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有些熾熱,歌德卻滿臉鐵青的站在有些殘破的院子前。
科懷、馬文、喬治、弗雷德以及蕾尼五人都低著頭站在歌德的身後。
卡爾弗組織著人手收拾著亂糟糟的院子,格列娜和艾瑪則不在這個地方。
歌德轉過頭看向了五人,然後對著科懷和馬文一人一腳,將兩人踹出去好幾米遠。
“廢物東西!”
歌德的力道很大,兩人低頭站著的時候,腿還有些顫抖。
“啊!啞巴了?說話啊!”
暴怒的歌德讓幾人都不敢接話。
“格列娜呢!”
喬治低著頭回答。“在醫院陪著艾瑪。”
歌德閉了閉眼睛,然後對著科懷和馬文招了招手。
兩人走向前來後,歌德又將兩人踹了出去。
科懷的身體稍差,歌德的這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但他迅速地爬了起來,繼續低頭站著。
他大吼道。“你們倆在做什麽?”
他們依舊不敢說話。歌德指著蕾尼,蕾尼抬起了頭。
他壓抑著怒火問道。“你的任務是什麽?”
蕾尼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歌德,她心驚膽戰的不敢回答。
歌德見狀吼了一句。“問你話!”
“保護格列娜。”
“那你在這裡幹嘛?”
蕾尼立馬鞠了個躬,然後迅速離開了這裡,朝醫院跑了過去。
歌德背對著院子,手卻指著後面的方向。“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答覆嗎?”
看著低頭的四人,歌德更是火大。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四人都搖了搖頭,他們昨晚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有人襲擊了歌德他們的房子。
“站在這裡幹嘛?等我喂你們吃槍子嗎?”
四人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歌德深呼吸了一下。“去超管局,我要知道昨天晚上奧林的神民都在幹什麽,包括裁判所的那些人!”
馬文立馬轉身離開,他是幾人中和超管局打交道最多的了。
“去見格蘭傑,問問他有沒有什麽線索。”
弗雷德接下了這個任務。
“通知奧林的黑幫,今天晚上我要看到所有第七序列的神民。誰不來,我就要他的命!”
喬治接下了這個任務。
最後只剩下科懷,歌德看了他一眼。“滾回你的教堂!”
科懷沒有說什麽,他也知道歌德現在正在氣頭上。
幾人都離開後,歌德轉頭看向了自己的院子,近三分之一的房子已經破損了。如同被炮彈轟炸過一樣。
裸露的牆體上泛著黑色,像是被火燒過。
歌德看了一眼後便轉身離開,騎著馬向醫院趕去。
蕾尼比歌德早到一些,剛在病房外坐了沒多久的她見到歌德後又站了起來。
但歌德並沒有理睬她,歌德站在門外看了看。
病房中艾瑪正坐在凳子上默默流著眼淚,臉色很是蒼白。
病床上的貝爾還處於昏迷的狀態,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格列娜看到了門口的歌德,她剛準備去叫艾瑪就看到歌德搖了搖頭。
格列娜獨自一人走了出來,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看起來很是疲憊。
“怎麽樣?”
格列娜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醫生怎麽說?”
格列娜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小聲的對歌德說道。
“能活下來。” 聽到這裡,歌德松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但格列娜接下來的話又讓歌德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但以後站不起來了。”
歌德連續的做著深呼吸,這個消息對於十二歲的貝爾來說太殘酷了。
對於艾瑪來說,也太殘酷了。
“你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格列娜點了點頭,歌德則對蕾尼冷冷的說了一句。“保護好格列娜。”
“是,大人。”
格列娜和蕾尼離開後,歌德在門外又徘徊了一陣才走進了病房中。
關門的聲音打擾了艾瑪,她回頭看了眼,發現是歌德後她也並沒有什麽動作,依舊坐在那裡看著貝爾。
歌德走到了她的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歌德沒有感覺到艾瑪的抗拒,當然他也沒有感覺到艾瑪的主動。
歌德也看著病床上的貝爾,貝爾的臉色因為失血的緣故有些蒼白。
“對不起,如果我能早點回來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艾瑪沒有回應歌德的話,她就這麽呆呆的看著貝爾。
聽到歌德的道歉後,她哭了出來。
歌德想要去摟住她,但卻被艾瑪給掙脫開來。
“你為什麽不在?你為什麽不在?”
艾瑪捂著嘴非常生氣的說道,言語中滿是抱怨。
“你說過你昨天會回來的,你騙我!你騙我!”
“對不起,我應該早些回來的。”
昨天的事情難以解釋,對於歌德來說也同樣如此。
他至今也沒有想通那個神秘的克萊爾是什麽來歷,她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麽。
艾瑪抬起頭淚流滿面的看著歌德,同時她的眼神中也滿懷期待。
“歌德,我們回瓦邁倫好嗎?你不要在做現在的事情了好嗎?”
歌德明白艾瑪話中的意思,黑幫的生活對她來說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
而她也將貝爾受傷的事情歸結於歌德所從事的事情。
這其中有關系嗎?那必然是有的,如果歌德不在黑幫,想來也沒有現在這麽多事情。
但歌德會放棄嗎?他放棄不了。而且他已經在盡量減少和黑幫的接觸了。
如果他走上的是克林特的那條路,那他現在的敵人只會更多。
艾瑪從歌德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答案,她從來都不傻。
艾瑪推開歌德,轉頭繼續看向了貝爾。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艾瑪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你給我什麽交代?”
“我會找到那個人。”
“然後呢?”
“殺了他。”
艾瑪帶著哭腔詢問道。“有用嗎?有用嗎?有用嗎?”
歌德沒辦法回答她這個問題。
“你殺了他,貝爾就能好起來嗎?你回答我,歌德!貝爾能好起來嗎?”
歌德閉上了眼睛。“但我需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也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當然這句話是歌德在心中對自己說的。
艾瑪話鋒一轉繼續追問道。“現在的生活到底有什麽好的?有什麽是值得你留戀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擔心你, 歌德!”
歌德點了點頭。“我知道。”
“呵呵。”艾瑪自嘲的笑了笑,表情卻很是淒涼。
“薩拉奶奶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我自然也做不到。”
歌德知道她說的依舊是黑幫的事情。
“艾瑪,這裡面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艾瑪哭著點了點頭。“對,我們從來都不在一個世界。”
“艾瑪……”
病床上的貝爾動了一下,這頓時牽動了他們兩個人的心。
“艾瑪……”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
歌德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走啊!走啊!我求求你了!”
看著悲傷的艾瑪,歌德離開了這間病房。
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是艾瑪第一次對他發火,也是第一次和他說這些話。
歌德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做錯了很多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敞開心扉的和艾瑪談過。
而貝爾受傷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無論是否和黑幫有關,但一定和他有關。
要不然沒有理由去對付一個普通的孩子,所以艾瑪的責備並非是無理取鬧。
她雖然想的沒有那麽多,但是答案是一樣的。
歌德有些氣餒的抓了抓頭,他現在就是無頭蒼蠅,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深深的折磨著他。
上一次貝爾的失蹤已經給他敲響了警鍾,但這一次他還是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