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類有醫學意識開始,人類便不斷探尋生病與環境與生物之間的關系。在長期的探尋中,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發現了疫病生物的存在,疫病生物會引起人類生病,不同的疫病生物會引起不同的病症,甚至有一些強大的疫病生物能夠引發群體性的惡性傳染病。
這些第一批發現疫病生物存在的人類自稱疫病獵手,並且組成一個組織,開始與疫病生物戰鬥,保護著人類的生命與健康,他們將自己能發現疫病生物的特殊眼睛稱為“微瞳”,將自己特殊的不會生病的體質稱為“排病體”,只有同時擁有這兩種特殊能力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疫病獵手。
隨著疫病獵手與疫病生物的不斷戰鬥,他們發現排病體在特定時期能夠覺醒另一個神奇的能力,組織將其稱為“屠宰場”,“屠宰場”是一個由疫病獵手施展的能夠隔絕外部環境的特殊空間,在這個空間裡疫病獵手會有極高的戰力和更多的特殊能力,每個疫病獵手的“屠宰場”都不一樣,能力也因人而異,就這樣,疫病獵手與疫病生物戰鬥至今,保護著人類生命與文明的延續和發展。
……
“叮鈴~叮鈴……”鬧鍾聲響起。
一隻寬闊的手從被窩伸出,拍在鬧鍾身上,鈴聲戛然而止。接著,鍾天肅猛地從床上座起來,眯縫著眼睛,哼哼唧唧,眼看是沒睡醒。
但沒睡醒也沒有辦法,誰讓今天不是周末呢,他還要一如既往地上班。
他起身下床,穿上棉拖,踢踏踢踏跑到衛生間洗漱。一把涼水潑到臉上,這才使鍾天肅稍微清醒了一點兒。
鍾天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算白的皮膚配上一雙大大的眼睛,高聳的鼻梁下面是還算紅潤的嘴唇,略顯方正的臉型棱角分明,整體看下來,自己還算英俊。鍾天肅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笑一下,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大學畢業之後,鍾天肅如願以償地當了一名醫生。在連江市三環開了一家小診所,當然,鍾天肅是有行醫資格證的。醫生,可是他從小到大一直夢寐以求的職業,小時候自己不會生病,一年又一年,除了在電視上和街上見到過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外,他是再也沒有接觸過醫生了。漸漸的,他開始對醫生這個群體產生了濃厚的好奇,也許以後當個醫生的夢想就是在那個時候萌生的吧。
鍾天肅很獨立,不喜歡向家人要錢,並且家裡也並不富裕。開了診所之後,每月的收入也挺可觀,除了自己日常開銷,甚至還能給家裡寄過去一點兒。現在他住的房子也是在連江市五環外的廉租房裡租的,就這租金還不低,再加上租診所門面的租金,他的負擔也是很大。可這也沒辦法,剛工作的小青年買不起房也只能租房了,何況現在房價那麽高,更是讓他怎舌。
洗漱完畢,鍾天肅打開衣櫃櫃門,取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穿上,是一件黑色的休閑衣,褲子也是黑色的,他很喜歡穿黑色衣服,黑色衣服好啊,和什麽顏色都很搭,不用每天花大把時間來煩惱穿衣配色,畢竟鍾天肅也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想到這兒,鍾天肅笑笑,一個喜歡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竟然也會選擇做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穿鞋,拿上公文包,開門,騎上電動車,趕去小診所。鍾天肅向來是沒有吃早飯的習慣的,他是個醫生,當然知道不吃早飯對身體很不好,但他還是改不掉不吃早飯的習慣,既然改不掉,那就這樣吧。
連江市的早上很是漂亮,
僅次於傍晚。初升的太陽散發著暖暖的陽光,照在周圍的綠植上和行人的臉上,仿佛給整個世界鑲上了金。早上的微風還是有點涼,輕輕拂過路旁的花草,散發出一股清甜的泥土芳香。 鍾天肅每天往返於這條路上,早晨上班欣賞初陽,傍晚下班欣賞紅霞,這是他一天中較為輕松的時刻。
到了診所,停好車,開門,和唯一的護士打招呼,開門,進辦公室,換上長長的白大褂,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十分熟練,畢竟他每天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走到妝容鏡前面,看著鏡中穿著白大褂的自己,一米八多的身高,不胖不瘦,穿上修長的白大褂,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鍾天肅心想“自己天生就是做醫生的料啊。”
對著鏡子整理好妝容之後,也到了上班時間,打開辦公室的門,開始診治患者,按照順序一一叫號。
鍾天肅是一個內科醫生,看的病比較雜,就連擦破皮都來找他,他性格較為內向,不太會拒絕別人,能看的病也都看了,畢竟自己是個醫生,怎麽能拒絕自己的患者呢?
一如往常,那些個病人無非是感冒、發燒、肚子疼。鍾天肅除了是個醫生以外,還是一個疫病獵手,他當然知道引起這些病症的都是疫病生物,那些病人都被疫病生物纏上了。但是造成像感冒、拉肚子這樣病症的疫病生物實在是太過弱小,普通藥物就能滅殺它們,並且它們的賞金低的要命,鍾天肅連微瞳都懶得開,並不想看到它們那醜陋的樣子。
他給患者一一開了藥方,讓他們去旁邊那個小窗口取藥,小窗口內是整個診所裡唯一的一個護士,叫周怡雯,那長得可真的是如花似玉、沉魚落雁,一米七的身高,不高不低,身材很好,一頭黑色長發披在後肩,簡直比明星還要好看。
當初鍾天肅的小診所剛開業,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在網上發布了招聘信息,本來不抱什麽希望,畢竟自家診所也就是一個不出名的小診所而已,招一個會撿藥的護士就算走運了,甚至鍾天肅連男女都不做要求了。
可誰知道第二天,坐在鍾天肅對面的竟然是一個這麽閉月羞花的女孩,她說她叫周怡雯,名牌大學畢業,看鍾天肅長得不像是壞人,剛畢業就來創業開個診所,非常勵志,她非常欣賞鍾天肅,願意來和他一起把小診所給經營成大診所。鍾天肅直接愣住了都,這什麽情況?
就這樣,周怡雯做了這個小診所裡唯一的一個護士,和鍾天肅一起經營這個診所。到後來,鍾天肅才知道周怡雯家裡非常有錢,有個很是厲害的老爸,她與老爸關系不好,不想依賴她老爸,想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來證明給她老爸看,所以才來鍾天肅這個破舊的小診所裡當護士,勵志要把這個小診所做大做強。
叮鈴一聲,又有患者來看病。
進門的是一個老婦人,一臉愁苦,十分焦急,身形佝僂,穿的很是樸素,但很乾淨,看的出來也是一個苦命人。
“您好,您哪裡不舒服?”鍾天肅微笑著向老婦人問道。
“不是我,是我孫女。”說著,從老婦人身後探出一個女孩的小腦袋來,好奇的看著鍾天肅。
小女孩臉色極差,面色暗沉無光澤,臉色發黑、皮膚粗糙乾燥,明顯是生了重病。看起來無精打采,若不是靠在老婦人腿邊甚至可能倒在地上。
“小姑娘,你哪裡不舒服啊?”鍾天肅蹲下身來,看著小女孩。
女孩顯然被嚇了一跳,差點摔倒,急忙又躲到老婦人腿後。
“長那麽高,你嚇到人家啦。”周怡雯坐在窗口裡向鍾天肅說道。
鍾天肅無奈,抬起頭,看向老婦人。
“我孫女說她渾身沒力氣,她也吃不下去飯,到現在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湯也喂不進去,雖然沒吃飯她也感到肚子脹,尿尿很黃,還有點兒拉肚子。你快救救命啊醫生。”老婦人很急。
聽了之後鍾天肅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小女孩的身體情況,心裡已經有數了。
鍾天肅起身,問道:“你怎麽不帶孫女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呢?”
“檢查不起啊,一套下來五六千,沒錢啊!”說著,老婦人眼裡泛起了淚光,聲音了也帶了哭腔。
“唉,雖然我很同情你們,但我還是要把結果告訴你們,你的孫女有可能得了乙肝。”鍾天肅慢慢說著。
“啊?什麽是乙肝?嚴重嗎?”老婦人擦擦眼睛,急忙問道。
“嚴重,需要緊急救治。乙肝有一定的致死率。”
“唉呀!那可怎辦呢,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啊!”老婦人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
“我這裡也沒有專業設備, 我還是建議你去大醫院接受救治。”鍾天肅建議。
“我孫女也是命苦啊,她爸早年工地上出事兒去世了,她媽緊接著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就剩我倆相依為命了,實在是沒錢,實在是治不起啊,實在是沒辦法了呀。”老婦人泣不成聲。
聽到這裡,周怡雯也不再輕松,看著前面的一老一少,歎了一口氣。
鍾天肅看了她們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之後猛地睜開,眼睛通體變成了白色,連瞳孔也不例外。
微瞳,開啟。
果然,一個圓形的、胖的、張牙舞爪的人形怪物蹲在小女孩身上。疫病生物!致病乙肝。
感覺到有人在看它,圓形怪物抬起頭,盯著鍾天肅,突然咧嘴一笑,血盆大口裡尖牙利齒,無比瘮人。
鍾天肅心想“果然沒錯,是疫病乙肝。”
微瞳關閉,眼睛恢復正常。
鍾天肅對著老婦人笑了笑,“沒事兒,別擔心,這病啊,我能治,我給你們開點藥,回去一吃啊,指定能好。”說著,他在小女孩頭上摸了摸。
鍾天肅給老婦人開了藥單,然後遞給周怡雯。周怡雯接過藥單,抬頭看向鍾天肅小聲說:“你是在安慰她們吧,雖說也是好心,但還是讓她們去大醫院治療的好。”
鍾天肅微微一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目送著拿了藥走出門的老婦人和小女孩,鍾天肅咬了咬嘴唇,“看來,今天晚上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不過,那圓滾滾的疫病生物可值不少錢呢。”