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曹小樹打了一個響指,眉開眼笑,聲音響亮地叫道:
“妹子,結帳!”
曹小梅收起手槍,掏出一袋銀子,扔在桌子上,道:
“肖老板,帳我都給你算好了,錢在這裡,按照二十文一石的價格計算,金額隻多不少!”
肖奉賢也不知道自己家裡現在究竟有多少糧食,按照二十文一石計算,到底值多少錢,因此,提起面前的錢袋子,在手裡掂了一掂,滿心的疑惑。
他用詢問的目光瞅向了站在柱子邊,精神緊張,隨時躲避子彈的管家,但是,一向老聰明、老機靈的的管家,居然對他的求救那是視而不見,登時把他氣得齜牙咧嘴,胸口疼痛。
曹小樹瞅著肖奉賢目光閃爍,眉頭緊鎖,一臉不甘心,又無奈的樣子,嘿嘿一笑,問道:
“怎麽,肖老板這是嫌少嗎,你要是嫌少的話,我回頭便按照三兩銀子一石的價格,再把糧食欠款結算給你吧!”
說罷,伸手抓向肖奉賢手中的錢袋子。
肖奉賢心頭一顫,護犢子似的,條件反射地將錢袋子捂到胸口,護住了自己的食物,搖頭不迭,訕訕一笑,連忙叫道:
“夠了,夠了!”
唉!就算糧食遭到賤賣,好歹是拿到了欠款,雖然結算的銀子不多,可終究是落入自己的衣兜裡了,到手的好處,總勝過別人口中那一張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吧!
曹小樹輕哼一聲,邪魅一笑,昂然道:
“肖老板若是沒有什麽事情了,楊某就此告辭!”
即兒,他雙手負背,昂首挺胸,率領白雲與龍玲等人,揚長而去。
稍頓。
肖管家見曹小樹等人走了,不曾回頭,確定沒有了危險,便從柱子旁邊走了過來,訕訕一笑,囁嚅著問道:
“老爺,這些人究竟是什麽來歷,怎麽這麽囂張呀?”
啪!
肖奉賢猛地站起身來,衝著肖管家就是一個耳光,橫眉豎目,咬牙切齒,咆哮起來:
“狗奴才,沒有一點眼力見,關鍵的時候一點也不頂事,老子養了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有什麽用啊!”
肖管家被打的身子直打趔趄,方才站穩了身子,即兒,站在一旁,眼中含淚,捂住紅腫的臉頰,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肖奉賢咒罵了幾句,怒氣稍釋,一個深呼吸,控制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他用凌厲的目光,掃視了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夥計們,臉色陰沉,冷冷地問道:
“每天有這麽多人在倉庫裡輪流值班,而且,倉庫裡的糧食也不少,怎麽就讓別人輕易地把糧食給搶走了,難道你們就不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一個夥計哭喪著臉,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囁嚅著回答:
“老板,我、我們的飯菜裡被人下了迷藥,我們都被迷藥給麻暈了,等我們醒來的時候,糧食就不見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呀!”
肖管家猶豫一下,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表功,一臉委屈地道:
“老爺,其實,他們被迷藥給迷暈了,還是我去巡查糧倉之時給發現的,也是被我給救醒的,我是我第一個發現糧食被人偷走了的!”
肖奉賢聽了肖管家的解釋,看到了管家的一點責任心,怒氣稍釋,瞪著對方,氣惱地叫道:
“狗奴才,聽你的口氣,你似乎好像還有功勞囉?”
肖管家垂頭喪氣,搖頭不迭,
苦著一張老臉,驚慌地叫道: “沒有,沒有!”
肖奉賢恨鐵不成鋼,氣憤不已,手掌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幾下,咬牙切齒,恨恨地數落起來:
“哼!狗奴才,你們平日一個個在老子面前抖機靈,看把你們能的,可是,我讓你們看守糧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們一點警惕心都沒有,一點防范措施也沒有,這麽多的糧食就讓別人輕而易舉地給奪走了,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肖管家等人聽了老爺的指責,滿臉羞愧,驚惶不已,縮頭縮腦,汗流浹背。
肖奉賢衝著無能的屬下咒罵了一通,發泄了一下怨氣,灌了一杯茶水,方才氣湫湫的就此罷休。
肖管家見暴風雨終於過去了,眉頭一舒,暗自舒了一口氣,猶豫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爺,咱們要不要找人出去打聽一下,看看這個楊公子究竟是什麽來歷呀?”
肖奉賢略一思忖,點了點頭,道:
“可以。但是,你們可得小心了,姓楊的狗東西身上有槍,你們只需打探消息,不可以去招惹他們,免得得罪了瘟神,惹來殺身之禍!”
肖管家點頭道:
“曉得,曉得!”
肖奉賢揮揮手臂,不耐煩地叫道:
“你們沒有什麽事情,還不快滾,不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免得讓老子看著心煩!”
肖管家等人知道老爺今日吃了悶虧,心情醃臢,招惹不得,聽了吩咐,就像得到了大赦似的,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退出了老爺的客廳。
肖奉賢瞅著無能屬下狼狽離開的背影,苦笑著搖頭,他揉揉疼痛的太陽穴,閉目養神。
稍頓。
他睜開了眼睛,掏出曹小樹的糧款,將袋子裡的銀子倒在桌子上,仔細地打量著。
他瞅著曹小樹支付的銀子,估摸著這些銀子遠遠不及,他的糧食真正價值的百分之一,因此,讓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是生氣。
幾息時間。
他雙眼噴火,臉肉抽搐,拳頭在桌子上,重重地捶了幾下,咬牙切齒,痛心疾首地叫道:
“糧食,糧食,我的糧食啊!”
“強盜,強盜,真是一群強盜啊!”
………………………………………
曹小樹等人出了肖記綢緞莊,坐上廂式馬車,在松安縣城的大街小巷轉來轉去的,擺脫了別人的跟蹤,馬車便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大院門口。
程小玉下了馬車,緊走幾步,追上了前面的曹小樹,衝著曹小樹的屁股踹了一腳,把曹小樹踹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曹小樹措不及防,被程小玉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待得站穩了身子,拍著屁股上的灰塵,眉頭一挑,扭頭瞪著小辣椒,不滿地叫道:
“玉兒,這好端端的,你幹嘛要踹我呀?”
程小玉眉頭一豎,瞪著曹小樹,哼了一聲,嬌嗔地叫道:
“你猜?”
即兒,雙手負背,昂首挺胸地進屋去了。
曹小樹耷拉著眼皮,一臉的疑惑,指著程小玉的背影,向龍玲問道:
“龍兒,小玉姐這是什麽意思呀?”
龍玲目不斜視地走過曹小樹的身邊,眉頭緊蹙,面色陰沉,低聲啐道:
“流氓!”
曹小樹被龍玲也懟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又抓住白雲的手掌,輕輕地揉著,一臉委屈地叫道:
“白雲姐姐,她們這是發什麽神經,她們為什麽不理我了,寶寶做錯什麽了嗎?”
白雲甩開曹小樹揉著她手掌的雙手,猶如纖細的春筍一般的右手中指,在曹小樹的額頭上輕輕地戳了一下,癟癟嘴巴,一臉嫌棄,聲音軟糯地道:
“呸!小色批!”
即兒,翻了一個白眼,下顎一揚,扭著水蛇腰,一臉傲嬌地也走了。
曹小樹嗞了一聲,愣了一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內屋,眉頭一豎,齜牙咧嘴,氣忿忿地叫道:
“我去,這都是些啥玩意,老子為了大局著想,不過是在外人面前逢場作戲罷了,你們還以為老子真的稀罕你們,想要佔你們的便宜,真是的!”
幾息時間。
程小玉、龍玲與白雲從屋內衝了出來,一字排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曹小樹,秀眉豎起,目露凶光,異口同聲,厲聲呵斥:
“臭流氓,你說什麽?”
曹小樹見到程、龍、白三大美人這個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架勢,心頭一顫,臉色大變。
但是,他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時半刻拉不下臉,他雖然自美人們的身上感到了危險,但是依舊嘴硬。
曹小樹猶豫一下,眉頭一挑,眼睛一瞪,噘起嘴巴,凶巴巴地叫道:
“怎麽,仗著人多,想要欺負老公嗎?”
程小玉、龍玲與白雲見到曹小樹即使遭到了她們的死亡凝視,居然還敢嘴賤,佔她們的便宜,真是太無賴了,登時被氣得不行。
小辣椒程小玉雙眼噴火,咬著銀牙,氣急敗壞,左右一瞥,抓起牆角的掃把,舉起掃把,便衝向曹小樹,嬌聲呵斥:
“無賴!看本小姐今日不打死你這個狗東西?”
白雲與龍玲有樣學樣,也從院裡找來了竹條與棍子,跟著程小玉一起圍堵,追打曹小樹。
曹小樹見勢不妙,一把抓過身邊的曹小梅,縮著身子,躲在曹小梅的背後,抵擋著三位美人的掃把與棍子。
他苦著臉兒,嚎了起來:
“各位姐姐,作為女人,你們是不可以崇尚暴力的,所謂美人動口不動手,大家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曹小梅被躲在她的曹小樹給死死地拽住了雙臂的衣袖,被曹小樹當作盾牌使用,抵擋三大美人的掃把與棍子。
她被兄長拽過來扯過去的,身子在院子裡直打轉兒,被搖晃的眼暈,登時眉頭緊蹙,一臉苦笑,哎哎哎地叫道:
“哥,哥,你幹什麽,你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你再這樣使力,我的衣袖都要被你給扯爛了啊!”
曹小樹抓住了曹小梅這個護身符,那肯就此放棄,他一面拽拉著妹妹在院子裡轉圈,躲避程小玉等人的攻擊,一面柔聲安慰:
“梅子,三哥平日可是最心疼你了,哥買好吃的給你吃,哥買好看的衣服給你穿,哥教你去騎馬,哥教你去打槍,哥還教你識字,給你講故事,哥對你這麽好,現在哥哥有難了,你可不能不講義氣,不顧哥的死活呀?”
曹小梅聽了曹小樹的哀求,真是無語了,隻得耷拉著眼皮,張開雙臂,阻擋著要對兄長施展暴力的程小玉等人,柔聲勸道:
“白雲姐姐,龍玲姐姐,小玉妹子,我哥剛才那是逢場作戲,不是有意要佔你們的便宜的,你們就不要跟他較真了,你們今日就放過他吧?”
程小玉柳眉倒豎,一臉惱意,搖了搖頭,斬金截鐵地叫道: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曹小樹這個小壞蛋,他佔我的便宜也就罷了,居然還當眾摸別的女人,他都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呀!”
龍玲聽了程小玉這話,搞得程小玉好像是曹小樹的什麽人似的,可是,比起沒名沒分的程小玉,她可是被曹小樹當眾親吻過,正兒八經地表白過的,二人的地位,對於曹小樹而言,豈能同日而語。
龍玲心裡突地泛起一股醋意,很不高興。
而白雲聽了程小玉之言,眉頭一蹙,玉臉一沉, 也是滿心的不悅,暗自吐槽:
我去!小丫頭,你這話說的好生奇怪,你被曹小樹摸過了又怎麽了,難道曹小樹摸了你,就不能摸別人了,難道你比別人高級金貴了,你那裡比過我了,單單就老娘這胸脯就比你高出好幾倍,就招小痞子喜歡!
程小玉只是尋常的一句氣話,卻被對曹小樹心懷鬼胎,敏感多疑的龍玲與白雲憑空地想出了如此的彎彎繞繞來,龍、白兩人的這種奇怪的感覺與心思,要是讓程小玉知道了,就憑著小辣椒這單純潑辣的性子,非得被雷暈過去不可。
屆時她一定會耷拉著眼皮,滿頭黑線,搖頭苦笑,暗自吐槽:
我去!這世上怎麽還有這麽小心眼的,自作多情的的女人啊!
程小玉不依不饒,揮舞著掃把,繼續追擊曹小樹,而龍玲與白雲就像跟程小玉賭氣似的,也揮舞著竹條與棍子,滿院子地追擊著曹小樹,把曹小樹當作撒氣的目標。
曹小樹躲在曹小梅的身後,把大妹當盾牌使用,抵擋三大美人的攻擊,他躲避了一會,見程、龍、白三人害怕傷及曹小梅,投鼠忌器,一直沒有打到他,他暗自一陣得意,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他縮在曹小梅的的身後,拽拉著大妹在院子裡轉圈,躲避著攻擊,還不忘向程、龍、白三人進行挑釁。
他用京劇的唱腔,念詠著戲文似的,搖頭晃腦,嘻嘻哈哈,怪腔怪調地唱著:
“陽光明媚,清風徐徐,打情罵俏,神仙眷侶,此等生活,真是人間美好,真是人間美好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