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做了一個夢,他真實經歷過的一個夢,也是他不願意回憶的往事。
鮮血防線上,施羅德帶領的第一小隊正在月圓之夜抵抗著狼人的衝鋒。
而歌德已經離開了第一小隊,他現在正在騎兵部隊接受著最後的試煉。只要這一段時間的試煉他順利通過了,他就能夠正式成為一名黑熊。
歌德在前線跟隨騎兵部隊不斷的發動著自殺式的衝鋒,但他是神民,所以他並不害怕。
只不過今晚的狼人很多,敵人的衝擊也更加的狂暴。或許是因為天氣逐漸的升溫,讓它們也更有活力了吧。
“保羅!注意了!”
“我明白!隊長!”
炮火的硝煙中他們都需要更大的聲音才能聽到彼此的指揮。
歌德離開後,保羅繼承了歌德的位置,他成為了團隊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而這也是歌德為第一小隊留下來的,他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或許等他正式成為黑熊,才能更多的幫助到這些朋友和戰友。
月圓之夜的狼人數量很多,哪怕第一線已經在不斷的放狼人進入第二線了。但他們依舊有些捉襟見肘。
保羅的手中是一把泛著銀色光芒的燧發槍,這是他成為神民之後向軍團申請的秘器。
雖然只是第八序列的秘器,但卻非常的適合保羅,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獵人”。
這支槍的威力算不上特別的突出,但是速度和銳利兩大特質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保羅的實力。
而他本人也只是一個第九序列的“獵人”,沒有秘器的加持,他也強不到哪裡去。
保羅在利特爾的掩護下蹲了下來,他剛剛一槍解決了一隻狼人,所以他現在急需更換子彈。
脫離了這支秘器燧發槍,他的實力也就和普通守夜人差不多。
第九序列的“火槍手”並沒有帶給保羅更加靈活的雙手,這一序列的重點還是在於“穩”。
但是保羅對於槍械的理解卻更深了,所以換彈的時間也快了許多。
短短的十秒鍾不到,他就重新站了起來,子彈再次從槍管中射了出去。
“利特爾,伯克,穩住。”
位於保羅左右兩側的利特爾和伯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大喊道。“是!”
保羅再一次蹲了下來,只不過當他咬開紙包彈準備填進槍膛的時候。他看到了位於他左側的瓦藍倒了下來。
保羅看不到他的傷口,但是在“太陽”的陽光下,他看到了鮮血漸漸染紅了瓦藍腦袋下的土壤。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保羅愣住了,他手上填彈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而保羅的停頓讓搖搖欲墜的防線更加危機四伏了,施羅德作為第一小隊的隊長他知道自己的任務。
他見過太多的死亡了,也親眼見過自己最親密的戰友死去。歌德離開後,他也做好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保羅!”
施羅德大叫了一聲,想要喚醒精神渙散的保羅。
他的叫聲的確起到了這個作用,但是同樣也提醒了狼人。
伯克沒有攔下衝向施羅德的狼人,他也沒有及時的通知施羅德。
第一小隊的隊長施羅德也倒在了這個月圓之夜。
恰巧的是,歌德正從第六團的防線衝鋒過來,他目睹了第一小隊防線的崩潰。
而他能做的卻只有斬殺掉石牆外的狼人,甚至他都沒有機會停下腳步和保羅說一句話,也沒有機會看一眼瓦藍和他的老隊長。
最後,回首的他隻從頭盔的縫隙中看見保羅瘋了一樣的將兩瓶“女巫”的解藥灌進了兩人的嘴裡。
他明白保羅的心情,因為這一切他都經歷過,他也目睹過隊友的身死。
但是保羅做的一切注定於事無補,因為他們倆早就已經死去了。
睡夢中的歌德額頭滲出了細汗,表情也有些掙扎。他的右手也摸向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拇指。
無名指上是一個“S”,小拇指上是一個“W”。
緊接著,歌德的夢境又換了一幕。
鮮血防線上滿是積雪,天空中也是雪花飄飄。
而這個日子是歌德在北境度過的第二個十二月,距離新的天啟日也只剩下十五天的時間了。
他現在並不在第七軍團的防線上,而是被征調到了第六軍團的防線上。
同行的是第七軍團近三分之一的黑熊,而他們的隊伍依舊是由米切爾少將帶隊。
這也不是歌德第一次參與支援第六軍團的任務了,他之前就已經參加過好幾次了。
但是這一次格外的嚴峻,因為今晚的使徒很多。
第六軍團的嚴峻歌德體驗過,這裡的環境讓他不敢有一絲僥幸的心理。
同時,今天晚上也注定是他這一生中到目前為止最震驚的時刻。
距離夜境很近的地方,大戰已經開啟了。而那裡也不是歌德他們可以靠近的,他們的任務還是負責實力弱一點的使徒,守住鮮血防線。
這也是歌德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奧古拉斯元帥,一位至少是第二序列的“龍騎士”。
一隻背生雙翼的巨大座狼從夜境中飛了出來,而它的背上正站著一位使徒。哪怕隔了這麽遠,也無法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他一出現,整個鮮血防線的氣氛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歌德覺得呼吸都有一些困難,他低下頭不敢窺視這位存在。
而軍團這邊則是傳來一聲嘹亮的龍吟之聲,雖然這是歌德第一次聽見龍吟,但是他確定這種聲音只有傳說中的巨龍才能發出來。
一隻金黃色的巨龍從鮮血防線上飛了起來,一位有些年邁卻精神抖擻的披甲軍人正站在巨龍的背上。
他的手中握著一杆比常規騎槍更長的槍,遺憾的是隔的太遠了,歌德看不清這杆傳說之槍。
奧古拉斯元帥騎著巨龍出現,極大的振奮了守夜人軍團的士氣。
同時使徒們也非常懼怕這位人類世界的強大神民,無數的使徒都死在了他手上那杆阿克琉斯之槍上。
黃金巨龍飛向了巨大的座狼,在接近的一瞬間,“騎士”的能力發動,兩位絕強的超凡者進入了角鬥場。
歌德他們並沒有機會見到這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接下來西參謀部的上校和將軍們也陸陸續續的出戰了,三大教會和一些超凡組織的神民們也踏上了這方戰場。
歌德看到了萊西亞的父親——威爾肯斯將軍,西參謀部正是在他的指揮下發動了攻擊。
其他組織的神民們也聽從著他的指令,井然有序的和使徒展開了戰鬥。
威爾肯斯將軍也找到了自己的對手,他座下的戰馬更加的高大威猛,身上披著厚重的鎧甲。他本人也身披鎧甲,手拿一杆騎槍。
但是他並沒有發動角鬥場的能力,因為他是一個指揮官,他需要兼顧整個戰場的局面。
歌德他們則在米切爾少將的安排下和使徒短兵相接了。
歌德的對手是一位狼鴉,晉級成為第七序列的“魔術師”後,歌德不在處於弱勢。
調換的能力搭配著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以及德古拉等幾件秘器,歌德和這位手持骨頭匕首的狼鴉暫時鬥了個勢均力敵。一時間歌德也沒辦法立馬將他拿下。
狼鴉的能力很詭異,身處陰影中的他讓歌德也摸不清楚動向。
這種情況下“魔術師”的能力是沒辦法發動的。
但同樣狼鴉也難以傷害到歌德,“魔術師”的能力比狼鴉更加吊詭。
而且歌德還擁有一枚秘器戒指,這讓他可以多次發動調換的能力。
只不過當他看到,離他不遠的克雷伯被一位惡靈騎士摘掉腦袋的時候,他一時間也有些晃神。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他清楚的看到克雷伯的槍正對著他這個方向。
“砰!”
哪怕被摘掉了腦袋,克雷伯的手依舊扣動了扳機。
而在歌德的不遠處,一位正撲殺過來的使徒應聲倒了下來。這位使徒的腰間正掛著一顆頭顱。
與此同時,夜境中再度走出一位使徒,他如同一座石製的雕塑一般,巨大且神秘,背後則是一對蝙蝠翅膀般的石色羽翼。
他一出場,就散發出無邊的邪惡氣息。他就如同是邪惡本身一般,讓人喘不過來氣。
他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黑色的氣體,從他的口中和鼻子中流出。
黑色的氣體將他圍繞,但是兩束血紅色的光芒從黑色氣體中照射出來。這是他的目光。
“凡爾那!”
從第五軍團的位置傳來一聲響徹人心的聲音,歌德聽過這麽神秘的聲音,但是如此神聖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至於“凡爾那”這個詞他也只是音譯過來的,因為守墓人嘴裡說出來的詞語無法用正常的語言來理解。
“凡爾那”三個字衝散了守夜人心中的恐懼和不安。
緊接著一位沐浴在聖光中的老人從第五軍團的位置飛了過來,他的背後是一對散發著光芒的純白羽翼。
他的頭頂是一道光圈,那是守墓人的靈器。
在歌德的眼中這位老人如同天使下凡一般。
而這位老人就是白神教會的教皇——安菲爾德三世。
他背後的羽翼正是白神教會的神聖秘器——米迦勒。
歌德從夢境中清醒過來,他猛的坐了起來。隨後他便看向了身邊的艾瑪,好在沒有打擾到熟睡的她。
歌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
他走到窗戶邊,看了看地上的落葉,然後他便出現在院子內。而房間中有一片落葉飄落,正好是他最後出現的位置。
歌德在草地上坐了下來,然後點燃了一支香煙。
他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其中有六根手指刻著字。
他在地上插了六支香煙,想了想他扔掉了兩根。
因為威爾還沒有死,而薩拉奶奶不喜歡香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