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刀酒吧加斯家族專屬的包廂內,此刻坐著六個男人。除了加斯三兄弟和歌德外,還有兩個男人。
五十歲左右,身形有些單薄的老男人名叫卡爾弗,他是實際上的二把手,主要負責家族生意和情報,他是個地地道道的瓦邁倫人,在這座城市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渠道。
另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名叫希恩,是克林特的戰友。
眾人坐下後,英俊帥氣的克林特拿出一瓶紅酒,打開後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接著他又拿出雪茄和香煙,克林特認為伍德和歌德還沒到抽雪茄的年齡,所以這種場合只會給他們香煙。
眾人點燃了雪茄和香煙,無論是歌德還是谷易澤都不抗拒香煙。克林特甩了甩手中的火柴熄滅了火焰,隨後看向了卡爾弗。卡爾弗吸了口雪茄說道。
“霍華德最近有批大貨要進來,雖然不確定這批貨是什麽,但絕對不是什麽小玩意。”
克林特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歌德覺得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的確有股子別樣的氣質。
他深邃的雙眼下好像藏有很多的秘密,而且他好像有著看透人心的能力,重生之後的歌德每次看到克林特都有些發怵。
老大洛克卻是急衝衝的說道。“那就把他們幹了!有什麽好想的?”
克林特沒有管自己這個滿腦子只有肌肉的大哥。“消息確定嗎?”
“確定,除了那批貨是什麽查不到,其他的都搞清楚了。”
克林特靠在沙發上仰著頭,這種時候沒有人會去打擾他,就算是洛克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多說什麽。
歌德抽完一根香煙後,克林特才重新低下了頭。“時間地點。”
“明天晚上,倫亞碼頭。”
“需要多少時間準備?”
卡爾弗點了點頭說道。“還是老樣子,要不了多少時間。”
“好,那就明天晚上行動,人手不要太多,多了容易暴露我們的計劃。叫二十個人,先不要告訴他們我們的行動。”
卡爾弗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歌德也明白克林特已經決定要去劫了霍華德的這批貨物了。
黑幫之間這種火拚是很常見的事情,道義什麽的遠沒有拿到手的金錢重要。
霍華德的幫派是瓦邁倫市最大的黑幫,這年頭黑幫的生意無非就是黃賭毒、收保護費。三一黨的主要生意就是西城的賭場以及毒品的交易,黃和保護費對大黑幫來說永遠都是小玩意,這兩東西掙不到多少錢。
而霍華德要比克林特混的好上許多,他的生意范疇主要是在南城區,那裡也是瓦邁倫的商業區。
霍華德除了賭場和毒品生意外,還有一個賭馬場,這是克林特一直想要染指的生意。賭馬場不僅僅可以買票更可以開展博彩業,這遠比撲克牌和骰子要掙的多。
但是克林特既然敢動手就有他的底氣,三一黨沒有霍華德的錢多,但是有些東西是錢也很難買到的。
洛克則是不滿的指著歌德,向自己的弟弟問道。“這小家夥也要帶著嗎?你確定他不會給我們添麻煩?”
對於洛克對自己的不滿歌德並不在意,因為記憶中洛克一直不喜歡自己。至於原因的話,可能是因為嫌自己年齡小沒什麽用,而且吃的還不少吧?
克林特依舊沒有搭理洛克,當然這並不代表著兄弟倆的關系不好,這只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罷了。兩人都已經習慣了,克林特是一個深思遠慮的人,
和自己的大哥有著鮮明的對比。 克林特轉頭看向了歌德,遞過去一根香煙。“歌德,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看著克林特炯炯有神的雙眼,歌德很是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人在經歷過死亡後總會改變的,對嗎?克林特。”
洛克輕蔑的笑出聲。“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經歷過什麽死亡?前段時間狼人襲擊你了?”
歌德點了點頭,這這一舉動倒是讓場中的五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
“好在我有薩拉奶奶的藥劑才活了下來。”
“白神教會的薩拉修女?”
聽到克林特的詢問歌德點了點頭,薩拉奶奶也算是一個比較有名的人物了,克林特知道她也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他不相信克林特沒有調查過他的過往。
克林特親自遞上了點燃的火柴,歌德湊了過去點燃了香煙。
“運氣不錯,歌德。而且我很讚同你的觀點,死亡的確會讓人成長,我和希恩在戰場上就是如此。”
一旁的希恩笑著點了點頭。
在克林特的主持下,眾人敲定了行動的細節,歌德和伍德兩個小夥子在這種場合並沒有發言的機會。
在歌德看來,無非就是場黑幫的血拚罷了。說不怕那就是騙人的了,無論是谷易澤還是歌德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歌德雖然殺過人,但也就那一次,他加入三一黨的時間還短,這段時間克林特並沒有帶上他一起行動,所以這一次可以算的上是歌德加入三一黨後第一次參加幫派行動。至於谷易澤,他連歌德都不如。
但是事已至此,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不得不面臨這些問題。連狼人都出現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呢?就算明天蹦出個吸血鬼咬歌德一口,他都不會感到好奇。
克林特掏出一遝子蘇郎,歌德也分到了兩張,一共二十蘇郎,這可是四個月的工資啊!看到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別樣的表情,歌德也推測出這應該是三一黨的“傳統”了。
克林特也不忘提醒大家。“好好放松一下,但別把自己榨幹了。明天下午倉庫見。”
伍德和歌德勾肩搭背的離開了包廂。“歌德,我前兩天找到一個妞兒,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歌德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前的歌德確實和伍德一起體驗過女人的滋味,甚至還玩了不少的花樣。但是谷易澤不是這樣的人,他對於妓女著實不感興趣。而且這年頭的安全保障真的很不讓人放心。
“伍德,先送我回家吧。 你也知道明天是我第一次參加家族的行動,而且我也不想讓洛克一直這麽看不起我。我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伍德這時候表現出了罕見的善解人意,他拍了拍歌德的肩膀。“嘿,歌德,洛克就是那個脾氣,他有時候連我都罵,不用去管他。”
伍德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乾完這一票在去幹那個婊子!怎麽樣?”
歌德點了點頭,兩人騎著馬回到了貝恩街歌德的住所。歌德到家後,伍德帶著歌德的那匹馬離開了。
克林特並不會吝嗇一匹馬,但是歌德一直都沒有要。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居住在貝恩街,一來這裡沒有地方可以安置馬匹。二來他不確定一匹馬在這種地方放一晚上,第二天還能否見到一根馬毛。
或許有些人會忌憚他三一黨的身份,但是對於那些餓的不行的人來說,飽死總比餓死強。
回到家的歌德點燃了煤油燈,他有些緊張,或者說是非常緊張。這種場面他還沒有遇到過,真刀真槍的火拚他真的能行嗎?
一隻手拿著蝴蝶刀,另一隻手撐著腦袋。歌德沉思著明天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首先需要確保的是自己的安全。可這年頭也沒有防彈衣,僅憑那張卡牌也只能護住那一點地方。
雖然他是一個穿越者,但是面臨這個局面他還是黔驢技窮了。除了明天慫一點,他著實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
蝴蝶刀從歌德的手中扔了出去,精準的扎在了門板上。他喝了杯水,便躺到了床上,只不過今晚注定睡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