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有什麽問題嗎?羅伯特大叔。”

　　“你的引路人沒有提醒你盛宴要更多的從自身入手嗎?”

　　歌德搖了搖頭，無論是薩拉奶奶還是突然出現的布蘭登都沒有和他詳細的說過有關盛宴的事情。“我的引路人是薩拉奶奶，她是瓦邁倫白神教會的修女，她知道的也不多。”

　　羅伯特則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歌德。“一位修女不清楚這些事情很正常，畢竟白神教會的神民不需要操心這些事情。但是一個修女可拿不出兩枚神晶，而且還是兩枚相鄰的神晶。”

　　歌德跟羅伯特解釋了神晶的由來，這些事情也談不上什麽多重要的秘密，至少歌德是這麽覺得的。“布蘭登告訴我當我的船放下錨的時候會知道他來自何方。您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嗎?”

　　羅伯特摸著胡子一臉笑意的看向了歌德，但卻說出了一句讓歌德非常意外的話。“不知道。”

　　歌德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很明顯從羅伯特大叔的神情來看，他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他好像並不願意和歌德說太多。

　　“好了，先不用管那些了。歌德，我要提醒你不要過多的在觀眾身上找滿足感，堅持這麽做的神民你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歌德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都瘋了，一個神民如果瘋了，你應該知道是什麽下場吧?”

　　歌德點了點頭，一個神民如果瘋了，那也就意味著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而忘記身份的神民只有死路一條。

　　“那我不會有事吧?”

　　羅伯特搖了搖頭。“你今後注意點就行了，這種方式不是不可以用的，但是你要注意使用的次數。尤其是當你的序列越來越高的時候，你更加需要注意。”

　　“我知道了，羅伯特大叔，多謝您的教導。”

　　羅伯特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看來你的那位薩拉奶奶和神奇的布蘭登都不是很稱職啊！”

　　歌德則是趕忙問道。“您能教教我嗎?”

　　羅伯特伸出了手，歌德將口袋中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放在了他的手上。羅伯特滿意的看著歌德，然後高興的將錢收了起來。

　　“你對於‘戲法師’的闡述是什麽?”

　　“神秘和吊詭。”

　　羅伯特擺了擺手指。“不不不，用一個詞。”

　　歌德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說了一句。“吊詭?”

　　“我不要不確定的答案。”

　　“為什麽一定要用一個詞呢?神秘和吊詭本來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啊！”

　　“你不覺得兩個詞闡述起來很麻煩嗎?而且你仔細想想你的盛宴到底闡述了幾個詞?你的滿足感又來源於哪一個詞?”

　　歌德喝了口酒，神民的世界是一個極度嚴謹的世界，這一點歌德早就有所領會。而羅伯特大叔的話也讓歌德有了一些明悟，吊詭與神秘有相似之處，但兩者並不等同。

　　歌德一直認為自己對於“戲法師”的闡述是這兩個詞，但是羅伯特大叔提醒了他，在他的盛宴中別人提起的從來都是吊詭。

　　“特質這個詞你聽過嗎?”

　　歌德點了點頭。“布蘭登和我解釋過。”

　　“那就好，我可不想和你從頭解釋一遍。我們現在拋開有神論和無神論對於特質的不同解釋，將一條完整的序列看做一本字典。這本字典中所有的詞語都是這條序列的特質，而闡述就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那個詞語。歌德你要記住這本字典中的詞語是有錯誤的，

不是每個詞都是正確的。”　　歌德有些驚訝的看向了羅伯特，布蘭登告訴過他不同的闡述都可以進入遺忘的狀態，但卻沒有告訴過他這些闡述還有正確與錯誤的區別。

　　“以你所在的‘魔術師’序列為例，曾經有人將‘戲法師’闡述為靈活。這種闡述在第九甚至第八序列都是沒有問題的，神民也可以進階。

　　但是到第七序列的時候選擇這種闡述的神民會陷入大麻煩，因為他無法在繼續順著靈活這條線闡述下去。‘魔術師’的能力是調換，而這種能力無法用靈活去闡述，而這樣闡述的神民也沒辦法說服自己。”

　　“那吊詭是否是正確的?”

　　羅伯特聳了聳肩。“不知道，我又不是‘魔術師’，在這方面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但是我需要告訴你的是，圍繞著吊詭這個詞去解釋，這種解釋是對超凡最好的闡述。而且這種做法也會降低你迷失的可能性。過多的闡述以及錯誤的闡述都會讓你迷失的，明白嗎?”

　　歌德點了點頭，他是超凡世界的一個新人，他就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的吸收著一切可以接觸到的知識。無論是薩拉奶奶、布蘭登還是羅伯特大叔，他們說的話歌德都牢牢的記在心中。

　　他也沒有辦法確定他們所說的是否一定是正確的，但是他可以將他們說的東西相互比照以及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去驗證。他並不缺少思考的能力，他缺少的是這方面的知識。

　　“還有你要知道一點，序列七之所以會被這麽命名是有原因的，不僅僅是因為序列七是真正的神民之始，而且序列七的能力才是這個序列最核心的能力。哪怕是第一序列的能力都是從序列七演化而來的。所以你進行闡述的時候一定要仔細推敲‘魔術師’調換的能力，準備序列的名稱聽聽就行了，尤其是你這個序列的神民。”

　　“為什麽?”歌德不解的問道。

　　“‘女巫’序列的第九序列是‘醫生’，第八序列是‘毒劑師’，從名稱上就有非常強的指向性，而且這兩個名稱也和‘女巫’的能力是相匹配的。但是‘魔術師’所在的序列它的名稱實際上是抽象的，單單從這些名稱上出發很容易就會走上錯路，所以必須結合第七序列的能力去闡述。

　　就比如‘烏鴉’這一序列，它的第八序列是‘誹謗者’，如果不結合‘烏鴉’的能力去闡述一定會大錯特錯的。一條完整的序列就像一團亂毛線，你想要解開它就必須先找到線頭， 你明白我說的嗎?”

　　歌德點了點頭，羅伯特的話給了他非常多的啟發，也給他指明了未來的方向。薩拉奶奶見識上的不足以及神秘的布蘭登都沒有和他說過這麽多知識，而羅伯特大叔則幫助歌德撥開了眼前的迷霧。

　　接著羅伯特大叔又從吧台下拿出一把飛刀放在了歌德的面前。這把飛刀刀身上銳，刃薄如紙，呈柳葉狀，長約20厘米。

　　看到歌德拿起了這把柳葉飛刀，羅伯特大叔也有些心疼。“該死的歌德！你以後不幫我把老酒館翻新十遍我就向守夜人軍團告發你！”

　　歌德笑著點了點頭，這把飛刀確實很珍貴，因為這是一件序列七的秘器。至於它的特質是什麽歌德還不清楚，但是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大的人情。

　　至於羅伯特大叔說的翻新酒館，他也記在了心中。就算不論羅伯特大叔好心的教導以及知道自己殺人的事情，就憑他莫測的實力歌德也不敢放羅伯特大叔的鴿子。

　　而羅伯特也的確有在歌德身上做一筆投資的想法，同時他也很好看這個年輕人。至於溫斯洛的死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又不是守夜人軍團的人，在這鬼地方誰手上沒幾條人命。

　　歌德想了想問了一句。“羅伯特大叔您聽說過拉馬克帝國嗎?”

　　羅伯特搖了搖頭。

　　“那您知道預言家嗎?”

　　羅伯特又搖了搖頭。

　　只不過歌德離開的時候，羅伯特朝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也不知道他是知道拉馬克帝國還是預言家，或者兩者都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