪頭子黑雲呀?”
按照黑雲等人的算盤,只要曹小樹等人一冒頭,便先下手為強,立即朝曹小樹等人開槍,殺曹小樹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待得敵人一個現身,他們心頭一怯,登時不敢妄動了。
因為敵人不但來的太多,足有一百來人,而且,還對他們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他們思忖著,若是貿然開槍,即使打死了頭頭,只要曹小樹的屬下進行反擊,他們也未必會有活路。
黑雲微微仰著腦袋,眉頭一皺,目光陰鷙,仔細打量著曹小樹,猶豫一下,問道:
“小子,你是不是那個強買強賣,奪走肖記糧食的,姓楊的公子哥呀?”
曹小樹點了點頭,眉頭一挑,嬉皮笑臉,輕佻地叫道:
“是呀,是呀!我就是楊公子,就是我奪走了肖記糧食,對你黑雲寨進行截胡的呀!”
黑雲略一思忖,問道:
“楊公子,我們黑雲寨的三當家白雲,她現在在那裡?”
曹小樹一愣,眉頭一皺,裝傻充愣,訝然叫道:
“白雲,白雲是誰?她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黑雲眉頭一皺,問道:
“楊公子,你如果沒有抓住我們黑雲寨的三當家白雲,你怎麽會知道我們盯上了肖記糧食?你又怎麽能夠在這裡對我們來一個精準的伏擊?”
曹小樹神色一滯,搔搔後腦杓,做思考狀,即兒,眉頭一皺,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他打了一個哈哈,齜牙咧嘴,嘿嘿一笑,叫道:
“哦!我記起來,我前兩天的確抓到了一個想要暗算我的女人,按照我的性子,我本來是想把她賣到窯子裡去的,但是,老子見她長的身材火辣,美貌如花,又舍不得了,於是,便把她給睡了,然後,再把她藏在地窖裡了,準備把你們乾掉之後,回頭安安心心地把她給娶了。”
“對了!那個女人在我的毒打與色誘之下,的確是她把你們黑雲寨將要搶劫糧食的計劃告訴我的,至於她的身份,她說她是你的貼身伺女,叫阿挺,可沒有說她是什麽黑雲寨的三當家,所以,阿挺究竟是不是你們的白雲,這還得等我回頭問問,才能知道!”
此刻,喬裝改扮的白雲就藏在曹小樹的身後,見曹小樹對著黑雲演戲似的,表情豐富生動,就是一頓胡說八道,登時滿頭黑線,一臉懵逼。
她乜了曹小樹一眼,耷拉著眼皮,一臉苦笑,暗自吐槽:
我去,小子,你他瑪特的,大庭廣眾之下,沒皮沒臉,張口就來,老娘什麽時候被你睡了,我自己怎麽不知道,你做人還有沒有一點點廉恥,一點點節操啊!
而當她聽到曹小樹叫她阿挺,又下意識地低頭瞅著自己豐滿的胸脯,同時,得意抖動了一下Fm的x脯。
龍玲見曹小梅提及白雲,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瞥了白雲一眼,登時將白雲那欣賞自己胸脯的動作盡收眼裡,登時被雷著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一臉鄙夷,暗罵了一句:
“呸!騷貨!”
程小玉緊挨著曹小樹站著,聽得曹小樹的胡說八道,不由得瞥了一眼白雲,見白雲長的妖豔性感,風情萬種,念及小壞蛋又有佔女人便宜的毛病,對曹小樹是否真的把白雲給睡了,突然將信將疑起來。
她狐疑氣惱,忍不住伸手在曹小樹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咬牙切齒,嘀咕道:
“小色批,回頭再找你算帳!”
曹小樹措不及防,腰間的肌肉被程小玉掐的生疼,雖然覺得自己冤死了,卻又是無可奈何,隻得齜牙咧嘴,暗自吐槽。
瑪特,又來,我的老腰啊,難道這是老子勾搭女人,被小辣椒所喜歡,而必須付出的代價嗎?
曹小樹揉揉疼痛的腰子,抓住程小玉的小手,在其掌心捏了一下,連忙放開,神色肅穆,輕聲呵斥:
“小玉寶貝,哥現在正在辦大事,不要胡鬧,不要胡鬧啊!”
程小玉眼睛一瞪,輕哼一聲,及時縮回了又要掐向曹小樹腰間的玉手。
黑雲臉色陰沉,又問:
“楊公子,蔣和平與老莫那兩個狗東西是不是也被你給收買了呀?”
曹小樹點點頭,又搖搖頭,回道:
“蔣和平的確被我給收服了,不過,老莫卻沒有背叛你,他只是頭腦昏聵,行動不便,遭到我們的利用罷了!”
黑雲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屬下的背叛,白雲的背叛已經給了他沉重的一擊,當他聽說連蔣和平也出賣了他,氣得他臉色煞白,身子顫抖。
他雙眼噴火,咬牙切齒,沉聲問道:
“蔣和平那個狗東西,並不是一個唯利是圖,忘恩負義的人,你究竟是用什麽好東西,方才把他給收買的?”
曹小樹笑道:
“我沒有給他金銀珠寶,我只是給了他一個承諾,只要他跟著我混,我可以保他兒子聰明健康,一世平安!”
黑雲一怔,念頭一閃,訝然叫道:
“你綁架了他的寶貝兒子?”
曹小樹仿佛受到侮辱似的,神色一斂,眉頭一豎,癟癟嘴巴,嗲著聲音,委屈地叫道:
“黑雲,你說什麽呢,老子又不是土匪,老子可是好人,而作為一個好人,怎麽會去幹那種綁架的事情呢,我呢,只是在沒有經過蔣和平同意的情況下,把他的兒子請到我的家裡好吃好喝地供著,小住一段日子罷了,僅此而已!”
不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把別人兒子帶走,這不是綁架,又是什麽?
無論是曹小樹一方,還是黑雲一方,所有人聽了曹小樹的解釋,登時滿頭黑線,一臉懵逼,真是無語了。
黑雲聽了曹小樹的解釋,見對方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神色一滯,驚詫不已,他見過無恥的,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像曹小樹這麽不要臉的。
他被曹小樹的厚顏無恥給氣著了,登時眼冒火花,嘴唇抽搐,手指曹小樹,咬牙切齒,厲聲呵斥:
“你、你瑪特的卑鄙、無恥、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