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至十一月,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瓦邁倫地處加羅林王國的東北方向,冬季也要來的更早一點。
洛克依舊還在霍華德的手中,倒不是克林特不想救他,而是西蒙斯這個“賭徒”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阻礙。霍華德現在也是仗著自己有西蒙斯的保護有恃無恐。
雙方這段時間倒是有些偃旗息鼓的兆頭,碰撞和交鋒的頻率明顯變低了不少。但是真正了解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雙方的博弈罷了,籠罩在瓦邁倫上空的陰雲反而愈加的陰沉了。
這段時間,歌德的身影頻繁的出現在西南區,哪怕他現在依舊每天都拄著手杖。
最近一段時間,警察局的皮克在西南區布置了大量的警力,每天都有很多探員在街上巡邏。皮克也是沒有辦法了,只有通過這種辦法來減少市民的投訴和市政廳的問責。
酒吧中歌德端著一杯酒拄著手杖向空余的位置走去,或許是因為腿腳的不便,又或許是因為別人的碰撞,在路過西蒙斯的時候,歌德手中的酒杯沒有拿穩掉了下來。
眼看著這杯酒就要倒在西蒙斯的身上,西蒙斯向左挪了挪身子,酒杯掉落在他的右腳邊。雖然鞋子上濺了不少的酒水,但是好在衣服完好無損。
西蒙斯轉過頭看向了歌德,他沒有生氣,只是語氣中滿是嘲諷。“腿腳不好就不要出來亂跑,要是另一條腿也被敲斷了你就只能做輪椅了。”
歌德笑了笑說道。“腿斷了沒事,我開槍都是用手的。”
“那手如果斷了呢?”
歌德聳了聳肩。“或許會有這麽一天,但你肯定看不見了。”
西蒙斯哈哈大笑,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枚西米,拇指輕輕一彈落在了前台服務員的面前,然後指著歌德說道。
“給咱們的歌德先生一杯酒。記住,送到他的桌子上哦,他的腿不太好,可走不了這麽長的路。”
服務員看了兩人一眼便低下了頭,雖然之前他不認識這兩個人,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兩人經常出現在酒吧裡。
而且克林特的人看到歌德的時候都會主動幫他買單,而霍華德的人看到西蒙斯的時候則是比較尊敬。
這些行為都說明了這兩人的身份不簡單,久而久之他也從客人的嘴中得知了他們的身份,總之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可以得罪的。
服務員低著頭將酒送到了歌德的面前,歌德又給了一枚西米,不知道是小費還是不願意接收西蒙斯的請客。
歌德朝著西蒙斯舉起了酒杯,然後抿了一口酒。
西蒙斯端著酒杯來到歌德的對面坐了下來。“我很好奇你為什麽這麽在乎一個女人?而且為了防備我還每天都來這裡監視著我。”
歌德笑了笑沒有說話,至於他是不是來監視西蒙斯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西蒙斯也只是猜測罷了。這段時間只要西蒙斯出現在西南區,他總會碰到歌德,這讓他覺得歌德是在監視著自己。而原因也就是之前那個女人。
西蒙斯把玩著手中那枚古硬幣,突然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在歌德的耳邊輕聲說道。“知道嗎?你越是這麽保護著她,我就越有興趣。”
歌德毫不示弱的說道。“知道嗎?有些興趣是會死人的。就像馬戲團中的馴獸師,我前幾天去看表演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馴獸師被自己飼養的老虎咬斷了脖子。”
“哦!我竟然錯過了這麽精彩的表演,我想那一幕肯定很有趣。不過很可惜,我不是馴獸師,
你也不是老虎。你只是貓咪,一隻只會給人撓癢癢的貓咪,貓爪子可抓不死人。” 此刻兩人都是面帶笑容,看起來氣氛非常的和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年的好友正在閑聊呢。可實際上兩人的嘴炮打的那叫一個響亮。
互相挖苦,但卻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對方怎麽樣。歌德忌憚他的實力和背景,而西蒙斯則在忌憚克林特。而且瓦邁倫不是他的主場,他需要顧忌的地方有很多。
西蒙斯將手中的古硬幣彈飛到天上,硬幣落在他手背的一瞬間他用另一隻手蓋住了它。
“我猜是有字的一面,你覺得呢?”
歌德沒有和他猜硬幣的興趣。
西蒙斯則是自娛自樂,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掌,手背托著硬幣送到了歌德的面前。“看吧,我就說是有字的那面。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猜錯過硬幣的正反,就像失敗我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你呢?”
“我覺得偶爾輸幾次也不是什麽壞事,只要不在關鍵時候輸就行了。一時的成敗不能代表什麽,笑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繼續享用美酒。你……覺得呢?”
歌德看向了西蒙斯,西蒙斯收起硬幣鼓了鼓掌。“你說的非常有道理,但這也只是普通人的想法罷了。而作為一個普通人,你能有這番見識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思想覺悟了。”
歌德聳了聳肩笑了笑,他從西蒙斯的手中將那枚古硬幣拿了過來,西蒙斯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阻止歌德的行為。只不過歌德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硬幣又還給了西蒙斯,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硬幣。
歌德拿著硬幣將手放到了背後,一頓操作後,他握著兩個拳頭放在了西蒙斯的面前。“猜猜看硬幣在哪。”
西蒙斯饒有興致的看著歌德。“猜對了有什麽獎勵嗎?就用艾瑪做賭注怎麽樣?”
歌德搖了搖頭。“誰輸了自己插上白旗在這裡坐十分鍾怎麽樣?”
西蒙斯鼓了鼓掌。“好主意。”
這裡需要說一下,在加羅林,白旗是一種非常侮辱人的做法。貝爾斯大帝在第一次發動戰爭的時候遭遇了慘敗,但是敵人卻沒有殺死他。
而是將他扒光了遊街示眾,他們將貝爾斯·加羅林的內褲做成了一個旗幟插在遊街的車上。而那條內褲就是白色的。
“規則就是公平,尊重與否看你自己的選擇。”
西蒙斯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歌德在提醒自己不要動用神民的力量去窺視正確的答案。而他當然不會這麽去做,這麽好玩的遊戲他怎麽忍心去破壞呢,而且他可是一個“賭徒”,賭是他的領域。
西蒙斯看向了歌德的兩隻手,他沒有猶豫太久,指向了歌德的右手。歌德皺了皺眉頭,西蒙斯隨即哈哈大陣,歌德也在他笑完了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恭喜你,答對了。”
歌德伸出了右手,手中果然有一枚硬幣。歌德雙手握了一下,將硬幣收回了自己的口袋。
隨後他又從旁邊人的桌子上拿過來一個白色的手帕,但是西蒙斯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西蒙斯看著歌德滿臉都是笑容。“手帕可不行哦。”
說完,他看向了身後。“我需要一條白色的內褲。 ”
三一黨的人有些憤怒西蒙斯的做法,但是霍華德的人則是群情激奮,立馬便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脫下了自己的內褲。那人拿著內褲走到了西蒙斯和歌德的桌子前。
西蒙斯擺了擺手示意他離自己遠一點,他有些嫌棄這東西。隨後他將歌德的手杖扔給了那個人。那人將內褲插在手杖上又將手杖還給了西蒙斯。
西蒙斯依舊是那副嫌棄的表情,但他接過了手杖,並且將它插在了一個空酒瓶中,隨後他將酒瓶推到了歌德的面前放著。
他心滿意得的看著這一切,好像是在欣賞一幅好看的畫作,他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一邊搖著頭,一邊鼓著掌。
“可惜我不會繪畫,這一幕實在是太值得珍藏。”
歌德沒有生氣,他依舊淡定的喝著酒,只不過酒吧中三一黨的人有些憤怒,但是又無可奈何。他們憤怒西蒙斯的做法,更憤怒歌德的軟弱。他們認為歌德就應該和西蒙斯拚了,而不是遵守那狗屁的紳士約定。
三一黨的人陰沉著臉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酒吧,霍華德的人倒是在酒吧中歡天喜地的喝著酒,時不時還要嘲諷歌德一下。
歌德坐在這兒抽了兩支煙,十分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將手杖拿回來處理掉那個內褲後,他拿起酒杯將杯子中的酒倒在了手杖上。然後又用之前那塊手帕擦了擦,確定乾淨後他拄著手杖站了起來。
西蒙斯看著歌德的背影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他竟然有些看好這個“情敵”了。只不過這並不能成為自己收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