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黑衣人見曹小樹不懼凶險,孤身前來,與同伴的心態卻是不同,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對於曹小樹的行為,非但沒有覺得對方大膽愚蠢,反而覺得在對方自信的背後,似乎含著什麽算計。
至於,曹小樹究竟懷著什麽樣的算計,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大聲問道:
“曹小樹,你想見見你的女人與兄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把身上的武器給我扔了!”
曹小樹張開雙臂,笑道:
“我身上原本就沒有帶武器,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對我進行搜身呀!”
高個子黑衣人衝著一個同伴歪歪腦袋,道:
“你把武器留下,去檢查一下,搜仔細一點!”
一個黑衣人將步槍遞給了同伴,走到曹小樹的跟前,將曹小樹的全身仔細地搜查了一遍,即兒,回頭衝著高個子黑衣人,搖了搖頭。
高個子黑衣人衝著曹小樹招招手,示意近前。
負責給曹小樹搜身的黑衣人,動作粗魯地推了推曹小樹的後背,驅趕著曹小樹。
曹小樹唇角微翹,臉帶微笑,緩緩地前行著,來到了窯門,所有的黑衣人圍了上來,用槍口指著他,將他押進了窯洞。
曹小樹進了窯洞,窯洞裡的空間倒是寬敞,光線瞬間變得晦暗,而在窯洞裡的最深處的土坑上,則坐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的手腳都被繩子綁的死死的,正是白雲等人,白雲倒是完好無損,而那些護衛們則被打的鼻青臉腫,傷痕累累。
白雲靠在牆壁上,蓬頭垢面,精神萎靡,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她聽得腳步聲,猛地睜開了眼睛,待得見到了曹小樹,心頭一顫,神色一滯,瞬間愣住了。
幾息時間。
她眼中一亮,裡面泛起了水霧,臉上露出了喜色,聲音歡快,且帶著一絲顫抖,喃喃地問道:
“小樹,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
曹小樹衝著白雲拋了一個媚眼,打了一個飛吻,齜牙咧嘴,柔聲地道:
“我要是不來,誰來救你們呀?”
白雲心頭一暖,瞬間淚流,那瞅著曹小樹眼眸之中,充滿了感激與柔情。
白雲與曹小樹的對話,驚醒了那些也靠在牆壁上昏睡的護衛們,他們猛地睜開了眼睛,一瞥之下,待得瞅見了曹小樹,不由一愣,有些蒙圈。
他們眼中一亮,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喜色,紛紛叫了起來:
“曹隊長,你來救我們了,你來救我們了!”
曹小樹瞅著衣服沾血的屬下們,點點頭,道:
“兄弟們,讓你們受苦了!”
護衛們眼中瞬間泛起了淚花,咬著嘴唇,心頭溫暖,甚是感動。
曹小樹走近土炕,一個轉身,一屁股坐在炕沿邊,雙臂抱胸,翹起來二郎腿,凝視著一群黑衣人,撇嘴一笑,問道:
“你們之中,誰是做主的呀?”
一群黑衣人見到曹小樹這個笑嘻嘻的,一臉輕松的樣子,頗有一絲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意思,心裡很是不爽。
他們眉頭一皺,眼睛一瞪,槍口指著曹小樹,紛紛呵斥:
“站起來,站起來!”
曹小樹根本不聽對方的指揮,眉頭一挑,哈哈一笑,道:
“諸位,我身上又沒有武器,又被你們這麽多人圍著,想打也打不過,想逃也逃不了,你們用的著這麽緊張,這麽害怕嗎?”
那個高個子黑衣人咳嗽一聲,
示意同伴後退一點,上前幾步,微微躬身,目光陰鷙地瞅著曹小樹,冷冷地道: “小子,你的事情,我多少是聽過的,如今看來,你的確是一個很有膽量的人。不過,你今日落在我們的手裡,就像那去了爪子的老虎,空有一聲虎膽,卻也無能為力。所以,你若是不想死得更快,死的更慘,最好給老子乖一點!”
曹小樹揮揮手臂,唇角一扯,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老小子,不要跟我扯那些虛的假的,說吧,你們是誰?為什麽找我?想要什麽好處?”
高個子黑衣人一愣,他見曹小樹根本就不理睬他們的威脅,不按他們的節奏的行事,自曹小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氣場的同時,也自曹小樹的身上覺察到了巨大的威脅。
他面對自信的冷硬的曹小樹,突然失去了耐心,惱羞成怒之下,驟露殺心。
高個子黑衣人對曹小樹進行了一個死亡凝視,幾息時間,直起腰來,揮揮手臂,轉身往窯洞外走去,沉聲叫道:
“押出來!”
幾個黑衣人應了一聲,一擁而上,便想要拽拉曹小樹,但是,當他們瞥了曹小樹一眼,突然心頭一顫,那抓向曹小樹的手指,在空中一僵,不敢動粗。
曹小樹目光凌厲冷冽,裡面氤氳著濃濃的殺意,就像釘子似的地盯著那些圍上來的那些黑衣人,來了一波死亡凝視,待得鎮住了對方,哼了一聲,放在了二郎腿,緩緩地站起身來。
白雲自高個子黑衣人的神態之中,感覺到其對曹小樹的不懷好意,心頭一緊,臉露憂色。
她身子在床上掙扎著,往前挪動了幾下,聲音顫抖,柔聲勸道:
“小樹,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話好好說,不要硬來,不要跟他們硬來啊!”
幾個衛兵眼中閃爍恐懼,神色憂急,也跟著勸道:
“曹隊長,你就聽白雲小姐的,有什麽事情好好商量,不要跟他們硬杠,不要激怒他們啊!”
曹小樹回身凝視著白雲,眼睛裡滿是柔情,伸出右掌,捂住白雲的臉頰,大拇指輕輕地撫摸著對方嫩滑的皮膚,粲然一笑,柔聲安慰:
“寶貝,勿要為我擔心,你放心吧,這個世界能夠殺死我的人,還還有出生呢!”
又衝著幾個屬下,微微頷首,以示安撫。
即兒,縮回捂住白雲臉頰的右手,一個轉身,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二個黑衣人,越眾而出,走向高個子黑衣人。
幾個黑衣人見曹小樹眉目含笑,神色自若,面對他們的威脅,卻毫無懼色,感覺遭受了蔑視,心裡很是不爽。
一個黑衣人指著曹小樹的後背,翻著白眼,切了一聲,輕聲嘀咕:
“媽的,看把他拽的,待會把他打成了一條死狗,看他還囂張的起來!”
曹小樹緩步前行,直接自高個子黑衣人的身邊走過,向前直走了十來米,方才停下了腳步,轉身站在原地。
他衝著高個子黑衣人,嘿嘿一笑,張開雙臂,朗聲叫道:
“老小子,你是不是想要殺了我,如果你想要動手,那就來吧,不過,在動手之前,我可得提醒一句,你們只要膽敢衝我開槍,今日你們除了死亡,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高個子黑衣人原本就是受人指使,前來誅殺曹小樹的,現在,待得見到曹小樹這囂張的樣子,感覺遭到了侮辱,登時徹底地被激怒了,誅殺曹小樹之事,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被曹小樹的蔑視氣得雙眼噴火,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厲聲嘶吼:
“狗東西,死到臨頭,還在嘴硬,老子現在就滅了,看你一個死人,要如何地威脅我們,威脅我們!”
即兒,他頭也不回,舉起右臂,衝著身後同伴們招招手掌,大聲叫道:
“殺了他!”
幾十個黑衣人走出了窯洞,自動分成兩組,以高個子為中心,站在其左右二側,排成一排,端起了步槍,拉開保險栓,將槍口瞄著了曹小樹。
高個子黑衣人冷冷地盯著現在原地不驚不慌的曹小樹,面罩之下的嘴唇,微微一扯,露出了一抹獰笑。
頓了一頓。
他那高舉的右臂重重地往下一揮,同時,大聲怒吼:
“開槍!”
十幾個黑衣人得到高個子的命令,同時扣動步槍的扳機,激發撞針,隨著砰的一聲,子彈自十幾根槍管裡擊射而出,飛速地射向了笑嘻嘻的曹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